黑夜如海底暗潮,看不见却依然汹涌。
顾时安的眼睛紧紧盯着海面,月光幽亮,海上一派祥和。
“建国,召集各营营长、副营长、教导员,商讨作战计划,时刻监察海上情况。”
“是!”苏建国立马照做。
海上飕飕的风拍打着舰艇,如此庞然大物在海中也微微摇晃着。
海上会议如火如荼地开了一个小时,即将抵达岛礁前,高扬闯入了会议室。
“团长!”
顾时安镇定自若地问:“什么情况?”
“碰到敌船了,打出旗语了警告,但敌方没有回应,怎么办?”
顾时安拧眉沉思片刻,身旁的人也着急地献策。
张峰一拍桌子,“干他龟孙子!直接开炮!”
顾时安摇头,厉声道:“不可!”
“那就靠近了对峙?”林山小心翼翼地问。
“不可!”顾时安更是摇头,“舰艇靠近危险系数太高了!”
原本预计的是半个小时后,他们登岛伏击截停的,但对方快于预估的时间到达了。
顾时安当机立断:“调整航线,远离射程范围,首舰开道,尾舰护航,并密切观察敌方航线是否有偏移!”
他不敢赌。
只能选择更加稳妥的方式。
过了五分钟,战况又有改变。
“嘭”的一声巨响,海面炸起巨大浪花。
顾时安回头看了一眼,迅速跑至舰尾。
“团长!他们朝我们开炮了!”
“战斗准备!”顾时安神情严肃,“尾舰还击,控制射程,距离舰艇一定距离,炮轰还击,切记,不能伤到舰艇!”
“是!”
“嘭——”
徐小凤抱着女儿,念着那个出任务的男人,看着烟花,心中化开一片暖流。
苏凤昭脸上是浅浅的微笑,看过那么多的烟花,这次的烟花是最简单的,却也是最好看的。
要是家人都在身边就好了……
身侧刚好空了个位,苏凤昭心里也空了个位。
“嘭——”
苏凤昭扭头和徐小凤大声交谈:“看完就回去了是吧?”
徐小凤扯着嗓子回应:“事,反正后面也没活动了!今天真是熬得够晚的了!”
“是啊!”苏凤昭笑盈盈地应。
忽地,心脏一疼。
她脸色微变,捂住心口。
徐小凤眼尖地察觉了她的异样,忙靠近询问:“嫂子?怎么了?”
苏凤昭心脏抽痛,努力深呼吸两口,“不知道,可能是今天熬夜熬得太晚了,身体有点不舒服。”
“确实,今天从早上就忙到现在,那我们不看了吧,我们先回去!我和翠萍姐她们说一声!”
苏凤昭难受得顾不上其他,点了点头,便按着心口弓腰走出人群。
空气流通了,心口的难受也并未缓解,反而有加剧之势。
徐小凤和王翠萍带着孩子一起过来了,看到她痛苦的样子,都有些担心。
“小嫂子,要不要我们送你去一趟军区医院?”王翠萍问。
“不用。”苏凤昭揉了揉心口,直起身,勉强挤出一个笑脸,“回去睡一觉就好了。”
她坚持,她俩也不强求。
走到家门口,王翠萍一边安抚着后背的孩子,一边叮嘱苏凤昭早些休息。
苏凤昭笑着应下,开门进院后,立马闪进了空间里。
灌下两口灵泉水,她撑在地上,等着身体缓和。
“小a小a,怎么回事?我的心脏怎么突然痛起来了?”
〖稍等,我查看一下。〗
这种感觉和之前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但又不是那种切实的疼痛,更像是——
看小说看到虐心桥段时那种酸涩的痛,但是这次更痛。
〖身体没有出现问题,但是有一点很奇怪。〗
“哪里?”苏凤昭脑袋里一片空白。
〖你的功德和感恩积分一直在涨。〗
苏凤昭疑惑,她什么好事都没做,难道做年夜饭也有功德吗?
莫名其妙从哪里钻出来的功德?
她脑中一闪而过某个念头,匆忙打开功德面板查看。
〖赠予转换功德:1个月〗
〖赠予转换功德:2个月〗
〖赠予转换功德:15天〗
……
〖赠予转换功德:40年〗
苏凤昭神情一怔,赠予转换怎么一下来了这么多?顾时安做什么了?
他这次的任务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功德?
但,赠予转换功德在获得四十年之后就停了,感恩积分倒是一直在累积。
苏凤昭仔细看了一下感恩积分的来源,瞳孔倏然瞪大。
杨席!伍总!白副席!
既然有感恩积分,那一定会有相对应的功德!
所以——
那几十年的功德是因为三位老领导?
顾时安做了什么?
他做了什么?
苏凤昭怔怔地望向虚空,泪水情不自禁地落了下来,“顾时安,顾时安!你还在吗?你在那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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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
陈念芝从睡梦中惊醒。
顾兴华听见她的叫喊,连忙打开了台灯,坐起身来,将她搂进怀里,“怎么了?念芝?做噩梦了?”
陈念芝擦了擦额头的汗,倚在他怀里,“嗯,我梦见小安了,我们刚见到他的那一天。”
“嗯,然后呢?”男人温柔地拍着她的后背。
“然后他越变越小,变成了襁褓中的婴儿,再次被人从我们身边偷走,这次被我发现了,我抓住她,但是她把我推在地上,你和爸妈都来帮我。”
“她见抢不过,就把我们小安摔在地上了。”陈念芝一边述说一边擦拭眼泪。
她声音颤抖,肩膀也在发颤,“吓死我了,兴华,吓死我了,吸~吸~”
“下午的时候他们不是才打了电话回来吗?这才过去几个小时,不会有什么事的,明天早上咱给打个电话回去,顺便告诉他们,元宵的时候咱去看他们一趟。”
陈念芝不说话,按着微微泛疼的心口。
“芝芝?”顾兴华温柔唤她。
陈念芝沉沉点头。
小安找回来后,她已经很多年不曾做这样的梦了。
或许是下午和他们夫妻打了电话,想到他,才梦到他了。
“我去给你倒杯水。”
顾兴华安抚好她,起身去书房拨打了李向党的电话。
其实,他也不安,心头燥得很。
听了她的梦,他更加不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