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华显然看穿了洛阳红的打算,也明白,单凭“故人之情”的空口白话,在这足以让任何修士疯狂的“往生花”面前,毫无竞争力。
事已至此,若不拿出相应的诚意,恐怕只能眼睁睁看着耳鼠被洛阳红“收买”,独享关于渊的一切。
“洛姑娘倒是好大手笔,连往生花此等神物也舍得。”月华声音空灵,听不出太多情绪,却隐隐有些较劲的意味。
洛阳红眼波流转,笑靥如花:“月华姐姐说笑了,不过是一株对神魂略有裨益的花罢了。”
“清月教底蕴深厚,想来是看不上这点小玩意儿的。”她嘴上谦虚,指尖却有意无意,拂过自己腕上玉镯。
月华不再多言,只是抬起手来。
其指间宝戒,随着她心念微动,一物便出现在她掌心之中。
那并非花朵,而是一截宛如活物,晶莹剔透的物事,约莫三寸长短,隐隐有脉络在其中流淌。
是一节根茎。
而这截根茎一出现,便散发出生机,与往生花那种勾连生死的奇异芬芳不同。
这是一种纯粹,仿佛能直接滋养血肉本源,焕发生命活力的气息。
仅仅只是闻到,便让人感觉周身气血隐隐活跃,疲惫扫空。
“这是玉髓血参。”月华的声音响起。
“并非天生地养,是取一株千年的玉髓参王为基,辅以温养气血的灵药为引,置于一口不老泉的泉眼之中,汲取不老泉的先天生命精气与皓月之力,孕育而成。”
“不老泉?!”洛阳红脸上的笑意第一次僵了,眼中闪过震惊。
就连天刑,也抬起了头,目光如电,死死盯住了月华掌心那截玉白色的根茎。
不老泉!那可是传说中的天地奇珍,号称一滴便能肉白骨、延寿元,蕴含生命本源的先天灵泉!
其珍稀程度,犹在绝大多数已知的天地灵物之上,甚至可遇不可求。
清月教竟然掌握着一口不老泉?
还能奢侈到用来培育这等宝药?这消息若是传出去,足以在整个上苍掀起轩然大波!
月华似乎并不在意两人的震惊,继续道:“此玉髓血参,虽无往生花那般滋养神魂、窥见前尘的玄奇,但其蕴含不老泉精华与皓月生机。”
“对淬炼体魄、壮大血气、稳固生命本源有着无与伦比的奇效。”
“尤其对于修炼炼体功法,或是曾伤及根基、气血亏损者,不啻于绝世神药。”
“长伴其身,亦可潜移默化,改善资质,延缓衰老。”
耳鼠的耳朵早已竖得笔直,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那截玉髓血参。
它善识灵宝,岂能感应不出这东西蕴含的磅礴生命精元?
这绝对是顶级的血肉大补之物!
对于他这种以寻宝、逃命见长,但体魄相对不算顶尖的异兽而言,这玩意儿简直是脱胎换骨的至宝!
虽然单论珍稀玄奇,可能略逊“往生花”那种涉及神魂轮回的层次,但如果真如月华所言,是以“不老泉”孕育而成那价值就无法估量了!
不老泉啊!那可是传说中的东西!
“这、这个也想要”耳鼠喃喃出声,手再次不受控制地朝前伸了伸,眼巴巴看着月华手中,他只觉得鼠生从未如此幸福过。
洛阳红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动,脸上的笑容重新变得明媚,但眼底却多了认真。
她没想到月华竟能拿出这等同样堪称逆天的宝物,而且是以不老泉孕育。
而天刑,他看着月华手中的玉髓血参,又看了看洛阳红,沉默了片刻。
随后,只见他伸手探入怀中,摸索了一下,掏出了一个看起来普通,甚至有些陈旧的锦囊。
看到锦囊,洛阳红和月华的目光都不由自主,被吸引了过去。
以天刑的身份和实力,他贴身收藏的东西,绝非凡物。
天刑的动作有些僵硬,似乎很不习惯这种展示,但他还是默默地打开了锦囊的系扣,从里面取出了一物。
那是一片叶子?
不,准确说,是一段约莫三寸长,形如弯月,通体紫金的叶片。
叶片之上,生有细密斑点,这些斑点流转,如同周天星辰运行。
叶片边缘,隐隐有涟漪荡漾。
而其散发出的气息,并非往生花的神秘轮回感,也非玉髓血参的磅礴生机,而是一种极其纯粹凌厉,蕴含无尽锋芒与韧性的气息!
“星痕剑骨叶。”天刑道。
“我教记载,是一株太古奇藤,在吞噬了某无上剑道强者陨落后的不灭剑骨,历经万载岁月,机缘巧合下,结出的叶。”
“其内蕴剑骨精华,更烙印了部分星辰轨迹与虚空道痕。”
他顿了顿,继续道:“此叶,无法直接服用。需以自身精血与神念日夜温养祭炼,方可使其缓缓与自身骨相融。”
“一旦成功,可令周身骨向不朽转化,不仅坚不可摧,堪比神兵,更能极大提升对金铁锋锐之气的感知与掌控。”
“对剑修等兵刃之道有无上妙用,亦能强化体魄根本。”
“其价值不输前二者。”
话音落下,现场再次陷入一片寂静。
洛阳红和月华的瞳孔都是微微一缩。
耳鼠此刻感觉自己的小心脏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
往生花!玉髓血参!现在又来个什么星痕剑骨叶!
这三样东西,每一样都足以让外界打破头!
他小小的脑袋瓜已经处理不过来,只剩下对宝物的无限渴望。
天刑拿出的虽然不是直接的剑骨,而是由其精华孕育出的奇叶,这对任何有志于修炼肉身根基的存在,都有着致命吸引力!
洛阳红看着天刑手中那紫金奇叶,又看了看月华手中那截玉白温润的根茎,最后目光落在自己手腕上。
她脸上,笑容依旧,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天刑的星痕剑骨叶,无疑表明了天台同样不惜血本的态度。
月华眼神波动,显然也在重新评估着局势。
天刑则直接将手中的紫金叶片,往前递了递。
三人之间,虽无言语,却已然形成了一种无声较量。
不出一会儿,耳鼠的怀里便抱着三株宝药。
它整只鼠被宝光映照得斑斓,脸上更是露出了无比满足与近乎痴傻的笑。
洛阳红看着乐得找不到北的耳鼠,轻轻拍了拍手,笑吟吟开口道:“现在呢,东西你也收了,该说说看了吧?你家老大,到底在雾峡里怎么样了?你又知道些什么呢?”
“好说好说!鼠爷我哦不,小的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那雾峡里面,啧啧,那可真是邪门他娘给邪门开门——邪门到家了!我跟你们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