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归墟之心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乱葬岗山脚下，修真界百年来最大规模的联军集结完毕。姑苏蓝氏的白衣剑阵、云梦江氏的紫电弟子、兰陵金氏的岁华卫队、清河聂氏的影杀部队、南疆苗寨的巫蛊战士各世家精锐尽出，总数超过三千人，都是至少金丹期的修士。
而在他们上空，悬浮着九道身影——灵魂网络核心层的九人。魏无羡居中，黑红长袍无风自动，眼中金芒流转如星河。他左侧是蓝忘机，白衣胜雪，忘机琴悬浮身前；右侧是江澄，紫电缠绕，神色冷峻。
后方，金凌、聂怀桑、欧阳子真、温宁、蓝思追、蓝景仪各据一方，结成九宫阵型。
所有人都看着魏无羡，等待他的命令。
“诸位。”魏无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今日之战，不为征服，不为荣耀，只为生存。收割者要抹除我们的世界，将一切化为虚无。我们，不答应。”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一个立体的星图，显示着东海归墟深处的结构：“归墟之心，始祖之血的坠落点，也是涅盘计划的核心。我们的目标：摧毁那里的一切设备，阻止计划完成。”
“但归墟之心不是普通的地方。”蓝忘机补充，“那里的空间规则已被扭曲，时间流速异常，灵力会被压制。所有人必须紧跟阵法，不可单独行动。”
江澄上前一步：“各世家听令：按预定阵型前进，蓝氏剑阵为先锋，江氏弟子护两翼，金氏居中策应，聂氏负责侦察和袭扰，南疆部队殿后。遇到敌人，不留活口。”
“是！”三千修士齐声应和，声震四野。
魏无羡看向蓝忘机，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三天前完成融合后，他们进行了多次推演，制定了详细的作战计划。但战场瞬息万变，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出发。”魏无羡挥手。
九道流光率先冲向东方的天空，三千修士如洪流般紧随其后。
而在东海归墟，收割者早已严阵以待。
观察者站在晶体胚胎的最高处，俯瞰下方密密麻麻的幽蓝军队。那不是人类，而是由能量构成的傀儡战士，数量超过五千。更远处，归墟之心所在的海域，海水已被完全排开，露出一个直径十里的巨大坑洞。坑洞底部，一个复杂的晶体结构正在运转，那就是涅盘计划的核心装置。
星枢和霜刃分列观察者左右。
“他们来了。”霜刃看向西方天际，那里黑压压一片人影正在逼近。
“比预计的早半天。”观察者微笑，“看来魏无羡很着急。不过也好，早点结束这场游戏。”
星枢舔了舔嘴唇：“我要亲手杀了他。”
“不。”观察者摇头，“要活捉。完全体的始祖之种，是我们的最高战利品。”
他转身看向核心装置，屏幕上显示着倒计时：【03:47:22】
还有不到四个时辰。
“启动第一道防线。”观察者下令，“让他们见识一下，高维科技的威力。”
海面上，无数幽蓝晶体破水而出，在空中组合成复杂的几何结构。这些结构开始旋转、变形，释放出刺耳的嗡鸣声——那是维度频率攻击，能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
修真联军前方，魏无羡眼神一冷：“音波攻击，所有人封闭听觉，运转护体功法！”
但已经有些修为较低的修士受到影响，身形摇晃，险些坠落。
蓝忘机琴音起，《清心音》如清泉流淌，抵消了部分攻击。魏无羡则直接出手——他双手结印，陈情笛自动飞起，吹奏出完全不同的旋律。那不是人间之音，而是维度层面的震荡波。
两种音波在空中碰撞，爆发出肉眼可见的涟漪。幽蓝晶体结构开始崩解，如同被无形之手捏碎。
“第一道防线破了！”有修士欢呼。
但魏无羡神色更凝重：“这只是开胃菜。继续前进，不要放松警惕。”
联军突破音波防线，进入归墟海域。这里的水面异常平静，平静得诡异。海面下，无数幽蓝光点如繁星般闪烁。
“小心水下！”聂怀桑预警。
话音刚落，海面炸开。成千上万的能量触手从海底伸出，卷向空中的修士。这些触手表面布满吸盘，每一个吸盘都在释放腐蚀性能量。
“结阵！”各世家首领大喝。
剑光、电芒、符箓、蛊虫各种攻击轰向触手。但触手数量太多，且被摧毁后会迅速再生。
魏无羡皱眉：“这些东西在吸收海水中的能量自我修复。必须摧毁它们的源头。”
他闭上眼睛，维度感知全开。视线穿透海面，直达海底——那里有一个巨大的肉瘤状生物，正是它在释放触手。
“蓝湛，帮我争取时间。”魏无羡说。
蓝忘机点头，忘机琴音转为《破阵曲》，音刃如雨落下，暂时压制了触手的攻势。
魏无羡深吸一口气，双手在胸前合十，然后缓缓拉开。随着他的动作，掌心间出现一个金色的光球。光球迅速膨胀，内部可见电闪雷鸣，蕴含着恐怖的能量。
“去。”他轻轻一推。
光球坠入海中，没有激起水花，而是直接穿透空间，出现在那个肉瘤生物内部。
三息之后。
海底爆发出刺目的金光。海水被蒸发，形成巨大的空洞。肉瘤生物在金光中灰飞烟灭，所有触手同时枯萎、消散。
海面恢复平静。
联军继续推进，终于抵达归墟之心上空。
从高空俯瞰，那个晶体装置比想象中更庞大。它像一朵盛开的金属花朵，每一片“花瓣”都是复杂的机械结构，中心花蕊处悬浮着一个幽蓝的光球——那就是涅盘计划的核心。
装置周围，站着收割者的主力部队。除了能量傀儡，还有数十个与星枢、霜刃同级的收割者战士。他们穿着各色战甲，手持奇特武器，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观察者悬浮在装置上方，鼓掌微笑：“欢迎来到归墟之心。魏公子，你的成长速度令人惊叹。”
魏无羡降落在地面——这里海水已被完全排开，形成一片干涸的海床。他直视观察者：“游戏该结束了。”
“是啊，该结束了。”观察者点头，“不过结局可能和你想的不一样。”
他打了个响指。
装置中心的幽蓝光球突然光芒大盛，释放出无形的力场。力场所及之处，修真者的灵力运转开始滞涩，法宝的光芒黯淡下来。最可怕的是，灵魂网络的连接变得时断时续。
“规则压制场。”观察者解释，“在这里，修真法则会被削弱70。而我们的科技，不受影响。”
这确实是最大的劣势。修真者依赖灵力，而收割者的武器使用的是高维能量，不受此界规则完全约束。
但魏无羡笑了：“你以为，我没想到这一点吗？”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
三千修士同时取出一样东西——那是特制的符箓，用幽蓝晶体粉末和魏无羡的血混合制成。符箓燃烧，释放出淡金色的光晕，在每个人身上形成一层薄膜。
灵力运转恢复了！
“你”观察者脸色微变。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魏无羡淡淡道，“用你们的科技，破解你们的压制。很有趣，不是吗？”
观察者终于收起了从容的笑容：“看来，必须动真格的了。全军，进攻！”
收割者部队如潮水般涌来。
修真联军结阵迎敌。战场瞬间陷入混战。剑光与能量束交错，法宝与科技武器碰撞，爆炸声、呐喊声、惨叫声此起彼伏。
魏无羡和蓝忘机直取观察者，但被星枢和霜刃拦住。
“你的对手是我！”星枢眼中燃烧着疯狂的恨意，他残缺的身体被新的晶体铠甲覆盖，双手化为巨大的能量刃。
霜刃则一言不发，长鞭如毒蛇般卷向蓝忘机。
四人战作一团。
魏无羡没有用陈情笛，而是直接以掌对敌。完全融合后，他的身体就是最强的武器。每一掌都蕴含维度震荡，能直接破坏能量结构。星枢的能量刃与他对拼，竟被震得寸寸断裂。
“不可能！”星枢惊怒，“你的力量怎么会”
“因为我理解的，不只是力量。”魏无羡一掌印在他胸口，“而是本质。”
星枢的铠甲炸裂，身体倒飞出去，撞在晶体装置上，留下一个人形凹陷。
另一边，蓝忘机与霜刃的战斗更加凶险。霜刃的长鞭能扭曲空间，防不胜防。但蓝忘机的剑道已入化境，人剑合一，剑光如网，将长鞭的每一次攻击都挡下。
“你的剑有灵魂。”霜刃突然开口，这是她第一次说这么多话，“很特别。”
“因为剑即我心。”蓝忘机一剑刺出，直指她咽喉。
霜刃闪避不及，肩甲被刺穿。但她不退反进，左手突然探出，五指化为晶体尖刺，刺向蓝忘机心脏。
千钧一发之际，魏无羡赶到，抓住她的手腕。
“你的对手是我。”他冷冷道，用力一折。
晶体尖刺断裂。霜刃闷哼一声，后退数步，看向魏无羡的眼神第一次出现了忌惮。
观察者终于出手了。
他没有直接攻击，而是飞到装置核心处，双手按在幽蓝光球上：“魏无羡，你确实很强。但你知道吗？涅盘计划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改造世界。”
光球开始剧烈旋转，释放出恐怖的吸力。战场上，无论是修真者还是收割者，体内的能量都不受控制地被抽离，流向光球。
“这个装置的真实功能，是‘能量收割’。”观察者大笑，“三天来，我故意让你们破坏外围防御，就是为了让你们所有人聚集在这里。现在，能量够了，可以启动真正的计划了！”
他看向魏无羡，眼中是疯狂的贪婪：“而你，完全体的始祖之种，将是最后的钥匙，也是最美味的祭品！”
装置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整个归墟之心开始震动。海水倒灌，空间崩裂，天空中出现巨大的旋涡。
真正的危机，现在才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