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吸收一丝寒气,他残缺的左臂骨骼上的邪光就亮一分,脸上的血色也多一分,可眼中的疯狂与阴毒,却丝毫未减,“我要将黎杏花的‘纯阴体质’与‘玉石体质’全部吸收,让她成为我提升修为的容器;我要将月平的‘意力’抽干,让他成为失去意识的傀儡;我还要将月龙的‘护脉剑’炼制成邪剑,用陈家的地脉灵气滋养邪力,让整个青溪镇都成为我的邪修乐园!”
与此同时,月龙与赶来的月平已赶到古井旁。
月平手中的“测意玉”泛着深黑色的光纹,光纹杂乱无章,显然受到了汪鳝青留下的混乱气息干扰,可玉面中央依旧有一道微弱的光痕,清晰地映出汪鳝青残留的邪煞气息轨迹,指向灵脉林的方向。
月平伸出手指,轻轻抚摸着“测意玉”的表面,感受着邪煞气息的强度,脸色凝重地说道:“这邪修倒是狡猾,知道用腐蚀‘护脉草’的方式留下混乱气息,还特意躲进灵脉林吸收阴寒气息恢复。灵脉林地形复杂,地脉灵气紊乱,我们若贸然进入,不仅难以追踪,还可能中他的埋伏——他说不定会利用林中的阴寒气息布置邪阵,对我们不利。”
月龙握紧手中的“护脉剑”,剑鞘上的“守心纹”泛着淡金光晕,光纹因感知到邪煞气息而微微跳动,传递出警示的信号。
他眼神坚定地说道:“就算他躲到天涯海角,我们也要把他找出来!若不彻底清除这邪修,他迟早会卷土重来,到时候布谷道场永无宁日,青溪镇的百姓也会有危险。我们不能让之前的努力白费,更不能让黎姑娘再次陷入危险!”他转头看向赶来的王伯,王伯此刻已气喘吁吁,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着气,脸上还带着未散的恐惧。
月龙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王伯,麻烦您去通知老农会的村民,让他们暂时不要靠近灵脉林,尤其是不要采摘林中的灵植,以免被邪力波及。另外,让村民们加强警惕,若发现可疑人员,立刻来道场通知我们。我和月平去追汪鳝青,定要将他彻底净化,绝不让他再危害百姓!”
王伯点点头,虽然依旧害怕,双腿还在微微颤抖,却还是坚定地说道:“月龙先生放心,我这就去通知村民!你们一定要小心啊!那邪修太过阴险,你们千万不要大意!”说完,他转身向忧乐沟的方向跑去,脚步比来时更加急促,甚至比来时快了近一倍,显然是想尽快将消息传递给村民,避免他们遭遇危险。
月平与月龙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坚定与决心。
月平将“测意玉”贴在掌心,运转“意力”,将玉面的感知精度调到最高,试图穿透灵脉林紊乱的灵气,精准锁定汪鳝青的位置。
他轻声说道:“哥,你走前面,我在后面用‘意力’探测周围的气息,一旦发现邪煞气息异常,我会立刻提醒你。汪鳝青此刻虚弱,大概率会选择在灵气最紊乱的区域藏身,我们重点搜索千年古松附近的区域。”
月龙点点头,握紧“护脉剑”,将剑鞘中的剑刃抽出一寸,露出淡青色的剑身,剑身上的“护脉纹”泛着灵光,能自动感知邪煞气息。
他运转“地脉灵力”,让灵力顺着手臂流入剑身,剑身的灵光变得更加浓郁,如同黑暗中的灯塔,能驱散周围的阴寒气息。“好,我们走!若遇到邪修,我负责正面牵制,你用‘意力’攻击他的丹田,他的‘邪煞珠’应该还在丹田附近,只要摧毁珠子,他就无法再吸收阴寒气息恢复!”
两人一前一后,朝着灵脉林的方向走去。
晨光照在他们身上,却未能驱散周围的紧张气息,反而让灵脉林的阴翳显得更加浓重。
林中的寂静异常诡异,连鸟鸣声都消失不见,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如同鬼魅的低语,在耳边回荡。
一场新的对决,即将在灵脉林深处展开,这一次,他们绝不会给汪鳝青任何逃脱的机会。
月平与月龙刚踏入灵脉林,便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阴寒气息——这气息比道场北侧浓郁数倍,混杂着腐烂落叶的霉味与若有若无的邪煞波动,如同无形的触手,试图钻入修士的经脉,干扰灵力运转。
月平立刻运转“意力”,在两人周身形成一道淡蓝色的光罩,光罩如同透明的屏障,将阴寒气息隔绝在外,同时也让“测意玉”的感知更加精准。
“哥,注意脚下的落叶,可能有陷阱。”月平轻声提醒,目光扫过地面——厚厚的落叶下,隐约能看到凸起的土块,若不仔细分辨,很容易踩中汪鳝青可能布置的“腐骨陷阱”,邪修常用的陷阱,以腐骨为引,触发后会释放大量邪毒。
月龙点点头,将“护脉剑”完全抽出,淡青色的剑身泛着灵光,每走一步,都用剑尖轻轻拨开落叶,确认安全后才继续前进。
两人沿着“测意玉”指引的方向,缓慢向灵脉林深处移动。
林中的寂静愈发诡异,连风吹树叶的“沙沙”声都渐渐减弱,只剩下两人的脚步声与呼吸声,在空旷的林间回荡。
突然,月平手中的“测意玉”剧烈震颤起来,玉面中央的光痕变得清晰刺眼,指向左侧一棵千年古松——那里正是汪鳝青藏身的树洞!
“他在那里!”月平低喝一声,“意力”瞬间扩散,如同细密的网,笼罩住古松周围三丈范围,防止汪鳝青突然逃窜。
月龙则握紧“护脉剑”,脚步轻移,绕到古松另一侧,形成夹击之势,剑身上的“护脉纹”灵光暴涨,做好了随时攻击的准备。
树洞中的汪鳝青早已察觉动静,他猛地从树洞冲出,手中的渔灯挥舞着,青黑色的邪火向月平扑去。“想抓我?没那么容易!”他的声音疯狂而沙哑,残缺的左臂骨骼泛着邪光,如同锋利的武器,向月龙的胸口刺去。
此刻他已吸收了不少“幽冥寒气”,邪力虽未完全恢复,却比刚复活时强盛了几分,动作也灵活了许多。
月龙早有防备,侧身避开邪火与骨刺,“护脉剑”带着地脉灵气,向汪鳝青的右臂斩去。
剑身与骨刺碰撞,发出“铛”的清脆声响,火花四溅,汪鳝青只觉手臂一阵发麻,残躯被震得后退两步,撞在古松树干上,树皮簌簌掉落。
“你们以为人多就能赢我?”汪鳝青冷笑一声,右手摸向腰间的“天落网”,猛地将其抛出。
邪网在空中展开,泛着青黑色的光,如同巨大的蜘蛛 web,向月平与月龙笼罩而来——这张网不仅能束缚修士的身体,还能释放邪毒,一旦被缠住,后果不堪设想。
月平眼中寒光一闪,“意力”凝聚成一把无形的剑,精准地斩向“天落网”的网绳。“咔嚓”一声,邪网的几根主绳被斩断,网面瞬间变形,失去了束缚能力,掉落在地上。
与此同时,月龙抓住机会,“护脉剑”刺向汪鳝青的丹田——那里正是“邪煞珠”所在的位置,只要摧毁珠子,汪鳝青便无法再吸收阴寒气息恢复。
汪鳝青脸色大变,急忙侧身躲避,却还是慢了一步,剑尖擦着他的丹田划过,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邪力从伤口溢出,如同黑色的雾气,让他发出凄厉的惨叫:“我的邪煞珠!你们敢毁我的邪煞珠!”他此刻终于感受到了恐惧——“邪煞珠”是他最后的希望,一旦被毁,他连最后一条“命”都保不住。
他疯狂地释放邪力,青黑色的邪雾在周身凝聚,形成一道扭曲的护盾,同时向灵脉林更深处逃窜。
可月平与月龙怎会给他机会?月平的“意力”如同追踪的箭,紧紧锁定汪鳝青的气息,不让他脱离感知范围;月龙则运转“地脉灵力”,“护脉剑”射出一道淡青色的灵光,如同闪电般,击中汪鳝青的右腿。
“啊——!”汪鳝青惨叫一声,右腿膝盖处的伤口再次裂开,骨茬刺破皮肤,鲜血直流。
他再也支撑不住,重重摔倒在落叶上,残缺的躯体在地上挣扎,如同受伤的野兽,眼中满是绝望与不甘。
月平与月龙快步上前,将汪鳝青团团围住。
月平的“意力”压制住他的邪力,让他无法再释放任何攻击;月龙则将“护脉剑”架在他的脖颈上,剑身的灵光刺痛着汪鳝青的皮肤,让他动弹不得。
“汪鳝青,你残害百姓,修炼禁术,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月龙的声音冰冷而坚定,眼中没有丝毫怜悯——他想起了清溪村惨案中死去的村民,想起了被汪鳝青残杀的张小花、王氏与赵丫丫,这些无辜的生命,都要由眼前的邪修来偿还。
汪鳝青趴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嘴角溢出黑色的血液,却依旧不肯认输:“我不甘心!我修炼二十年,竟栽在你们手里!若有来世,我定要让你们……”
他的话还未说完,月平便调动“意力”,精准地击中他丹田中的“邪煞珠”。“咔嚓”一声,珠子碎裂,青黑色的邪力瞬间溃散,如同泄洪的水,从汪鳝青的丹田溢出,消散在空气中。
失去邪力支撑的汪鳝青,躯体开始变得透明,如同融化的冰雪,渐渐化为一缕黑烟,被灵脉林的地脉灵气彻底净化,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随着汪鳝青的彻底消亡,灵脉林中的阴寒气息也渐渐消散,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在地面上形成斑驳的光斑,恢复了往日的生机。
月平收起“测意玉”,看着手中微微发烫的玉面,轻轻舒了口气——这场持续数日的危机,终于以正义的胜利告终。
月龙将“护脉剑”收回剑鞘,剑身上的灵光渐渐褪去,却依旧透着坚定的气息。
他望向灵脉林外的布谷道场方向,语气中带着释然:“父亲,先祖,我们守住了道场,守住了青溪镇的百姓,没有让你们失望。”
两人转身向道场走去,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林中的鸟鸣声重新响起,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也恢复了往日的温柔,仿佛在为正义的胜利喝彩。
当他们走出灵脉林时,正好遇到赶来的王伯与几位村民——王伯已将消息通知了所有村民,大家都在担心他们的安危,此刻看到两人平安归来,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月龙先生,月平先生,你们没事吧?那邪修……”王伯急切地问道。
月龙笑着点头:“放心吧,汪鳝青已被彻底净化,再也不会危害百姓了。”
村民们欢呼起来,声音在道场上空回荡,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喜悦。
黎杏花也拄着拐杖,站在道场门口等待——她虽身体尚未完全恢复,却执意要等月平兄弟归来。
看到两人平安无恙,她脸上露出了浅浅的笑容,眼中满是感激与敬佩。
阳光渐渐升高,照亮了整个布谷道场。“护脉竹”的叶片泛着翠绿的光泽,“灵泉”的水面泛着粼粼波光,“地脉碑”上的“守意护脉”四个大字,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月平、月龙、黎杏花与村民们站在道场中央,望着这片被守护的土地,心中满是坚定——只要还有邪祟存在,他们就会一直坚守在这里,用正义与勇气,守护布谷道场的安宁,守护青溪镇百姓的幸福,让正道之光,永远照亮这片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