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程谨抓紧了床单,呼吸变得急促。
这种感觉很陌生,让她有些害怕,却又忍不住想要更多。
“别怕。”贺知年在她耳边低语,手轻轻抚过她紧绷的背,“跟着我就好。”
他的引导很耐心,象在教一个新兵。
事后,贺知年没有象昨晚那样立即睡去,而是抱着她,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她的头发。
“在想什么?”许程谨靠在他的身上,忽然问了一句。
贺知年沉默片刻,有些忐忑不安的回答:“在想……我比你大七岁。”
听见这话,许程谨有些意外的抬起头:“所以呢?”
“所以我要更注意身体。”贺知年对上她的眉眼,认真地说,“要活得比你久一点,才能一直照顾你。”
这话听得许程谨鼻子一酸,靠回他怀里轻声说:“我们一起活到很老很老。”
“好。”贺知年收紧手臂,在她发顶落下一吻。
周一清晨,许程谨正在晾衣服,家属院门口驶来一辆黑色轿车。
车停稳后,先下来一个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接着是一位气质优雅的妇人。
许程谨认出那妇人是她母亲生前的战友,陈雅琴。
母亲牺牲后,陈阿姨一直在外地工作,她们已经很多年没见了。
“陈阿姨!”许程谨惊喜地迎上去,依旧有几分不真实。
陈雅琴看到她,眼圈瞬间红了:“程谨……都长这么大了。”她仔细打量着许程谨,目光里有欣慰,也有伤感。
穿中山装的男人是陈阿姨的丈夫,姓周,在省卫生厅工作。这次他们是专程来看许程谨的。
“听说你现在是科室副主任了?”周叔叔赞许地看着她,感慨的说了句,“你母亲在天之灵一定会很欣慰。”
看见前来探望自己的两人,许程谨将两人请进屋。
陈阿姨环顾着整洁的小家,目光落在窗台上盛开的月季上:“这花养得真好,跟你母亲当年一样。”
“是我爱人种的。”许程谨脸上挂着一抹温柔的笑容,言语中是藏不住的甜蜜。
“听说你结婚了?”一听她这话,陈阿姨关切地问,“对方是什么人?”
两人正说着,贺知年从团部回来了。
看到家里有客人,他微微一怔,随即礼貌地打招呼。
陈阿姨打量着贺知年,眼神渐渐变得柔和:“你就是贺知年?”
“是。”贺知年站得笔挺,不动声色的打量眼前的人。
陈阿姨点点头,转向许程谨:“眼光不错。”
午饭时,陈阿姨聊起了往事。
原来当年许程谨母亲牺牲前,曾托付陈阿姨一件事,如果许程谨长大后从医,希望陈阿姨能帮忙照应。
“这些年我一直在外地,没能照顾你,心里很愧疚。”陈阿姨说着,从包里取出一个文档袋,“这是你母亲留下的。”
文档袋里是一本厚厚的医学笔记,还有几封未寄出的信。
许程谨翻开笔记,熟悉的字迹让她瞬间泪目。
“你母亲是出色的军医,也是出色的母亲。”陈阿姨拉住他的手,语气感慨的轻声道,“她最大的心愿,就是你能幸福。”
贺知年握住了许程谨的手。
这个简单的动作,让陈阿姨看在眼里,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陈阿姨夫妇在军区招待所住了三天。
这三天里,陈阿姨几乎每天都来找许程谨,教她一些母亲生前擅长的中医急救方法。
“这些是你母亲在实践中总结出来的,很实用。”陈阿姨在院子里示范着穴位按压,“边境条件艰苦,有时候没有药,这些方法能救命。”
许程谨学得很认真。
她发现母亲的很多方法与现代医学不谋而合,有些甚至更加简洁有效。
贺知年有空时也会在一旁看着。
有一次陈阿姨教到深夜,他默默去厨房煮了面端出来。
“小贺很细心。”陈阿姨私下对许程谨说,眼里都是欣慰和放心,“你母亲要是能看到,一定很高兴。”
临走前,陈阿姨给了许程谨一个地址:“我在北京总医院工作,有什么事随时找我。”
周叔叔也给了贺知年一张名片:“我在省里有些关系,如果需要帮助,别客气。”
送走陈阿姨夫妇,许程谨抱着那本医学笔记,久久没有说话。
看着她这样的反应,贺知年从背后轻轻抱住她:“想你母亲了?”
“恩。”许程谨靠在他怀里,语气有些闷闷不乐,“如果她还活着……”
“她会为你骄傲的。”贺知年握住她的肩膀,将人面向自己,“就象我一样。”
听见他的话,许程谨点了点头,继续翻看着母亲给自己留下来的笔记,结果就发现笔记里不仅有医学知识。
其中甚至还掺杂着一些类似于日记的记录。
“今天程谨会叫妈妈了,声音软软的,像棉花糖。”
“程谨第一次走路,摇摇晃晃的,像只小鸭子。”
“希望我的女儿能平安长大,做自己想做的事……”
看到这里,许程谨的眼泪忍不住落下来。
一直陪伴在身边的贺知年默默递过手帕,什么也没说的只是轻轻揽住她的肩。
一周后,许程谨接到通知,要她负责一个新项目,创建军区首个战地医疗培训基地。
这是总部直接下达的任务,显然与陈阿姨夫妇的到访有关。
“压力大吗?”贺知年得知这个消息后,关心的询问许程谨一句。
许程谨认真的思考了一下,如实的点了点头,“说不紧张是假的,但这也是给我的一次机会”
事情敲定下来后,许程谨立即就和相关人员了解了这个项目的事情。
得知基地选址在军区边缘一片空地,许程谨就打算带着设计图纸去现场勘察。
贺知年不放心,也跟着一起去了。
“这里可以建仿真战场区,这里做教程区,这里……”许程谨到达现场后,顿时就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