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套行云流水的栽赃陷害,简直把林深看的一愣一愣的。
这个莫须有的罪名,就这么被安上了。
“好啦,深哥哥,”
夜怜雪走上前,蹲在他面前,与他平视:
“这下,有罪名了吧。”
听着她那轻快的语气,林深不知出于什么心态,突然呵的一声,笑了出来。
他这真是没招了。
林深很好奇。她费了这么大劲,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就为了搞自己?自己平日里待她也不差啊?她就这么恨自己吗?
他放弃了挣扎,平静地问道:
“你做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总得有个目的吧。”
夜怜雪非常满意他这副终于顺从了、拿自己无可奈何的样子。她笑盈盈地说道:
“我不是都说了嘛,因为深哥哥你呀。”
“我听不懂。你讲清楚点。你很恨我吗?”
夜怜雪咦了一声,惊讶道:
“我说得不清楚嘛?我也不恨你哦,为什么要这么想呢?”
她伸出手,又想去碰他的脸,声音里带着理所当然的占有:
“我的目的,只是要你呀。”
林深更糊涂了。既然不恨,为什么非要给自己安上一个刺客的罪名?
还有,什么叫要我啊?
不过接下来,夜怜雪转而又问他:
“你现在,可是罪人了哦。要不要求求本公主呢?”
林深闻言,沉默了。
他认真的,非常认真地想了想。
尊严?在她面前,在这种皇权至上的世界里,尊严能值几个钱?
大丈夫能屈能伸。自己要是再头铁,继续忤逆她,那可就真的麻烦了。
来自现代的他,非常非常怕疼。
要是真被拉到那个阴森森的地牢里,被苏凌折磨,他是真吃不消啊。
“好吧。我向你低头。希望公主殿下,能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放我一马。”
林深的屈服似乎让她极其受用。
夜怜雪高兴极了。她挥了挥手,示意苏凌和那些禁军赶紧滚出去。
转眼间,大殿内又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深哥哥!”
她欢呼一声,又变回了那个粘人的少女,一把扑进了林深的怀里。
林深的脑子现在还是懵的。
她怎么又变回去了?
有必要这么高兴吗?自己不过是服个软而已……
可他在她怀里只待了片刻,夜怜雪就主动退了出去,小脸上又变得有些不高兴:
“你好僵硬!明明以前都不会这样的!”
以前在晋朝,在驿站,她每次扑进他怀里时,林深总是会接住她,并且给予她安慰和关怀。
可现在,他只是僵在原地。
她再也感受不到那种独属于她的温柔了。
所以,夜怜雪很不情愿,很不满。
林深嘴角一抽,忍不住解释道:
“以前,我一直把你当做失忆的、可怜的少女来看待。可现在的你…”
他看了一眼这奢华的宫殿,“需要吗?”
夜怜雪抬起脑袋,那双湛红色的眸子死死地盯着他。
林深也低下头,和她对视。
明明还是他们两个人,可这一刻,他们都感觉对方不一样了,失去了什么。
那层窗户纸捅破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夜怜雪最先忍不住了。
她呜咽一声,像只被激怒的小兽,猛地伸手,将林深一把推倒在了软床上!
不等他起身,她便欺身而上,跨坐在他身上,双手掐住了他的脖颈,恶狠狠地说道:
“你给我变回去啊!”
她没有用太大力气,林深虽然感受到了不适,但还能呼吸,也能说话。
他看着身上这个蛮不讲理的公主,只能无奈地回应:
“我不是都说了吗?你是尊贵的公主殿下,我只是一介草民医师。你要我以什么态度,来关心你、安慰你啊?”
“我不管!”
夜怜雪越听越委屈。她抓起林深那只手,强行按在了自己的脑袋上。
林深看她这副样子,更觉无奈:
“难道要我象以前一样,轻轻摸着你的头?公主殿下要是愿意,那我就陪你演咯。”
可他最后这句话,精准地踩到了夜怜雪的雷区。
“演?”
夜怜雪脸上的委屈瞬间消失,她掐在他脖子上的手,猛地收紧了几分!
“咳!”
林深猝不及防,脸色瞬间涨红。
她的声音又轻又危险:
“你怎么敢在我面前演?我要你对我没有任何隐瞒!”
“我要你一丝不挂地站在我面前!不准有任何秘密!”
“因为你从里到外都是我的东西!”
林深被她掐得呼吸不畅,只能皱着眉看着她。
明明不是你先愚弄我,欺骗我的吗?
这就是她的真面目吗,好不讲理啊。
不过想来也是。一个娇生惯养、权倾天下的公主,又怎么可能会有换位思考这种想法?
毕竟在她的人生里,只需要满足自己,就足够了。
夜怜雪最终还是松开了力道,放过了他。
她从他身上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她再次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冷冷地说道:
“你是罪人。本公主给你的恩惠,就是不让你进那个肮脏的地牢。”
“从今以后,你就只能待在这里,永远待在我身边。”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了这座寝宫,只留下林深一人,还躺在那张软床上。
他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中不免觉得有些好笑。
罪人?得罪了她的人吗?
他又看了看四周这奢华的环境,心中渐渐冷静下来,开始梳理今天发生的一切。
这都算什么事啊?
天朝的公主,就是那个平日里粘人又爱撒娇的少女。
过去那近两个月的朝夕相处,全都是她的伪装。
还有她今天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她到底要干嘛?
林深感觉自己的头都快要炸了。这信息量,也太多了。
他真的,得好好整理一下这些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