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他走,季修然自是求之不得,但他沉吟片刻,出声问道:“大兄,你识得此女吗?”
黑阿大摇头:“不认识。但我能嗅到她的一身浪荡骚气。八弟,你年幼,要远离这样的女子。”
“好,愚弟定谨记大兄之教悔。”
季修然跟三人一一抱拳,旋踵跃出地宫。
薄雾缭绕。
他头也不回的疾驰,片刻之后,凄厉嘶吼响彻这方天地,砰的一声巨响,那里发生了剧烈搏斗。
回首望了一眼,地宫所在的那一片墙垣,遭到某种强大力量轰击,彻底崩塌。
季修然摸了摸鼻子,加紧步伐,身影融入雾霭。
听刘娥的话,退出仙墓离去。
还是前往水晶宫一看。
两种思绪,在他心头难以决择。
正奔行间,忽然远处山头,惊人剑气喷薄。
季修然纵身跃上一株大树,站在树冠之上,张目眺望,那里一座坟陵倒塌,并有人影闪铄,太远瞧的不清楚,依稀看到在争斗,似是在夺宝。
微作尤豫,他脚尖一点,在大树飞跃,疾驰过去。
走得近了,看清一些,山头坟陵是被某种巨力生生炸开的,棺材被从坟墓里拖出来,棺主没有尸化,而是一堆骸骨,被扔的到处都是。
那些人在争夺陪葬品。
其中数一块磨剑石最为珍贵,它似乎曾磨过无上神剑,剑气裂苍穹,如电亦如虹,成为众人争夺的目标。
一声狼嚎炸响山间,震的古树颤乱不已。
季修然眸子一凛,此声再熟悉不过,乃是青牙狼。
仙墓开启,看来大蒙特内哥罗这些强人大兽都走了进来,要寻机缘。
又有怒吼震天。
青面獠牙的恶鬼虚相,拔地而起,丈三之高,一掌拍出,狂风激荡,将一头牛犊般大的巨狼击飞。
他眼神一沉,是夜叉!能发此象,至少是夜叉族大统领一样的级别。
却就不知是不是赤发敖吉。
忽然,有土黄宝旗耀天,罩住磨剑石。
一株青青柳树,矗立天地,威势骇人。
柳树之下,一名锦袍青年负手而立,他战力极强,非常强势,粗壮柳枝撕裂苍空,击的黄旗宝光乱飞,嗡震不已。
黄旗主人见此,主动放出磨剑石,被柳枝卷走。
“你这宝旗我很喜欢,而我最讨厌的恰恰是大蒙特内哥罗蛮子,所以你得死。”
他没有收手,冷冷盯着黄旗主人,并出手击伤了黄旗主人。
“我已经主动交出宝物,还要赶尽杀绝吗!”
黄旗主人愤怒,若不是及时催动始神留下的这支宝旗,方才已经死了。
他被柳枝轰飞,摔在地上,咳出黑血。
突地,他眼角一裂,三道庞大黑影,袭杀而来。
是夜叉族战士。
他们不是北岭夜叉族,来自南岭,跟随南岭夜叉大统领敖真进入仙墓。
此刻袭来,显然想趁他受伤击杀。
这是夜叉族跟大蒙特内哥罗诸部间的宿命,谁也不会留情。
夜叉战士杀来,他不意外,也不畏惧,只遗撼始神留下的宝旗要丢失此地。
“我认识这旗,是北岭土旗村所有,此人定是土旗村村长吕岳,杀了他!夺取宝旗!”
三头夜叉眼中闪铄嗜血凶光,他们放下手中包袱,里面是一路挖到的灵药,抽出长刀,唇角弯出狞笑,快如疾风杀去。
浓烈的腥风扑鼻而来,三道雪白刀光闪入吕岳眼中。
他脸色煞白,宝旗方才被柳枝重创灵光黯淡,此刻根本无力抵挡三头凶悍夜叉的围攻。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他低声哀叹,看来要去见始神了。
如果真的能见到,他一定要问问:你这老头真不庇佑你的子民了吗!
就在刀锋即将触及吕岳的刹那!
嗡!这是长空被洞穿,发出的震颤之声。
一道身影撕风裂电一般出现在吕岳身前,仿佛凭空挪移,速度快到超越了视觉的捕捉!
吕岳愕然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束飘摇的马尾,与削瘦而坚毅的背影。
他激动,黯淡的眼神瞬间恢复光彩。
季修然面无表情,面对三头扑来的狰狞夜叉,只是并指如剑,拂挑的向前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纯粹、凝练到极致的淡金色光芒自他指尖迸发,瞬间拉长,化作一道薄如蝉翼却蕴含极致锋锐之气的金色光刃!
噗!噗!噗!
三声轻响,如同利刃划过败草。
三头夜叉前扑的动作骤然僵住,嗜血的凶光凝固在眼中。
他们强壮的躯体,连同那握刀的手臂,在这道淡金光刃面前脆弱得如同豆腐。
三道整齐的切痕自他们腰腹间无声显现,上半身与下半身瞬间分离!
鲜血狂喷中,残躯轰然坠地,死得干净利落,甚至脸庞上的狞笑未曾完全消退。
整个战场为之一静!
争斗的三方,不约而同暂罢下手,凝视突然到来的少年。
季修然收回手指,指尖那抹淡金悄然隐没。
“是你这小子!”那头青牙狼口吐人言,它是上古凶兽遗种,一口青牙能崩金断玉,来去如风,在大蒙特内哥罗无人敢招惹。
“你是季氏!”
南岭夜叉大统领敖真,眼神划过地上部下的残骸,变得阴沉无比。
此子在北岭夜叉中凶名远播,走亲戚时多有耳闻。
只一指便斩杀他带来的三名得力下属,比传言中更凶残,也更强大。
“是这你蛮小子!”
锦袍青年赫然是王蝉,他身在青柳树中,一见季修然,顿时震怒,周身青光暴烈,像沸水在流动。
季修然淡漠扫一眼,转过身将吕岳扶起,并替吕岳擦去嘴角血泽。
“大侄,快、我们走,逃离这里!”
吕岳眼神紧张,刚才险些被杀都没这样的惊慌。
“宝旗还有些力量,你拿着旗走!”
他很急,推着季修然,要他离开。
他死了不足惜。
可是,季修然不行。
北岭诸部的希望与未来,寄托在这孩子身上。
如果在这里有闪铄,他将是罪人。
“老叔,我来迟了,你受苦了。”
季修然微笑,他捡起夜叉包袱,灵药不少,他拿出几颗灵果,放在吕岳手上,然后扶着吕岳坐在树下。
“来,坐这,吃些灵果润润嗓。”
“没事。”
季修然拍了拍吕岳肩膀:
“从此之后,不必再害怕。”
说完,他转身步伐不疾不徐,走向前去。
他步履沉稳,周身气息沉凝如渊,体内蕴气大井中始字符流转,纯阳之力与极意秘力完美交融,形成一股崭新而磅礴的巨力在四肢百骸间静静奔涌。
“王蝉。”
他面带笑容,但若视他眸却是一片冰寒:
“我老叔已将磨剑石交你,你居然依旧对他下死手。怎么,上次没打疼你吗?我看你想死!”
王蝉眸子杀意喷薄:“我正要寻你,自己送上门来,很好!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今日我送你们这一对叔侄共赴黄泉,却也不寂寞。”
季修然眼神落在青柳大树枝条卷裹的磨剑石上。
这是一桩异宝,蕴含一种上古剑意,他得大角氏玄剑经,若有此物相助,剑经当可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