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陆麟心头猛地一凛,瞳孔微缩,岳步君和潮帮总部有勾结?
接着,王通的声音更加得意,带着卖弄:“嘿嘿,我老王也不是吃素的!既然上了这条船,总得递个投名状不是?城里那几家暗地里跟青帮勾勾搭搭的富商,我全给岳大人递了消息!明日,我们就借清查之名,名正言顺地去抄了他们的家底!到时候,油水还能少了咱们的?”
屋内,王通夫人似乎低声说了句什么,语气带着担忧。
王通不以为意:“怕什么?有岳大人顶着!这叫借力打力,一石二鸟!既讨好了岳大人和潮帮,又能捞足好处……”
听到这里,陆麟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官匪勾结,黑吃黑还要披上官府的外衣?这岳步君玩得够花啊!王通这厮,卖起曾经的合作伙伴来倒是毫不手软。’
屋内的王通还在喋喋不休,语气愈发得意:“那陆麟小畜生,敢不把我放在眼里!哼,待岳大人坐上县尉的位置,到时我顶替他的典史位置,老子有的是办法收拾他!让他知道知道,这临清县的水,到底有多深!”
“老爷真厉害”
“那当然,老爷我不止当差厉害,”
窗外的陆麟耐着性子,在寒冷的夜风中又站了约莫五分钟,里面动静便偃旗息鼓。
就在这时,屋内烛火“噗”地被吹灭,光线骤然消失。
就是现在!
陆麟眼中寒光一闪,不再尤豫,腰腹发力,整个人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合身撞向窗户!
“哐啷——!”木制窗棂应声碎裂,木屑纷飞!
借着破窗而入的冲势,凭借七品武者的敏锐感知,陆麟瞬间锁定床上那刚躺下、还带着馀韵的身影。
担心用刀会留下被岳步君这类老江湖辨识的独特痕迹,故而以拳代刀,将全身劲力凝聚于右拳,指骨紧绷,那式“劈”的凝练意蕴灌注其中,自上而下,悍然锤向王通头颅!
恶风扑面!
“谁?!”王通反应慢了半拍,直到拳风临头才惊觉!
仓促间,他只来得及抬起双臂,体内八品换血境的气血本能地运转格挡,眼中映入那双在蒙面布孔洞中冰冷如寒星的眼睛,以及那无比熟悉的身形轮廓
“陆……”他瞳孔骤缩,惊骇欲绝,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
“嘭!”
拳头裹挟着碾碎一切的巨力,毫无花巧地轰断了王通交叉格挡的手臂,继而狠狠砸在他的天灵盖上!
如同熟透的西瓜被重物砸碎,沉闷又令人牙酸的声响在黑暗中爆开,红白之物飞溅,染红了床帏,也溅了旁边王通夫人一身。
王通的无头尸身抽搐两下,软倒下去。
“唔—-!”
王通夫人光着身子浑身颤斗,被温热的脑浆和血液溅了满身,极致的恐惧让她双目圆睁,喉咙里发出被扼住的呜咽,下意识就要张口尖叫。
陆麟动作没有丝毫停滞,右手顺势如电探出,捂住她的嘴,将她的尖叫死死按了回去。
女人在他手下拼命挣扎,眼中充满了泪水与绝望的哀求,身体因恐惧而剧烈颤斗。
看着她赤果的身体和那求饶的眼神,陆麟脑海中闪过一瞬的尤豫,但王通临死前那一声未喊完的“陆”字,如同冰水浇头。
不能留活口。
心念电转间,眼神重归冰冷,捂住她嘴巴的右手微一用力。
“咔嚓。”
轻微的骨裂声响起,女人挣扎的动作戛然而止,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头颅歪向一旁。
屋内瞬间陷入死寂,只剩下浓郁的血腥味和某种暧昧的腥气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陆麟站在床边,看着眼前两具迅速失去温度的尸体,面无表情地甩了甩手上沾染的污秽。
快速在屋内扫视,目光锁定一个上了锁的樟木箱子,走过去,手按在锁头位置,微微发力,七品武者的力量瞬间崩断铜锁。
掀开箱盖,里面是码放整齐的银锭和几张银票,粗略估算,价值不下一千两。
‘果然有货。’
从怀中掏出早已备好的黑布,将这些财物尽数打包,系成一个包袱背在身后。
不再多看这血腥的卧房一眼,身形一闪,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融入窗外浓郁的夜色中。
夜风吹过,带起几分凉意,也吹散了他身上些许的血腥气。
翻回自家院墙,落地时如一片枯叶,未惊起半分尘埃。
院内一片死寂,东厢房方向传来柳芸娘均匀细微的呼吸声,显然早已睡熟。
陆麟闪身进屋,反手轻轻闩上门,将背后那个沉甸甸的包袱卸下,放在冰冷的木桌上。
没有点灯,唯有清冷月光通过窗纸,勾勒出屋内简陋轮廓,也映照出桌上那一大包白花花的银锭与银票。
指尖依次拂过冰凉的银锭,触感真实。
“转换。”
心念驱动,桌面上的银锭消失。
【转换成功!获得能量值:720点!】
【当前能量值:720点。】
淡蓝色面板在黑暗中幽幽浮现。
“提升,归元功!”
【消耗能量值592点,归元功经验增加592点,功法提升至第三重(圆满 0/1200),境界映射提升至七品锻骨境(圆满 0/1200)!】
【当前能量值:128点。】
“轰——!”
一股远比之前突破大成时更狂暴、更深邃的热流,自骨髓最深处轰然爆发!
不再是简单的酥麻酸胀,而是一种仿佛将全身骨骼置于无形溶炉中,进行着千锤百炼、去芜存菁的极致锤炼!
二百零六块骨骼齐鸣,发出低沉而密集的嗡响,如无数细微的金铁在碰撞、在重组!
周身气血奔腾咆哮,运转间有风雷之声相随,散发出的灼热气息让周围的空气都微微扭曲,桌上的灰尘被无形气浪推开。
陆麟缓缓握紧双拳,指节碰撞,发出清脆的金石交击之声。
七品锻骨境,圆满!
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气息悠长凝练,在清冷的空气中如一道白色气箭,射出尺许远才缓缓消散。
目光穿透黑暗,望向城东县衙的方向,岳步君那张看似儒雅的面孔在脑海中清淅浮现,陆麟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
“现在……该轮到我给你惊喜了。”
体内奔腾的力量如潮水般缓缓平复,归于深沉。
褪下夜行衣塞进床下暗格,换回日常粗布汗衫,躺回冰冷的床板。
窗外,夜色依旧浓稠,万籁俱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