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刻意散发出那股阴冷妖气,试图营造压迫感:“本先锋修行百年,杀过的武者比你见过的都多!捏死你如同捏死一只蚂蚁!”
陆麟听着它连篇的鬼话,感受着那虽然诡异、但也就比自己七品小成修为强上有限的气息,心头那点因“妖怪”名头产生的忌惮,开始慢慢消退。
‘修行百年?就这?口气倒是不小…’
黄先锋见陆麟沉默,以为他被镇住,语气更加得意,开始满嘴污言秽语地辱骂贬低。
“……你这三脚猫的功夫,给本先锋提鞋都不配!现在滚,还能留个全尸!”
‘原来所谓的妖怪,也就这水平?一个嘴强王者,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看着黄皮子那副鼻孔朝天、老子天下第一越发嚣张的模样,陆麟心头不由窜起一股无名之火。
眼神重新变得锐利,手中朴刀挽了个刀花,刀尖直指那黄鼠狼,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我当是什么玩意儿,原来是个只会躲在暗处放冷箭说大话的黄皮子,怎么,修炼几年,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黄鼠狼…或者说黄先锋,显然没料到眼前这人类在见识到它的“真身”并硬接它一击后,非但不逃,反而敢出言挑衅!
那双小眼睛瞬间瞪圆,气得浑身毛发都炸了起来,尖声叫道:“好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本先锋今天就拿你打牙祭!”
话音未落,它身形再次化作一道黄影,速度快得拉出残影,两只前爪探出,指甲闪铄着幽蓝的寒光,带着一股腥风,直扑陆麟面门!
“来得好!”陆麟低喝一声,体内七品锻骨境的气血轰然奔腾,归元功运转到极致,不退反进,手中朴刀带着凄厉的破空声,悍然劈出!
刀光如匹练,精准地斩向黄影最盛之处!
这人类竟敢主动迎击?哼,不自量力!看本先锋撕碎……嗯?
这刀势…不对劲!
“锵——!!”
刺耳的撞击声再次响起,这一次,黄先锋感受着爪子上载来远超预期的恐怖力道,以及那刀锋上仿佛能撕裂一切的锐利意蕴,它眼中的嚣张瞬间被惊骇取代。
这年轻人,难道打娘胎开始就在练刀?
黄先锋绿豆眼里的惊骇清淅可见,它尖啸一声,被陆麟一刀劈得跟跄后退,爪子上幽蓝寒光都黯淡了几分。
陆麟得势不饶人,脚下发力,土砖地面被踩出细密裂纹,身形如影随形,朴刀带着圆满级陆家刀法的绵密杀招,如狂风骤雨般倾泻而去。
刀光织成一片死亡之网,将黄先锋周身笼罩。
“锵!锵!锵!”
黄先锋挥动双爪,硬接硬架,妖气与气血不断碰撞,发出金铁交鸣之声,火星四溅,它速度极快,身形在方寸之地留下道道残影,但陆麟的刀更快,更狠!
那蕴含“分割”真意的一“劈”时而闪现,每一次都让黄先锋毛发倒竖,拼命躲闪,不敢直撄其锋,身上油亮的皮毛,已被刀气划开数道口子,渗出暗红色的血迹。
“该死!你这蝼蚁!”黄先锋又惊又怒,它修行多年,何曾被一个人类武者逼到如此地步?尤其是对方那眼神,平静得象是在砍瓜切菜,让嚣张惯了的它心里发毛的同时,不由怒火中烧。
缠斗约莫一炷香时间,黄先锋身上又添了几道伤痕,虽不致命,却让它妖力损耗,气势大跌,瞅准一个陆麟变招的间隙,猛地向后一跃,拉开距离,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是你逼我的!”
话音刚落,它瘦小的妖躯充气般急速膨胀!周身妖气汹涌澎湃,转瞬间化作一只丈许高、肌肉虬结的巨型黄鼠狼!刹那间,破庙的空间都显得拥挤起来。
一股远比之前强悍的压迫感弥漫开来,篝火都被这股气势压得明灭不定。
“吼!”膨胀后的黄先锋力量与防御暴增,它人立而起,磨盘大的爪子带着恶风,狠狠拍向陆麟!速度虽然稍减,但势大力沉,足以开碑裂石!
陆麟眼神一凝,不敢硬接,脚下步伐变幻,险险避开。
“轰!”刚才他所站之地的青石板被拍得粉碎,碎石激射。
黄先锋得理不饶人,双爪连环拍击,腥风扑面,逼得陆麟连连闪避,偶尔用刀格挡,也被那巨大的力量震得手臂发麻。
‘这是狂暴了?体型变大,力量防御飙升,速度略减…’陆麟心中快速分析,脚下不停,依靠圆满级刀法的精妙与那式“劈”的锐利,与之周旋。
同时不再追求一击必杀,刀光如毒蛇吐信,专攻其关节、眼睛等薄弱之处。
朴刀划过对方粗壮的臂膀,虽无法象之前那样轻易破开防御,却也留下深深白痕,妖气四溢。
一时间,破庙内巨响不断,木屑纷飞,尘土簌簌落下,一人一妖竟斗了个旗鼓相当。
又缠斗了片刻,黄先锋身上已是伤痕累累,虽不致命,但妖力消耗巨大,它越打越心惊,眼前这人类轫性极强,刀法诡异,继续耗下去,恐怕…
眼中闪过一丝狡诈与不甘,猛地一爪逼退陆麟,庞大的身躯借力向后撞破本就残破的庙墙!
“小子!本先锋记住你了!山水有相逢,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撂下这句狠话,它那庞大的身躯异常灵活地几个起落,便没入庙外漆黑的林地,速度快得惊人。
陆麟追出破庙,看着那黄影迅速消失在黑暗山林中,皱了皱眉。
他虽有七品锻骨境的气血支撑,速度不慢,但并未修习过轻身功法,在这复杂山林里想追上这等善于奔走的妖物,确是力有未逮。
“跑得倒快”有些遗撼地甩了甩刀身上的妖血,归刀入鞘,转身,冰冷目光落在试图趁乱爬向庙外的刁贵身上。
刁贵刚爬出几步,就感觉一道阴影笼罩下来,他僵硬地抬头,正对上陆麟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裤裆一热,
“好…好汉饶命!”
陆麟没理会他的求饶,一脚踩在他那条完好的腿上,微微用力:“刚才那黄皮子,什么来路?说清楚。”
“啊——!”刁贵发出杀猪般的惨叫,不敢有丝毫隐瞒,倒豆子般交代:“是…是青帮‘玄蟾将军’座下的先锋!一年前找到小的,让小的每月…每月给他提供些年轻男女…小的也是被逼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