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力提升带来的感知越发敏锐,张龙、赵虎这些手下,最近看他的眼神除了惯有的敬畏,似乎还多了点别的东西。
这日晌午,在城南一条僻静巷口歇脚,张龙凑过来递上水囊,状似随意地低声道:“头儿,您听说了吗?最近城里可出了件怪事。”
陆麟接过水囊,不动声色:“哦?什么怪事?”
赵虎也凑了过来,脸上带着点解气和好奇:“就咱们这片,张屠夫、周扒皮那几个老混蛋,接连遭了殃!听说是个蒙面的好汉,专挑他们下手,手段利落得很,劫富济贫啊这是!”
“可不是嘛,”张龙压低声音,小眼睛里闪着光,“都在传,说是青帮的人干的,也有人说是路过的侠客看不过眼…啧啧,真是报应!”
陆麟喝着水,眼皮都没抬一下,心里门清,这种事情,没有百分百的保密,虽然这些人都没有报官,但那动静,还是被各自的街坊邻居传了出来。
“不过…”张龙话锋一转,脸上那点兴奋淡去,换上了几分厌恶和无奈,“要说真正该遭报应的,还得是城西南郊外山神庙那个刁贵!”
“对!那狗日的刁贵!”赵虎朝地上吐了口唾沫,满脸愤恨,“专干拐卖人口的缺德事!不知道多少人家被他害得骨肉分离!咱们衙门…唉,拿他也没办法。”
另一个年轻衙役也忍不住插嘴,语气带着期盼:“我表舅家的丫头,年前就是被那刁贵手下的人拍花子弄走的,至今下落不明…要是那蒙面好汉能把他也收拾了,那才叫替天行道!”
张龙叹了口气:“难啊…都说那刁贵跟青帮牵扯不清,山神庙那地方又偏,背靠山林…不然早有人收拾他了。”
陆麟默默听着,将“刁贵”、“山神庙”、“拐卖人口”、“疑似青帮”这些关键词记在心里。
看着手下几人脸上那混杂着憎恨、无奈和一丝缈茫期盼的神情,知道在这种事情上,哪怕是这些底层衙役,心里也藏着朴素的善恶观。
‘拐卖人口…无论在哪个世界,都是渣滓。’陆麟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正好,实力提升需要钱,顺手清理个人渣’
放下水囊,站起身,拍了拍公服上的灰尘,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行了,都别嚼舌根了,干活。”
“是,头儿。”张龙赵虎等人连忙收敛神色,跟上他的脚步。
是夜,月黑风高。
陆麟再次换上夜行衣,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上【能量值:0】的提示,眼神锐利如刀。
“今晚,就拿你开刀。”
身影融入夜色,朝着城西南郊外,那座荒废山神庙的方向,疾驰而去。
借着微弱的月光,辨认着通往城西南郊外的土路,两旁的杂草在夜风中窸窣作响。
远远地,那座荒废山神庙的轮廓在黑暗中显现,破败的门缝里,透出一点摇曳的、昏黄的光。
还没完全靠近,风中就送来了隐约的声响。
女子压抑的哭泣声,夹杂着男子粗鲁不耐烦的喝骂:“哭什么哭!再哭把你也扔去喂……哼,老实待着!”
庙门外两个抱着膀子、缩着脖子跺脚驱寒的汉子,连九品淬皮都未入,在此时的陆麟眼中如土鸡瓦狗。
身形如鬼魅从阴影中掠出,在那两人反应过来之前,双手如电,精准地扣住他们的手腕,发力一扭!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几乎同时响起。
“呃啊——!”两名喽罗的惨叫刚冲出喉咙,就被陆麟紧随其后的手刀精准劈在颈侧,声音戛然而止,软软瘫倒在地,昏死过去。
解决了耳目,陆麟毫不迟疑,一脚踹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旧木门!
庙内景象映入眼帘。
篝火摇曳,映出几张惊恐万状、带着泪痕的年轻面孔,被粗糙的绳索捆着,缩在角落。
一个穿着绸衫、体型干瘦、眼神油滑的中年男子正惊愕回头,脸上还残留着未褪去的戾气——正是刁贵。
“你是什么人?!”刁贵脸色骤变,淬皮境大成的气血鼓荡,扑了上来。
陆麟懒得废话,甚至没拔刀,只是身形一晃,避开对方毫无章法抓来的手臂,右手并指如刀,后发先至,带着七品锻骨境的沛然巨力,狠狠戳在刁贵胸口膻中穴上。
“噗!”
刁贵只觉得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透体而入,胸口如遭重锤,气血瞬间溃散,整个人象只被抽了骨头的癞皮狗,惨叫着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布满灰尘的香案上,又滚落在地,咳着血,挣扎着却一时爬不起来。
‘弱得可怜。’陆麟心中鄙夷,迈步上前,准备先打断这家伙四肢,再好好“问问”他这些年搜刮的不义之财藏在哪儿。
“啊!”
一脚踩断刁贵的左腿,正准备抬脚将另外一条腿也踩断时!
“咻!”
一道诡异的黄光,快如疾矢,自庙内供奉的那尊早已看不清面貌的泥塑神象后激射而出,直袭陆麟门面!
阴冷、迅捷,带着一股淡淡的腥臊气!
陆麟汗毛瞬间竖起,武者本能让他不假思索地抽刀!
“锵!”
朴刀出鞘,精准地劈中那道黄光!
“嘭”的一声闷响,一股不弱的力量从刀身传来,震得手臂微微一麻。
那黄光被击退,落在篝火旁,光芒敛去,显露出真容。
陆麟定睛一看,瞳孔猛地收缩。
那赫然是一只半人高的黄鼠狼!毛色油亮,双眼在火光下闪铄着诡异的绿光,人立而起,前爪微微摆动,带着几分武学架势的味道!
‘妖…妖怪?!’陆麟心头一跳,两世为人的灵魂同时感到一股寒意,前世只在志怪小说里见过的玩意儿,活生生出现在眼前,视觉冲击力不小,让他下意识握紧了刀柄,喉咙有些发干。
“黄…黄先锋!救命!快杀了这不知死活的家伙!”瘫在地上的刁贵见到救星,声嘶力竭地喊道,眼中爆发出狂喜和怨毒。
那黄鼠狼绿豆般的眼睛扫过刁贵,又转向陆麟,竟口吐人言,声音尖细刺耳,带着一股装腔作势的倨傲:“哪来的蠢货?敢伤本先锋的人?还不速速跪下磕头,自断一臂,本先锋或可饶你魂魄不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