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抚好母亲,林枫立刻开始行动。
时间紧迫,他必须尽快验证黄鳝生意的可行性。
他首先需要找一个帮手。
一个人效率太低,而且抓捕黄鳝有时需要配合。
这个人必须可靠,最好是同样家境贫寒、急需改变、并且信得过的人。
林枫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一个身影:?王石头。
??王石头是村西头王老憨的儿子,比林枫大两岁,从小一起光屁股玩到大。
石头家境比林枫家还差,母亲早逝,父亲王老憨腿脚不便,家里就靠石头挣工分过活。
他为人憨厚老实,有一把子力气,而且对林枫一直很照顾。
前世,林枫落魄时,王石头是少数几个没有看不起他的人之一。
林枫从仅有的粮食里装了小半碗玉米面,拿着刚买的鳝夹,直奔村西头。
王石头家更是家徒四壁,低矮的土坯房比林枫家的还要破旧。
王老憨正坐在门口晒太阳,裹着破棉袄,眼神浑浊。
王石头则在院子里劈柴,寒冬腊月只穿着一件单衣,额头上却冒着热气。
“石头哥。”
林枫招呼道。
王石头看到林枫,停下手中的活,憨厚地笑了笑:“小枫,你咋来了?”
他注意到林枫手里的碗和奇怪的竹夹子。
林枫把玉米面递给从屋里出来的石头婶(石头的后妈,对石头不算好,但表面功夫还得做),“婶子,一点玉米面,给叔补补身子。”
石头婶愣了一下,讪讪地接过去,眼神有些复杂。
王老憨也抬头看了林枫一眼,没说话。
林枫把王石头拉到一边,直接开门见山:“石头哥,想不想挣钱?”
王石头眼睛一亮,随即又黯淡下去:“咋不想?
可咱这地方,有啥钱好挣?”
“你信我不?”
林枫盯着他的眼睛。
王石头看着林枫认真的表情,重重点头:“信!
咱俩光屁股玩到大,我不信你信谁?”
“好!”
林枫拿出鳝夹,“咱俩去抓黄鳝,卖到县城!”
“黄鳝?”
王石头挠了挠头,“那玩意儿滑不溜秋的,费劲巴力抓不到几条,供销社也不收,抓它干啥?”
“供销社不收,但县城有人收,价格还不低。”
林枫压低声音,“活的,三两以上的,三毛五一斤收!”
“三毛五?
!”
王石头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像铜铃。
猪肉才七毛一斤!
抓黄鳝竟然能卖到三毛五?
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真……真的?”
他声音都颤抖了。
“我昨天刚去县城问的。”
林枫肯定地说,“现在天冷,黄鳝少,价格高。
咱俩合伙,抓到的黄鳝卖了钱,对半分!
怎么样?”
王石头激动得脸都红了,但随即又担心起来:“可……能抓到吗?
咱没工具啊……”“这就是工具。”
林枫晃了晃鳝夹,“我知道几个地方,黄鳝肯定多。
就是需要下水,冷了点。”
“冷怕啥!”
王石头一拍胸脯,“有力气就行!
小枫,你说咋干,我就咋干!”
看着王石头信任的眼神,林枫心里一暖。
这就是他需要的伙伴。
两人当即约定,下午就去试试手。
林枫让王石头又找了把铁锹和一个旧水桶。
下午,林枫带着王石头,来到村后山脚下一条几乎断流的小河沟。
这里背风向阳,河床淤泥很厚,是黄鳝冬眠的理想场所。
寒风呼啸,河面结着薄冰。
林枫用铁锹砸开冰面,挽起裤腿,毫不犹豫地踩进冰冷刺骨的淤泥里。
王石头见状,也一咬牙跟了下去。
冰冷的感觉瞬间刺透骨髓,林枫打了个寒颤,但他咬紧牙关,集中精神,根据前世模糊的记忆和经验,用鳝夹在淤泥里仔细探寻。
王石头学着他的样子,笨拙地操作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手脚都快冻僵了,却一无所获。
王石头有些泄气:“小枫,是不是没有啊?”
“别急,黄鳝躲在泥洞里,得仔细找。”
林枫耐心教导着技巧,“感觉夹到东西,要稳,要快,不能让它跑了。”
突然,林枫的鳝夹感觉到一股滑腻的挣扎感!
他心中一喜,手腕猛地发力,向上一提!
只见一条足有成年男子拇指粗细、黑黄相间的黄鳝,被牢牢夹住,在空中剧烈扭动!
“抓住了!”
王石头兴奋地大叫起来。
这第一条黄鳝,仿佛是一个吉兆。
紧接着,王石头也在林枫的指点下,夹到了第二条!
虽然效率不高,小半天功夫,两人也只抓到了五六条,加起来大概一斤多。
但成功的喜悦驱散了寒冷和疲惫。
林枫看着水桶里扭动的黄鳝,眼中闪烁着光芒。
可行性验证成功!
虽然辛苦,但这条路,走得通!
“石头哥,明天一早,咱们就去县城卖货!”
林枫搓着冻得通红的手,信心十足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