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民一愣,揉了揉眼睛,几乎不敢相信:“岳父!岳母?你们怎么回来了?”
屋里的娄小娥听见动静,连忙探出头,一见是娄父娄母,立刻起身飞奔过去……
“爸!妈!你们怎么回来啦?”她扑进娄母怀里,喜极而泣。
“哈哈!还不是收到蛾子信里说你怀孕了,正好我们有一批物资要送给组织,就顺道来看看你!”娄父朗声笑道。
“爸,我去叫上干娘,咱们去外面吃吧!”李建民笑着提议。
院子里人多眼杂,有些话不方便在这里说。
“去全聚德,我要吃烤鸭!”小丫头一听要去外面吃,立刻嚷起来。
众人相视一笑,娄母宠溺地戳了下小丫头的额头:“好,就听我们潇潇的。”
李建民叫上何雨水,又去请了孙艳,一行人便来到了全聚德。
这次和以往不同,李建民特意要了个包间,点完菜就让服务员出去了
“岳父,港岛那边情况怎么样?”李建民一边为大家斟茶,一边问道。
“港岛那边,还算顺利。我一到就去拜访了你提过的那位霍老。”
“霍老果然象你说的那样,心向组织。一听我带着组织的任务过去,非常热情地帮了我。”
“这次我过来,是代表那边的爱国商人,给组织运送粮食。”
“他们了解到咱们这儿闹旱灾,霍老就暗中连络,筹集了十万吨粮食!”
“正好蛾子来信说她有了身孕,我就主动请缨跑这一趟。”娄父说着,眼中的笑意藏也藏不住。
“十万吨!真是雪中送炭!”孙艳感叹道,“离本部近的地方还好,偏远山区早就有人饿死了。”
“有的甚至整村迁徙。你们这十万吨粮食,不知能救活多少人!”
娄父微微摇头,面带感慨:“港岛能筹到的粮食基本上都被我们收来了。现在想再为组织解决困难,只能去国外买了。”
“以前这事不好办,但现在问题不大。港岛突然冒出一个爱国社团,叫龙拳。”
“现在龙拳已经掌控了港岛三分之一的局域,成为当地最大的社团之一!”
“听说我们为组织提供物资支持,他们毫不尤豫地在暗中协助我们,甚至连费用都分文不取!”
“有他们暗地帮忙,我们可以悄悄从国外采购粮食,只是运输时间稍长一些。”
“想要再运来十万吨粮食,恐怕要等到冬天了。”娄父最后一句带着些许无奈。
“已经很好了!有了这二十万吨粮食,能救活很多人!”孙艳语气激动地说。
“希望明年能顺利度过荒年。”李建民接话道。关于龙拳的事情,一直是由他暗中安排处理,他自然清楚内情。
咔嚓一声,房门打开,几名服务员端着烤鸭和各种配料走了进来。
“吃饭吧!吃饭吧!”或许是觉得气氛过于沉重,娄父笑着转移话题。
娄母适时开口:“蛾子,有了身孕之后动作要轻缓些,得多加小心。”
“知道啦,妈!”娄小娥挽着母亲的手臂撒娇。
小姑娘看着满桌美食,熟练地拿起面皮卷起烤鸭大口吃起来,何雨水也跟着大快朵颐。
两个小姑娘吃得腮帮子鼓鼓的模样,显得格外有趣。
李建民没想到娄父会突然到访。随后几天,他特意向轧钢厂请假,专心陪伴岳父岳母。
就连大长老的墨宝都给娄父看过,并告诉他若不想去港岛可以不去,日后绝不会有事。
娄父欣慰地看着女婿,摇头笑道:“从前在四九城,表面风光,实则没几个知心朋友。”
“到了港岛才发现,我找到了失散多年的组织。霍老、林老……还有那些心向组织的商人,让我感受到了久违的真诚。”
“他们是真心实意帮助组织。我们这些天南地北的人聚在港岛,志同道合,众志成城,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充实!”
“建民,这里就交给你了,我也要为组织贡献自己的力量!”说这话时,娄父神色格外庄重。
李建民不禁怔住,岳父这是被感化了吗?何至于此?
难道霍老的人格魅力真有如此巨大?
停留三日后,娄父娄母准备启程。
站台上,相比上次分别,娄小娥这次情绪平稳了许多。
“蛾子,保重身体!”
“建民,照顾好蛾子!”
火车进站后,提着行李的娄父娄母依依话别。
李建民笑着应道:“放心吧,岳父岳母,我会好好照顾蛾子的。”
父母的离开让娄小娥难过了几日,但很快她便调整好心态。
得知双亲平安无事,她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八月过去,天气渐渐转凉,暑热散去,秋雨一场接一场下个不停。
转眼到了十月,四合院里一直很平静,连老虔婆也安分了不少。
不知她是另有盘算,还是真的不再与李建民为敌。
中旬,许久未露面的郑朝阳三人打破了院中的宁静。
“老李!几个月不见,你更精神了!”郑朝阳笑着说。
李建民白了他一眼,“说吧,这次找我什么事?”
“给你。”郑朝阳拿出一张请柬放在桌上。
李建民看着郑朝阳和白玲,一脸惊讶:“不是吧?你们要结婚了?恭喜恭喜!”
郑朝阳和白玲脸一红,连忙摆手:“错了错了!是我哥的请柬!”
“你哥?郑朝山?”李建民有点懵,“他给我请柬?”
郑朝阳点头:“是,今年不是灾年嘛,我哥打算简单办一桌,就咱们几个聚聚。”
“他刚回国,没什么朋友,你救过我,就顺便叫上你一起热闹热闹。”
“行!”李建民一口答应,“新娘是哪的人?”
“听说是保定逃荒来的。”郑朝阳回答。
李建民笑着点头:“好!到时候我一定去捧场!”
保定来的……应该就是原着里那个尚春芝了。说起来尚春芝也是个苦命人,原本是军统特务头子,却只想做个普通人。
后来爱上同为特务头子的郑朝山,最终走向悲剧。
想到原着里尚春芝的命运,李建民暗自叹气,不知自己的到来能否改变什么。
婚礼定在十月三十一日,正好是礼拜天,轧钢厂休息,李建民有空。
他跟娄小娥说了一声,买了些礼物,就往郑朝山住处走去。
郑朝山住的是个独门四合院,只有两三间房,周围没什么邻居,胜在清静。
李建民骑车到门口,正好碰见郝平川这个粗人。
“老李来得正好!咱们到了就能开饭了!”郝平川笑道。
李建民白他一眼:“人家结婚你就空手来?”
郝平川一愣,随即想起什么,小跑过来讪笑:“老李,你买这么多东西,分我一件呗?”
“我真是欠了你的!”李建民笑骂着,随手递过一个礼盒。
郝平川眉开眼笑地接过礼盒,昂首挺胸走进去,李建民摇头跟上。
老郝这脑子跟傻柱差不多,幸好身边有一群真心待他的人。
两人一进门,就见郑朝阳和白玲正忙前忙后,主要是打扫屋子。
李建民上前搭了把手,临近中午十二点,郑朝山和尚春芝一起走了出来。
郝平川临时充当司仪,高声招呼着,大家陆续入座。
郑朝山的婚礼办得很简单,正如郑朝阳所说,只摆了一桌。
除了郑朝阳、郝平川、白玲和李建民四人,再加之新郎新娘,整张桌子还没坐满。
“朝阳他大哥!恭喜你们新婚大喜!”李建民起身笑着贺喜。
“多谢!”郑朝山举杯回应。
李建民目光掠过尚春芝,心中暗叹:果然是她。但愿你们今后能好好过日子。
“祝你们新婚快乐!”郝平川紧跟着祝贺。
白玲和郑朝阳也相继起身道贺。
贺喜完毕,众人开始用餐,席间气氛融洽。
时光飞逝,转眼已是196o年的除夕。
吸取了去年的经验,李建民早早就备好了年货,静待1961年的到来。
这一年事情不多,李建民想着,转头看向身旁的娄小娥。
见她肚子已经隆起,心中泛起暖意——再过几个月,孩子就要出生了。
除夕的四九城年味正浓,鞭炮声此起彼伏。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味,李建民不由感慨:这个世界多好,放鞭炮不用担心被警察追。
“老李!新年好!”走到前院,南易迎上来打招呼。
“新年好!”李建民笑着回应,“你不在屋里照顾于莉,跑出来做什么?”
“她刚吃完饭说胸口闷,躺下了。我正想去找你呢!”
“走,去看看。”
诊过于莉的脉象,李建民宽慰道:“没事,身体挺好。估计是鞭炮声惊着胎动了。”
“那怎么办?”南易急切地问。
“别急。我家里有给蛾子备的安胎药,拿去给于莉煎上吧。”
李建民又提醒:“得抓紧,过了十二点可就是初一,初一不能喝药。”
“那你还愣着?快带我去拿药!”南易着急道。
“行行行。”李建民无奈一笑。
把药包递给南易,李建民叮嘱:“快去煎药吧。”
“知道啦!”南易匆匆应声。
“阎大爷,过年好!”李建民笑着招呼阎福贵。
“建民也过年好!”阎福贵乐呵呵地回答。
“解成的婚事怎么样了?”李建民随口问起。
阎福贵脸上的笑容淡去,露出几分苦涩:“姑娘家非要等解成成了轧钢厂正式工才肯过门。”
“要我说阎大爷,这姑娘有点较真了。等解成真成了正式工,还愁找不着媳妇?”
“相处这么久了,您觉得这姑娘性子如何?是个踏实过日子的人吗?”
李建民的话让阎大爷和三大妈陷入沉默,这么长时间他们怎会毫无察觉?
那姑娘确实不好相处,解成若真将她娶进门,后果恐怕……
见两人沉思,李建民轻轻摇头,“趁解成还没结婚,你们可以再找媒婆说道说道。”
“当然,等解成进了轧钢厂再说也行。”
“娶妻娶贤的道理,阎大爷您比我更懂。”
阎福贵夫妇连连点头,若真娶个泼辣的进门,那可是祸害三代,贾张氏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
次日,李建民照例在院中拜年。这次他特意叮嘱两个小丫头,绝不能再象前年那般胡闹。
为防万一,他直接给两人各塞了张大黑十。“乖乖在家陪晓蛾嫂子打牌,别出去闹腾。”
小丫头们头回见到这么大面额,当即拍胸脯保证:“哥哥放心,我们今天就待在家陪嫂子!”
李建民满意地点点头。
“建民叔!建民婶子!过年好!”棒梗端着铁盆进门就磕,响头震得屋子发颤。
李建民嘴角一抽,这小崽子竟真来拜年了?
去年两家交恶他没来,经过这阵折腾,本以为老死不相往来,没想到……
贾家这是揭不开锅了?
大过年的,李建民沉下脸:“棒梗来晚了,红包早发完了,下次赶早吧。”
总之一句话:要钱没有,爱咋咋地!
棒梗小脸扭曲,眼中闪过狠厉:“不可能!我奶说你家最有钱!”
“有钱也跟贾家没关系。听叔一句,别逼我大过年动手。”
笑吟吟的语气里透出的寒意,让棒梗瞬间想起被支配的恐惧。
“你、你欺负人!”棒梗指着李建民,端着铁盆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