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子,我听说轧钢厂扩建完了,马上要招工。你看能不能请建民帮个忙,让解成进厂?”三大妈提议。
“唉……明天我去问问。院里除了许大茂跟傻柱,适婚的也就剩咱家解成了。”
“无论如何得让解成结上婚,实在不行,就买个工位!”阎福贵咬牙道。
“也只能这样了。”三大妈也叹了口气。
她清楚自家的情况:一旦给老大买工位,家里积蓄就得掏空,到时候跟刘海中家差不多了。
第二天轧钢厂开工,李建民照常送两个女孩去学校后,直接来到办公室。
如今轧钢厂改造已全部完成,他手头没什么事,过得十分清闲。
暂时也没什么新项目——有也得等一阵子,毕竟工业底子还太薄。
他开启百倍经验,一边站桩一边自我提升,悠闲地度过了一天。
下班后,李建民走进一条无人的巷子,取了些鸡蛋带回四合院。
“建民!三大爷这儿有瓶好酒,今晚来我家吃饭怎么样?”刚进大门,阎福贵就热情地招呼。
李建民心念一转,就明白阎福贵的用意,也没推辞,笑着应道:
“成!阎大爷请饭我一定到。我把东西放回家,马上过来!”
………o………
“好,那我就在家等你!”阎福贵咧嘴笑了。
李建民回到家,给娄小娥和两个小丫头做好晚饭,打了声招呼就往前院走。
刚到前院,就听见南易熟悉的声音。他推门进去,脸上带着笑意。
“阎大爷,我还以为今晚只请了我一个呢,原来南易也在!”
南易立刻反驳:“我怎么就不能来?你这话说的!”
阎福贵笑呵呵地看着两人斗嘴。李建民扫了一眼桌上的菜,打趣道:
“阎大爷,今天这菜可真够丰盛的,您这是下血本了!”
“难得聚一聚嘛!”阎福贵笑着应和,一边开酒倒杯,举杯道:
“建民、南师傅,咱们干一杯!”
“成,阎大爷的面子必须给!”
两人应声举杯,一饮而尽。三大妈和阎解成也在旁边陪着。
几杯酒下肚,南易微醺地问:“阎大爷,您就直说吧,到底什么事?不然这顿饭我吃得不安心。”
“其实也没啥大事,就是轧钢厂扩建要招工,我想让解成进去,你们有没有门路?”
南易一听就乐了:“好家伙,一顿饭换个工作?论精打细算,还得是您阎大爷!”
他夹了颗花生,又补了一句:“不过这事儿您不该问我,得问老李呀!”
李建民装作无奈:“我就知道这顿饭不简单,您这算盘打得可真响!”
阎福贵苦笑:“建民你就别笑话我了。解成看上个姑娘,人家说必须有工作才肯结婚,我这愁得头发都快掉光了!”
“行,不逗您了。昨天我手里还没名额,今天刚好从干娘那儿得了一个。等轧钢厂扩建,您就让解成去报到。不过这事儿您得保密,院里别声张,我就这一个名额。”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阎福贵顿时眉开眼笑,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得到满意的答复,这顿饭吃得更加尽兴。
散席时,院里已一片漆黑。李建民喝了酒,怕酒气影响娄小娥,就在门外说了声,自己去书房睡了。
七月过去,进入八月,正是一年中最热的时候。娄小娥怀孕已有一个月,开始出现孕吐反应。
这天一大早,傻柱打扮得整整齐齐,像只骄傲的丑天鹅似的,在院子里来回踱步。
李潇潇兴奋地跑来报信:
“哥!出大事啦!雨水他哥今天穿得特精神,一直在门口转悠,也不知道在干嘛!”
“还能干嘛?孔雀开屏,吸引异性呗!行了,你别管了,去陪嫂子,我出去看看。”
嘴角带笑,李建民悄然来到中院,先扫了一眼易忠海家,果然老易夫妇正悄悄在门口探头张望。
他又看向秦淮如,见她早已端了一大盆衣服,扮出贤惠模样,眼神却不时瞟向前院,显然别有用心。再往前看,贾家窗后,贾张氏睁着一双三角眼,恶狠狠地盯着前方,仿佛有人欠了她债一般,那神情让李建民心里发毛。
前方树下,许大茂、阎解成、刘光天几人也在暗处观望。
李建民心中暗叹,摆在傻柱面前的难关这么多,他要是能结成婚,我李建民就直播转电风扇。
再加之后院的聋老太,这简直比登天还难,一关更比一关难,真是难于上青天。
傻柱今天相亲的事,早被他那张大嘴巴提前几天传遍了四合院,这也是今天院里众人齐聚的原因——大傻子要相亲了。
养老团、吸血团,还有专搞破坏的团长许大茂,这些人都不愿看到傻柱成功,眼下吸血团已经出手了。
在众人期待中,孙媒婆领着一个女子走来,那女子模样略显成熟,看起来约莫二十三、四岁。
孙媒婆笑着介绍:“柱子,这就是我给你说的相亲对象,咱们进屋聊吧!”
“好!孙媒婆,咱这就进屋!”傻柱眉开眼笑,一脸殷勤。
这女子皮肤白淅,身材丰满,正是傻柱喜欢的类型。
李建民看着傻柱热情地把女子迎进屋,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好戏就要开场了!”
“他就是何雨柱,轧钢厂的大厨,每月工资32块5呢!嫁给他肯定吃喝不愁!”一落座,孙媒婆就赶紧替女子说好话。
傻柱搓搓手,有点着急:“孙媒婆,您还没告诉我她叫啥名字呢!”
孙媒婆一拍脑门:“瞧我这记性!这姑娘叫李小花,城南赵家村的,今年22岁!”
“柱子,有件事我得跟你说,这姑娘嫁过两次,每次刚过门丈夫就没了,所以名声不太好。”
傻柱眼睛一亮,血脉仿佛瞬间觉醒——这不就是寡妇吗?寡妇好!寡妇好!
他不在意地笑笑:“孙媒婆,没事,我不介意!”
李小花打量着又大又亮堂的屋子,好奇地问:“我听孙姨说你有三间房,是真的吗?”
傻柱有点尴尬,摆手道:“没有没有,以前是两间,现在一间给我妹妹住了,所以就这一间了。”
李小花点点头。几人正说着,秦淮如熟门熟路地走了进来,自如地在傻柱床上翻找一番,最后拿着几条大裤衩走了出去。
“柱子!你的衣服秦姐帮你洗好了,以后不用秦姐亲自跑一趟,你自己放外面就行!”
“好嘞秦姐!辛苦你啦!”傻柱乐呵呵地应着。
一旁的孙媒婆眼神意味深长,果然传言不虚,这秦淮如和傻柱之间肯定不简单,要是他俩没点啥,她孙媒婆敢当场吃屎。
赵小花表情平静,似乎早有所料,但眼底仍掩不住一丝气恼。
孙媒婆还是太保守了,都开始替人洗贴身衣物了,还说是普通借钱交情?骗谁呢?
赵小花呼吸微促,不满地瞥了孙媒婆一眼,农村人怎么了?农村人也不能这么被看低。
那女人丈夫还在呢,就跟别人拉扯不清,简直是一对不知羞耻的男女!
孙媒婆递了个抱歉的眼神,“柱子,这不快到中午了嘛,要不要让小花尝尝你的手艺?”
“成!孙姨您等着,我这就露两手给你们瞧瞧!”傻柱咧嘴一笑,熟练地操起菜刀,卖力展示起来。
赵小花眉头一皱,起身说:“我去趟厕所。”
“去吧,出门左转直走就是。”傻柱头也不抬地回道。
赵小花快步离开,心里对傻柱的印象更差了,小跑着出了门。
李建民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出戏,蚂蟥吸血,接下来该轮到破坏专家许大茂登场了。
果然,赵小花离开没多久,蹲在墙角的许大茂就慢悠悠地跟了出去。
没过多久,赵小花脸色铁青地回来,眼中怒火熊熊。
但一踏进傻柱家,她又恢复了平静。
半个多小时后,傻柱做好了最后一道菜,孙媒婆和赵小花盯着满桌香气扑鼻的饭菜,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太香了!不愧是这一带出名的大厨。
“你们先吃,我去接老太太过来!”傻柱一脸得意,起身朝后院走去。
不一会儿,他背来一位浑身带着尿臊味、但衣着整洁的老太太。孙媒婆立刻想到一个人——聋老太,这四合院里的幕后大佬!
盛夏时节,聋老太身上的味道让孙媒婆和赵小花不自觉地皱了皱眉。
这么香的饭菜,却请来这么一位老太太,实在影响食欲。
聋老太何等精明,一眼就看出两人眼中的嫌弃。孙媒婆倒还好,毕竟是媒人,以后又不和柱子一起生活。
可赵小花不一样,要是真和柱子结了婚,以后可是要照顾她这老太太的,这嫌弃的眼神算怎么回事?
不行,柱子绝不能娶这女的!聋老太心里给赵小花画了个叉。
“柱子,他爹在他十几岁时就跟个寡妇跑了,他一个人拉扯妹妹长大。”
“他妹妹也不是个省心的,长大一点就闹分家,柱子拗不过,心疼妹妹,最后在街道办主任的见证下分了家!”
“柱子心眼好,不嫌我老,把我当亲奶奶照顾!”聋老太吃着红烧肉,笑呵呵地说。
“姑娘,柱子就是看着显老,人可实在了,相处久了你准能发现他的好。”
孙梅似笑非笑地接话:“是,柱子常帮院子里的老人,还照顾一大爷和贾家这样的困难户。”她目光扫向聋老太,意思很明白:你们那些事,我都清楚。
聋老太忙点头:“柱子就是太老实,才拖到现在没成家。”
赵小花低头吃饭,压根没听她们说话。她对傻柱的印象已经差到极点,心想就算回村随便嫁人,也绝不嫁进这个院子。
之前有人跟她说过傻柱的事,连这老太太和贾家的事也一并说了。在她看来,这院里的人个个不简单,得赶紧躲开。
吃完饭,赵小花就催孙媒婆离开。傻柱还想送东西,孙媒婆坚决推辞了——她看得出这亲事成不了。
路上,孙媒婆问赵小花的想法。
“这院子简直牛鬼蛇神,傻柱果然人如其名。”赵小花摇头。
“那老太太拼命说傻柱好,还说他妹妹没良心。要不是我女儿是傻柱妹妹的班主任,我差点就信了。”孙媒婆讥讽道。
赵小花点头:“我去厕所时,有个尖嘴猴腮的人把傻柱在院里的事全告诉我了。这么个小院子,算计却这么多,想想都可怕。”
“那是许大茂,傻柱的死对头。”
“他们有什么仇?”
“断子绝孙的仇——傻柱把许大茂打成了太监。有他在中间搅和,傻柱想结婚难了。”孙媒婆直接道破。
赵小花听得目定口呆。
“早劝你换个人,也提过他的底细,你偏要亲眼瞧瞧。这下明白了,还愿意嫁给傻柱吗?”
“不要了!不要了!这傻柱还是留给那位秦姐吧!”
两人说着话,渐渐走远。
……
中院里,李建民望着还在那儿一脸回味的傻柱,不由得嗤笑,“这傻子还想娶媳妇?做梦!”
看了一场热闹,他心情舒畅,哼着小曲儿回屋去了。
……
夕阳西沉,天边火烧云的壮丽景象,李建民已经许久未见。
门外响起四轮车的喇叭声,在院里众人的惊叹中,两道衣着时髦的身影有说有笑地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