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李建民悄悄走到放欠条的盒子旁,一把抱进怀里,插话道:“傻柱!贾家欠钱不还,贾东旭还打你,这箱欠条就当抵给我了吧!”
傻柱此刻怒不可遏,原本就被贾张氏气得火冒三丈,现在又被贾东旭骑在身上羞辱,身为四合院战神,他怎能咽下这口气?
他毫不尤豫地答道:“李建民,我同意了!!”
“好说!三大爷,麻烦你写份合同,待会儿给你五毛钱润笔费。”李建民笑眯眯地回应。
“成!”阎福贵满口答应,心里明白李建民打的什么算盘,可这与他何干?有钱赚就行。
贾家母子与傻柱扭打作一团,许大茂则在一旁幸灾乐祸。
许大茂悄悄凑到傻柱和贾东旭跟前,唯恐天下不乱地煽风 :“傻柱!傻柱!别打了!那可是你东旭哥!你们不是好兄弟吗?挚爱亲朋!”
“呸!什么亲兄弟!就这废物?要真是我亲兄弟,我一天揍他三回!”
易忠海回过神来,急忙上前劝架,却被李建民一步拦住。李建民面带笑意说道:“易忠海,你想干什么?钱还没还就想走?我告诉你,不还钱,你休想从我这儿过去。”
他心中冷笑:想拉架?门都没有!今天有我在这儿,看你易忠海怎么插手!
“李建民你让开!欠你的钱我待会儿就还,你快让开!”易忠海急得直跺脚。
这两人都是他看重的人,一个是他认定的养老人选,一个是备选。这院里谁都能出事,就他俩不能。
他想冲过去,可李建民牢牢挡住去路,根本过不去。跟李建民动手?易忠海想都不敢想。
无奈之下,他只能扯着嗓子大喊:“柱子!东旭!别打了!快住手!”
“你们这样是打不死人的!”李建民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拳脚声不绝于耳。
许大茂眼珠一转,一边对傻柱讲着大道理,一边手脚不老实,暗中往贾东旭身上招呼。
从小到大,他没少受傻柱和贾东旭的欺负,如今好不容易逮着机会,非得报复回来不可。
于是场面变成了:易忠海声嘶力竭地劝阻,傻柱和贾东旭置若罔闻,打得难分难解,许大茂在一旁煽风 ,暗地里对贾东旭拳打脚踢。
至于傻柱,许大茂可不傻,现在傻柱占着上风,要是对他动手,立马就会暴露。
“不许打我爸爸!”人群中的盗圣棒梗见状,猛地冲了过来,还没到跟前就被许大茂一把拽住。
许大茂拉长马脸,语重心长地说:“大人打架,小孩子掺和什么?再说了,你爸跟傻柱这是在交流感情!你给我一边待着去……”
棒梗再怎么挣扎,也不过是个七八岁的孩子,哪能挣得过许大茂的力气?
许大茂见棒梗不停挣扎,眼珠一转,又生一计。
“棒梗!你这小身板冲进去也是挨揍的份儿,还不快去把 叫来!”
棒梗一听,觉得有理,赶紧点头:“大茂叔你说得对,快松开我,我去叫我奶奶!”
许大茂立刻松手,棒梗一溜烟跑向中院。
许大茂嘴角挂着冷笑,今天他非把这水搅浑不可。
易忠海被李建民拦着,秦淮如在一旁干着急,阎福贵和刘海中已不是管事大爷,也插不上手,只能站在一边看热闹。加之贾家在院里人缘差,没一个人愿意帮忙。
此时贾东旭被傻柱压着打,许大茂可不愿看到这局面。
他得想法子把贾张氏那老虔婆喊来,二打一,这场戏才够热闹。
何况阎福贵正在帮傻柱和李建民写转让合同,他说什么也得促成这桩“好事”。
等贾张氏一来,二打一还没人帮,傻柱手又受了伤,肯定更加暴躁。
一暴躁,他就更恨贾家。到时候李建民拿出三大爷写的合同让傻柱签,以傻柱的脾气,多半会签。那时李建民再出手……
许大茂眼神闪铄,越想越觉得这主意妙,越想越觉得可行。
只要事情照他想的走,贾家、傻柱,还有易忠海都得倒楣,他也能高兴好一阵子。
“嗷呜!你敢打我们家东旭!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一声杀猪般的嚎叫响彻四合院!贾张氏那肥猪似的身子像颗出膛的炮弹,猛地冲进人群,狠狠撞在傻柱身上。
傻柱正挥拳揍贾东旭的脸,被贾张氏这么一撞,整个人跟跄着歪到一边。
贾东旭趁机反击,又一次骑到傻柱身上。傻柱刚要翻身,双腿却被一个沉重的东西狠狠坐住。
贾张氏阴森的声音响起:“傻柱你敢打东旭!今天老娘就让你知道欺负我们家的下场!”
说完她一个起跳,又一屁股重重坐在傻柱腿上,傻柱疼得龇牙咧嘴,眼冒金星。
贾东旭也不客气,一手攥住傻柱受伤的骼膊,恶狠狠地瞪着秦淮如大骂:
秦淮如脸色难看,心里大骂贾家这两个蠢货,但她在贾家没地位,只能照贾东旭说的做。
她双手轻轻握住傻柱的骼膊,眼中含泪,声音娇软,白莲花的本事瞬间施展:
“柱子,对不起,秦姐真的不想……”
话没说完,贾东旭一巴掌狠狠扇在她白淅的脸上,阴沉骂道:
“还秦姐!咱们家跟傻柱有那么亲吗?叫得这么亲热,怎么,是傻柱让你爽了还是让你满意了?”
秦淮如捂着发红的脸颊,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东旭,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吗?”
贾东旭一边往傻柱脸上招呼,一边冷冷地说:“难道你不是吗?你平时跟傻柱眉来眼去,别以为我没看见!”
听他这么说,秦淮如心头一阵冰凉。她做这些是为了什么?还不是想让家里吃得好一点?自己的丈夫不仅不理解,还这样污蔑她。这一刻,她恨透了那个说媒的,也恨透了这个家。
贾家母子联手,加之秦淮如在一旁不知所措,傻柱根本无力反抗,转眼间脸上就肿得不成样子。
许大茂时不时趁机补上一下,满脸得意。
就在这时,后院传来一声怒喝:
“住手!全都给我住手!简直无法无天!贾张氏!贾东旭!你们是想进公安局吗?”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聋老太太在一大妈的搀扶下,步履沉稳地走了过来。
聋老太太虽然已不是五保户,但在四合院里的威望仍在,毕竟多年的威信不是一时能消散的。
她拄着拐杖走到贾张氏几人面前,脸色铁青,用力敲着地面,高声质问:
“贾张氏!贾东旭!你们贾家凭什么打柱子?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
贾东旭和贾张氏对视一眼,知道这老太太一来,再想动手是不可能了。两人不情不愿地从傻柱身上下来。
贾东旭带着醉意,冷冷说道:“为什么打他?给我戴绿帽子!我没废了他都算客气了!”
傻柱只是拉了秦淮如的骼膊,贾东旭就认定自己被戴了绿帽。
贾东旭不清楚实情,院里其他人却心知肚明,只是没人开口解释,毕竟都是来看热闹的。
聋老太太心里一惊,她知道自家傻孙子对秦淮如有好感,但那也只是有贼心没贼胆,什么时候真动手了?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傻柱就疼得龇牙咧嘴地大喊:
“贾东旭你放屁!我跟秦姐清清白白!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给你戴绿帽子了?今天你要不说清楚,等我好了,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什么清清白白!你都拉她骼膊了,背地里还不知道干了什么!”贾东旭冷笑。
贾张氏一听,肥胖的身子猛地跳起来,一巴掌扇在秦淮如脸上:
“好你个不要脸的!我才离开多久,你就去拉傻柱的手?真够贱的!”说完还不解气,又狠狠补了一巴掌。
秦淮如泪如雨下,心里对贾张氏和贾东旭恨之入骨,这两个蠢货怎么就不明白她的用心?
要不是为了他们俩,她何必委屈自己、牺牲色相?
她捂着脸,一言不发地跑回贾家,心中对贾家的怨恨更深了。
“跑?等你回去再跟你算帐!”贾东旭怒气冲冲地喊道。
李建民这时也不拦易忠海了,拿着阎福贵写好的转让协议,走到傻柱面前笑着说:“柱子,阎大爷的转让合同写好了,你要不看看就签了吧?”
“看什么看!阎大爷的人品我傻柱还是信得过的!”傻柱满心怒火,看都没看就直接签下名字,还蘸着脸上的血按了手印。
他心想,现在打不过贾家,但把债转给李建民,看他怎么收拾你们。
傻柱现在恨透了贾家。之前李建民提这个建议时,秦淮如一来他就尤豫了,现在他满腔愤恨,巴不得李建民把贾家整垮。
不签?傻子才不签!正好让李建民把贾家搞得家破人亡,到时候他才有机会把秦姐追到手。
“误会,都是误会!”易忠海见李建民不再拦他,赶紧走过来解释。
“误会?义父!我可是你干儿子,你怎么能帮外人说话?我今晚是喝了点酒,但眼睛没瞎,回来时明明看见秦淮如那拉着傻柱的骼膊!”
“难道我还能看错不成?”贾东旭不满地嚷道。
“就是老易,东旭可是你干儿子,咱们才是一家人,你怎么能向着外人呢!”贾张氏也紧跟着帮腔。
聋老太太之前白白琢磨了半天,这时重重地把雕龙拐杖往地上一杵,淡淡地对易忠海说:
“小易,趁现在大家都清醒,你把这件事的前因后果说清楚吧!”
她本来在屋里准备睡觉,一大妈急匆匆拉她出来,也没说清楚原因,只说了句“柱子挨打了”,她才急忙赶过来。
她也想弄明白,贾家母子为什么对柱子下这么重的手。如果真是柱子对不起贾东旭,那打了也就打了;要不是,她绝不会放过贾家。
易忠海看两人还是谁也不让谁,头疼地叹了口气,只好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等他说完,整个四合院一片寂静。最后,易忠海朝阎福贵和刘海中问道:
“老刘、老阎,我说得没错吧?”
两人先后应声:“没错,老易说的都是事实!”
“对,贾东旭这次打傻柱是打错了!”
“贾家,你们还有什么话说?”聋老太太沉着脸问。
“有什么好说的!要不是傻柱搂着秦淮如的骼膊,东旭会这么生气?说到底还是傻柱不对!”
“一半儿的错!”贾张氏扬着头,脸上毫无打错人的愧色。
贾东旭紧跟其后,“就是!要不是傻柱拽着秦淮如的骼膊,我哪会这么气?”
“这事儿柱子是有一半责任,可说到底还是你们不对,柱子的医药费总该出吧!”
“出什么出?我们家东旭不也被傻柱打了吗?扯平了!”贾张氏扯着嗓子嚷。
聋老太冷冷盯着贾张氏和贾东旭,板着脸说:“行,既然你这么说,这事儿我替柱子做主,不追究了!”
“奶奶!”傻柱一脸委屈。
聋老太递了个眼色给傻柱,又瞥向一旁阴笑的李建民,慢悠悠开口:
“这事儿到此为止,柱子你待在我边上,咱们接着看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