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他们不算善类,也知“丢人现眼”四字,易忠海让傻柱今天把大伙叫出来,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一大爷!这钱你真欠了?”傻柱从人群中走出,满脸惊讶。
易忠海无奈点头,这些药他一直取,但都是给贾张氏用的,三百六十块里少说三百五是她的药钱
“李建民,这帐我认,可眼下没这么多钱,能否宽限几天?”易忠海红着脸恳求。
不认不行,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李建民手握证据,抵赖不得。
他目光频频望向贾张氏,那老虔婆却装作没看见,气得易忠海咬牙切齿。
偏贾东旭是他签了合同的养老人选,连火都发不得。
此刻他真该听聋老太的劝,可惜为时已晚,在贾东旭身上投入太多,如今换人,他舍不得这些年付出的心血。
贾张氏一脸得意!傻柱怒不可遏地催债!
李建民摇头,唇边带着讥诮:“易忠海,你在院里人缘不是挺好么?三百六十块不过小数目,找人借借不就凑齐了?”
易忠海期盼地看向刘海忠,刘海忠赶忙推脱:
“老易,不是我不帮,我家老大的事你也知道,家底都掏空了,我还欠着李峰五十多块呢!”
刘胖胖走到李建民面前,笑着说:“建民,我记得欠你爸五十多块钱,你帮我看看具体是多少。”
“本来打算等老大结完婚一起算的,哪知道老大结婚花了这么多钱!”
刘海忠心里紧张。以前他是院里的二大爷,去李峰那儿赊帐总觉得理所应当。李峰性子老实,刘海忠虽然欠着钱,却从没想过要还。
现在不一样了,来要帐的是李建民。这小子愣头愣脑,连警局都拿他没办法,身手又厉害,刘海忠不敢不怕。万一不给钱,他一气之下动起手来,后果不堪设想。
李建民心里冷笑,拿出帐本说道:“刘大爷,您家一共欠53块6毛。看在多年邻居的份上,利息我就不算了,您给54块整就行。”
刘海忠暗暗松了口气。这么多年只多收四毛,李建民倒也没趁机多要。
“老婆子,快回家拿钱!”他连忙说道。
二大妈点点头,从人群中挤出来,匆匆往后院走去。
刘海忠这边没要到钱,易忠海只好把目光转向傻柱。
傻柱咧嘴一笑:“一大爷您放心!我可不象某些人赖帐!我借!就是我这儿没那么多,只有五十多块。”
“柱子,五十也行!易大爷在这儿谢谢你了!”易忠海紧绷的心稍微松了些。能借到钱就好,就怕一分都借不到,那才丢人。
“等等!”李建民打断他们,“傻柱,你先还了我的帐,再借给易忠海也不迟。”
“帐?李建民你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欠你钱了?”傻柱一愣,随即眼珠一转,“你是说我欠你爹的钱?在医务室拿药那事?”
李建民摊开帐本,直接念道:“傻柱,我爹帐上记着你赊了26块3毛!都好几年了,要不要我把具体时间念给你听?上面还有你的手印。”
傻柱皱紧眉头:“我是从医务室赊过帐,不过那药是给贾大婶拿的。大概是五年前吧,棒梗生病去了医院,秦姐来找我,我就去医务室拿了不少药,连续拿了一个月。”
“这事我清楚,”旁边有人插嘴,“那时候棒梗生病,贾家全家去医院。没多久傻柱就拎着药回来,还跟我们眩耀说从医务室拿的,说他也能薅羊毛了!”
“对对,我也记得!傻柱当时可得意了!”看热闹的邻居们纷纷附和。
“不过李建民,”傻柱回忆完,不满地嘀咕,“你爹也太黑了吧?就拿一个月药,要26块3?”
李建民冷哼一声,“你也不看看你拿的是什么药!两瓶抗生素!现在一瓶就要七块,前几年更贵,一瓶十块!”
“两瓶就是二十,加之其他药,二十六块三,一分不差!”
“喏,这上面还有你按的手印,你自己看!”李建民走上前,把单子递到傻柱眼前。
傻柱一看那指印就知道是自己的,他大拇指上有颗黑痣,按下去特别明显。
“行,李建民,我认!这钱我掏!贾家嫂子你还愣着干嘛?赶紧拿钱!”傻柱没好气地冲着贾张氏嚷道。
贾张氏一愣,懵了:这傻子居然敢问我们家要钱?不是该他自己出吗?
她脸色顿时狰狞起来,三角眼一瞪,冷冰冰地说:
“傻柱!这药是你找李建民他爹拿的,跟我们贾家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全院谁不知道我拿药是给你们家棒梗用的,就是给你们贾家拿的,你还不认帐?”傻柱攥紧拳头,气得不行。
贾张氏不但不觉得理亏,反而得意起来:“人家李建民都说了,名字是你的,手印也是你的,从头到尾都是你办的,跟我们老贾家一点关系都没有!”
“傻柱,你可别什么事都往我们老贾家头上扣!真当我们家没人了吗?”
“老贾……你快回来看看吧……”
“你……你……”傻柱指着贾张氏,脸涨得通红,被她这无赖样气得话都说不出来。
顿了一会儿,他扯着嗓子喊:“贾大妈!我从医务室拿药给你们家棒梗,全院人都看见了,这帐你们赖不掉!”
“看见?谁看见了?”贾张氏“噌”地站起来,三角眼扫了一圈,撒泼道:“谁看见了?你问问,谁站出来说看见了?”
傻柱望向众人,大家纷纷移开目光——这老虔婆什么下作事都干得出来,要是站出来作证,以后家里不是被泼粪就是泼尿,不值当。
再说,他们是来看热闹的,可不想掺和进去。
见没一个人吭声,傻柱愣住了:难道贾张氏在院里威信这么高?
贾张氏一脸得意:“傻柱,看见没?没人说话,就说明没人知道!要我说,你还是赶紧把钱还给李建民吧!”
人群中听着她那得意的声音,纷纷翻白眼——要不是怕被她报复,又还得在这院里住,谁不愿意说实话?
“好!好!贾大妈,你真行!你不给是吧?我有的是办法!”傻柱眼珠一转,气冲冲跑回自己屋。
他捧着一个盒子快步走回来,脸色铁青,眼里象要喷火。
“阎大爷,这盒子里全是贾家这些年跟我借钱的借条,您看看他们欠我多少!今天我要他们贾家把这么多年借的钱,全还回来!”
秦淮如与贾张氏心头一紧,这下糟了,彻底惹怒了傻柱,简直是自作自受。
她们家确实欠傻柱钱,具体数目不明,但至少一百块是有的。毕竟贾东旭还在世时,傻柱也不会无缘无故借钱给贾家。即便借钱,也会让贾家立下字据——傻柱虽叫傻柱,人可不傻。
这还只是借钱的事。这些年来,贾家一直吃着傻柱的剩菜,要是他真要计较,那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不过剩菜这事,贾张氏和秦淮如都清楚,傻柱绝不敢明着提,一旦挑明,他的工作恐怕也保不住了。
人群中,秦淮如狠狠瞪了贾张氏一眼,心里暗骂: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馀。借了钱就该低调点,你倒好,一脸得意,好象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当着傻柱的面这么激他,现在好了,全搞砸了?
贾张氏自知理亏,见阎福贵正清点傻柱拿出的借条,这老虔婆立刻大喊:“现在家里是秦淮如管钱,傻柱你找她要吧!”说完,她转身就跑,象一头脱缰的老母猪,转眼就消失在众人眼前。
众人看得目定口呆,这操作真是绝了,不愧是南锣鼓巷第一泼妇。一出事就把儿媳推出去顶锅,自己溜之大吉,这种事他们可做不出来。
贾家是秦淮如管钱?大家听了更觉得可笑。贾家谁都有可能当家,唯独秦淮如不可能。她在贾家什么地位,全院谁不知道?说好听了是贾家儿媳,说难听点,就是贾家的丫鬟。
贾家由秦淮如当家?骗谁呢?
秦淮如手足无措,眼中含泪,白莲花的姿态瞬间展现,看得院里不少男人心生怜惜。
傻柱见状,连忙把欠条收回箱子里,无奈地说:“算了吧,阎大爷!贾张氏都跑了,这钱还怎么要?找秦姐要?那更不可能了。”
阎福贵也不坚持,他知道老何家的作风,便笑呵呵地说:“行,你说了算。我刚数了数,贾家大概欠你一百四十四块钱。”
“好,麻烦您了。”傻柱掏出五毛钱递给阎福贵,算是辛苦费。
阎福贵高兴地接过钱,傻柱得意地朝贾家方向扬了扬下巴,心想:小样儿,我还治不了你?
“傻柱,你看这样行不行?你把这些欠条给我,我那二十多块钱的帐就一笔勾销,怎么样?”李建民眼珠一转,笑着提议。
“真的?”傻柱眼睛一亮。
还有这种好事?他借钱给贾家,完全是看在秦淮如的面子上。贾家什么德行,他再清楚不过,那就是个无底洞。他本来就没指望能收回这些钱,箱子里那些借条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堆废纸。现在能在李建民这儿抵二十六块钱,傻柱怎么能不高兴?
秦淮如神色骤变,心头一紧。那张欠条在傻柱手里,她还能随意应付;可一旦落到李建民手中,以他的脾性,贾家不掏钱都不行,说不定还要闹得家破人亡。
“柱子!欠条的事我们家一定还,你可不能把它转给李建民!”秦淮如顾不得那么多,快步上前拉住傻柱的骼膊。
一阵浓香扑鼻,傻柱心头荡漾,何家骨子里的那点心思又活络起来。“秦姐,不是我不肯,你看看你婆婆之前那态度,简直气死人!”
砰!
一块石头重重砸在傻柱头上,他顿时眼冒金星。还没反应过来,一个浑身酒气混着臭味的身影猛扑过来,一巴掌扇在他脸上,接着把他按倒在地,骑在他身上,左右开弓往他脸上招呼。
“傻柱!老子早看出你不是好东西,一直打淮如的主意!今天可算被我逮着了,你竟敢动我的女人?看老子今天不弄死你!”贾东旭满脸通红,手下不停。今天在轧钢厂受的窝囊气没处撒,只能借酒浇愁,回来撞见这一幕,更是火冒三丈——傻柱这 简直不是人!
从傻柱被打倒到被贾东旭骑在身上痛殴,不过转眼之间。看热闹的人群顿时沸腾起来,纷纷起哄:“贾东旭!你行不行!傻柱都撬你媳妇了!”“贾东旭!加把劲!”“柱子!还手!你不是咱院战神吗?”
秦淮如急忙去拉贾东旭,焦急道:“东旭不是你想的那样!快住手!快停下!”心里恨透了贾东旭。贾家这两个真是烂泥扶不上墙,贾张氏惹完事就跑,留个烂摊子给她,逼得她只能使些手段。现在倒好,贾东旭这一闹,以傻柱的暴脾气……
秦淮如没想错,傻柱刚才还沉浸在温柔乡里,被贾东旭突然袭击一时发懵。回过神来顿时火冒三丈,一个翻身把贾东旭压在下头。别看他手腕有伤,四合院战神不是白叫的,收拾贾东旭这种货色绰绰有馀。他一只手摁住贾东旭双手,另一只手不顾腕伤,狠狠往贾东旭脸上抡,偶尔还用头撞他肚子。转眼间局势逆转,贾东旭被傻柱彻底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