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小子,这事儿的根子在你那儿,我老太太现在不管了,你继续要帐吧,我也瞧瞧热闹。”说着,聋老太拉着傻柱走进人堆里。
傻柱还是一头雾水,“奶奶……”
刚张嘴,脸上就一阵疼。
“安静看下去!以李建民那狠劲儿,贾家讨不着好。”
“李建民找一大爷要钱,怎么会扯上贾家……”
忽然,傻柱脑子一转——之前他和李建民签了合同,贾家欠他的帐,已经转给了李建民。
想到这儿,再回想李建民的手段,傻柱心里的怨气一下子散了,耐着性子看起戏来。
他暗暗佩服:不愧是老太太,心思比他透亮多了,才来这么一会儿就看穿了局面。
易忠海见聋老太带着傻柱退到人群里,就知道今晚她不会再帮自己和贾家了。
他心里暗骂贾家母子蠢货,再看他们那副得意样,象是打了胜仗似的,不由得一阵后悔。
当初自己怎么就昏了头,指望贾东旭给他养老?
“行了,别偷着乐了。”李建民走上前,把盒子递给阎福贵,笑着说:
“阎大爷,麻烦您清点一下盒里的欠条,现在贾家欠傻柱的帐归我了。”
“老规矩,五毛钱,点完一块儿结给您。”
“好嘞!建民,你放心,三大爷信你!”阎福贵咧嘴一笑,捧着盒子走到一边。
贾家母子脸上的得意顿时僵住,贾张氏张大了嘴,不服气地喊:
“李建民!凭什么?我们欠傻柱的钱怎么成你的了?凭什么!”
“凭什么?我告诉你,就凭傻柱之前签的那张转让合同!”
“要不要找个人给你念一遍?简单说,就是你们家这些年欠傻柱的钱,傻柱为了还我债,把欠条全转给我了!”
“傻柱按的手印现在归我了,这些欠条的主人是我李建民!”李建民冷笑着,“你们闹到哪儿都没用,这欠条就是法律凭证,不还也得还!”
他故意顿了顿,又补上一句:“之前秦淮如拽着傻柱不让他签,傻柱本来是不肯的,结果你家贾东旭……啧啧,你们贾家可真行!”
这话一出,贾东旭和贾张氏脸色都变了。要是真的,他们家可就完了。欠傻柱的钱还能靠秦淮如赖掉,可李建民跟他们有仇,绝不会罢休。母子俩顿时慌了。
易忠海叹了口气,低声说:“李建民,我现在真没那么多钱,能不能缓一缓?”
李建民悠闲地摇头:“不行,易忠海,你这人我信不过。都十几年了,不能再拖。”
“真没钱也行,”他指了指,“你家那间堆柴的小屋不是空着吗?抵个36o块也行。”
易忠海脸色难看。那间小屋是当年厂里分的,后来他买了下来,一直当仓库用。如今要卖掉,心里实在舍不得。
但看李建民这架势,不答应今晚肯定过不去。
一大妈走过来,轻轻拉他:“老易,卖了吧,那房子咱们也用不着。李建民不会轻易松口的。”
易忠海咬咬牙:“好,我卖!但我有个条件——一年内,我有权把房子赎回来,你不能拦!”
“行。”李建民咧嘴一笑。
易忠海松了口气,转头朝阎福贵喊:“老阎,再帮忙写份协议,跟李建民那份一样,待会儿给你五毛!”
阎福贵笑得合不拢嘴,连声应道:“没问题!没问题!”
他马上拿起纸笔写了起来,短短一场大会的工夫,就已经赚到了一块五毛钱,这可比上班强多了,心里美滋滋的。
不一会儿,阎福贵拿着两张纸笑眯眯地走过来,“老易、建民,你们看看!”
李建民和易忠海看了看,都点头同意,“老阎,就这么定了吧。”
易忠海提笔签下自己的名字,李建民也跟着签了。
阎福贵和刘海中虽然不是院里的“大爷”,但李建民和易忠海还是请他们做见证人,两人也分别签了名。
收好协议,易忠海平静地对李建民说:“你放心,小屋里的东西明天我和老伴收拾,明晚你就能用上了。”
李建民点点头:“这么多年了,我再信你一回。”
说完咧嘴一笑,目光转向贾家母子。人群里的傻柱看到这情景,脸上顿时露出兴奋的神色。
他刚想笑,脸上就传来撕裂般的疼痛,疼得他直抽冷气。
“柱子,再忍忍,一会儿奶奶给你擦红花油。”聋老太太心疼地说。
傻柱摇头:“没事奶奶,能看到贾家倒楣,我心里痛快。”
李建民和易忠海签完协议,李建民再次看向贾家母子。
贾张氏心里发慌,想溜走,贾东旭也和她想到一块儿去了。母子俩像心有灵犀似的,同时转身就要跑。
李建民却不着急,跑得了人跑不了家。“阎大爷,里面的钱点清楚了吗?”
“点清楚了,一共144块5毛,还有些粮食没算进去,全算上差不多15o块左右。”阎福贵笑眯眯地回答。
“辛苦阎大爷了。”李建民温和一笑,转身懒洋洋地朝贾家走去。
许大茂一脸讨好地跟在后面,傻柱也顾不上疼,咬着牙跟了上去。
今天贾家遭报应,他说什么也得亲眼看着。
砰!
一拳一脚,贾家的大门被踹开,李建民大步走进去。在贾张氏和贾东旭的惊叫声中,一手一个把他们拎了出来。
走到中院众人面前,他把两人往地上一扔,冷着脸说:
“贾张氏、贾东旭,阎大爷刚才算过了,你们家欠我的,加之米面一共差不多15o块钱,今晚是不是该还了?”
“还钱?我们家哪有钱!钱都给你了,家里一分都没了!”贾张氏嚎叫着。
“对!没钱!李建民你敢打我,我就报警!”贾东旭结结巴巴地说。
他扭头看到易忠海,象是看到了救星,大喊:“义父救我!救救我!”
易忠海走上前,黑着脸叹了口气:“东旭,刚才你也看见了,义父我也没钱了,我是抵押了房子才还清的债,这回只能靠你们自己了。”
“义父!您不是有三间房吗?您和义母住一间,剩下两间,拿一间大的抵债不就行了!”
“只要您抵了,我保证以后一定好好孝顺您二老!”
贾张氏一听,易忠海那三间房每间少说也能卖七八百,抵掉欠帐,剩下的不就归他们贾家了?
她猛地站起来,拉住易忠海的骼膊,陪着笑说:“老易,东旭说得对,你们拿一间房抵给李建民,说不定他还得倒贴钱呢!”
“你放心,东旭肯定会好好给你们养老的!”
易忠海脸色越来越沉,心口一阵揪痛——这就是他选的养老依靠?这么贪心,以后真能指望他们?
再想起聋老太太之前对他说的话,越想越觉得有理。这一刻,易忠海已经彻底放弃让贾东旭养老的念头。
他摇摇头,冷冷地说:“东旭,这事不用再说了。谁让你不问清楚就打柱子?现在把他惹急了,欠条转给了李建民。”
“说到底,祸是你们自己闯的。我老了,家里也没钱,这回真帮不了你们。”
易忠海推开贾张氏的手,转身往家走,背影萧索,透着几分落寞。
贾张氏还想追上去,李建民却一步挡在她面前。
“贾张氏,别废话了!赶紧掏钱吧!一百五十块而已,就你们这家底,肯定拿得出来!”
“放屁!一百五?我们哪象你这种大户!没钱!”贾张氏往地上一坐,开始耍赖。
李建民看向贾东旭,贾东旭直接摇头:“钱是我妈管,我身上没有。”
李建民咧嘴一笑,笑得贾家母子心里发毛。
“没钱也行,拿东西抵!你们家不是有台缝纴机吗?贾张氏手上还有个金戒指呢!”
“三大爷,贾家那缝纴机现在市价多少?老规矩,五毛钱,完事一块结!”
阎福贵笑呵呵走出来,说贾家当初买那缝纴机加票一共花了二百四。
用了八年,折旧一些,但保养得不错,算七成新,能抵一百五十块。
“行,那就一百五!在场有谁想要贾家缝纴机的?一百五直接搬走!”李建民高声问。
院里不少人听了心动。阎福贵说得没错,他们都见过贾家那台缝纴机,保养得好,跟新的差不多,绝对值一百五以上。
要是花一百五买下来,转手挂到信托社,至少能多赚十块二十块。
一转手就能赚十来块,谁不心动?可一想到贾张氏那难缠的性子,刚燃起的念头又都熄了火。
老虔婆很难缠,为了这笔钱被她死死盯上不划算,他们又不是李建民,不值得!实在不值得!
见无人响应,这情况李建民早有预料,他环视一圈,再次提高声音喊道:
“要是没人要,这缝纴机我就当抵债收走了!等明天送到信托社,可就不是现在这个价了!”
“李医生,你说的是真的吗?贾家的缝纴机一百五十块就卖?你能做主吗?”忽然墙头冒出一颗脑袋。
李建民一愣,没想到有人趴在墙头上听,下意识答道:“没错,这事我说了算。”
“从我这儿买的东西,我李建民自然负责到底。贾家要是敢去闹,你直接找我,我保证他们第二天爬不起来!”李建民高声回应。
“好!有李医生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这就去拿钱,您等我!”
墙上的人影一下子不见了,没过多久,那人带着几个人快步跑了过来。
他满脸笑容地说:“李医生,我是轧钢厂的五级钳工,王狗子!说来也不怕您笑话,我家孩子要结婚,对方非要一台缝纴机,新的旧的都行。”
“我找了好多人都没弄到,正发愁呢。今天听傻柱嚷嚷说你们院又有热闹看,我就在墙根听着,没想到还真捡着个漏!”
王狗子一边说着,一边给大家递烟。
“我叫您狗子叔吧,您放心,贾家的事交给我。他们要是真敢去您家闹,您直接来找我。”
“我说到做到,一定让贾东旭和贾张氏好好尝尝滋味!”
王狗子咧嘴笑了:“李医生的为人我们都清楚,我信你!”
“您稍等,我这就把贾家的缝纴机搬出来。”
李建民笑了笑,完全没理会旁边大喊大叫的贾张氏母子。
贾张氏见李建民不理她,一把抱住他的腿,拼命哭嚎:
“李建民!你休想动我们家的缝纴机!那是我老贾家的东西!你休想拿走!”
李建民脚步一停,冷冷瞥了贾张氏一眼,抬腿将她踢出一米远,冰寒的声音让她浑身发颤:
“贾张氏!老子可不是傻柱!欠债还钱,你这套对我没用!”
贾张氏这馊主意!秦淮如在一旁看得不屑。
走进贾家,秦淮如抱着小当,一脸平静地看着他,似乎对李建民的到来并不意外。
李建民也没多话,走到缝纴机前,随手一提,单手就把缝纴机抬出了屋。
“王叔,给您!以后贾家要是真去闹,您直接来找我,售后服务我一定让您满意!”
李建民把缝纴机放在地上,笑着说道。
“好,好!李医生,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王狗子终于放下心来,招呼了身后的两人,便与众人道别,向外走去。
今晚这场讨债大戏落幕,李建民脸上写满满意,甚至收获超出了他的预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