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
经过几天的预热,清泉玉容皂一经推出,立刻引发了轰动。
那些用过杨氏玉容胰的人,初时觉得便宜好用,但多用几次后,便发现皮肤乾燥,甚至发痒的缺点。
此时,再听闻清泉浴堂推出了真正的玉容皂,效果天差地別。
虽然价格令人咋舌,却反而勾起了那些富裕客户和追求品质者的极大好奇。
苏先生收到新品赠礼,派人送来口信,只有两个字:“甚妙!”
张文人更是激动的亲自跑来,声称用了之后,仿佛重回弱冠之年,並表示要为其写诗扬名!
之所以这么激动,除了本身清泉玉容皂的產品確实好用,其次就是张宏回家之后的推波助澜。
双管齐下,由不得张文人不拼尽全力!
舆论逐渐发酵,其他的金卡会员们开始以拥有一块清泉玉容皂为荣。
私下比较,无形中成了最好的口碑宣传。
拿去取一百块清泉玉容皂,几乎在內部就被预定一空,哪怕有限量要求,后来者还是求之不得。
市场的风向再次悄然转变!
杨胖子目瞪口呆的看著这一切。
他本以为凭藉低价和放置,能狠狠的打击徐长青,却没料到对方根本不接招。
转身就推出一个他连门都摸不到的清泉玉容皂,直接將竞爭提升到了他完全没有想到的层次。
他那便宜的玉容胰依旧有人在买,但似乎突然变成了一种穷人的选择。
那些有头有脸捨得钱的客人想要求购的是清泉那五百文一块的清泉玉容皂。
这种无形的阶层划分和口碑落差,比直接的销量打击更让杨胖子难受。
他试图打听清泉玉容皂的製法,甚至不惜在晚上偷偷找到徐伯,许诺他好处,让他半夜去偷配方,却被无情拒绝!
清泉浴堂的后院工坊如同铁桶一般,再也探听不到丝毫消息。
那复杂的工艺和昂贵的原料,更是他无法模仿的。
“徐!长!青!”
杨胖子再一次在自己的店里无能狂怒,砸碎了前两天还稀罕无比的珍品算盘!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对著苍鹰吠叫的土狗,无论怎么蹦躂,对方总能轻易飞到让他望尘莫及的高度。
偷师仿製之策,至此彻底失败,反而成就了清泉浴堂更高端的名声。
“既然你无情,就別怪我狠心了!”
杨胖子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脸色决绝,似乎要孤注一掷。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清泉浴堂的“玉容皂”虽成功打开了高端市场,稳住了口碑和利润,但日常经营所需的庞大基础原料消耗,依旧是维繫整个澡堂运转的生命线。
这日清晨,负责採买的徐伯空著手回来,脸色比灶膛里的灰还难看。
“少东家出事了!”
徐伯声音发急,带著喘:
“常给咱供煤炭的老孙头,支支吾吾,说今年的柴火都被一个大主顾包圆了,匀不出多少给咱,价钱还得涨三成!”
“还有那皂角贩子周七,也说货源紧张,往后每月只能供往常一半的量,爱要不要!”
徐伯越说越气: “我跑了另外几家,竟都是一个口风!不是没货,就是猛涨价!这分明是串通好了,要卡咱们的脖子啊!”
徐长青闻言,心猛地一沉。
煤炭和皂角是澡堂运营最基础,消耗量最大的两大物资。
一旦断供或价格飞涨,不仅利润被大幅侵蚀,甚至可能连正常营业都无法维持。
热水烧不起,香皂没得用,客人来了洗什么?
“是大主顾包圆了?还是杨胖子包圆了?”
徐长青冷声问道,其实心中已有答案。
徐伯恨恨地一跺脚:
“除了那杀才还能有谁!定是他暗中捣鬼,许以重利,勾结了这些供应商!他自家生意清淡,用不了那么多炭和皂角,分明就是寧可烂在手里,也要逼死咱们!”
断供,这一手比之前的恶棍骚扰、谣言中伤、甚至偷师仿製都要狠辣得多。
这是直接要掐断你的生机!
杨胖子这是不惜血本,也要打一场消耗战。
仗著自己多年积累的財力和本地商户网络,要將初具规模的清泉浴堂活活耗死。
灶上的火眼看就要弱下去,浴池里的水需要补充,预约了搓背的客人即將上门!
危机迫在眉睫!
“少东家,咱们现在怎么办?要不咱们也加价?跟他抢?”
徐伯心急如焚。“加价?正中他下怀。我们本就薄利多销,如何拼得过他蓄意抬价?即便一时抢到,成本大增,也是饮鴆止渴。”
徐长青摇头,这是最下策。
一旦陷入拉锯战,清泉浴池肯定拼不过家底厚实的杨氏香水行。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大脑飞速运转,思考著破局之法。
依赖已被杨胖子控制的供应商体系,显然行不通。
“徐伯,你立刻去办两件事。”
徐长青迅速做出决断:
“第一,现有的柴炭皂角,省著用!热水供应优先保证会员和雅间,大眾池水温可略降,解释为『节能降温,夏日更舒爽』。皂角优先保证搓背和香胰工坊,普通沐浴提倡客人多用清水冲洗。”
“第二,你亲自去一趟城外,寻那些直接砍柴、採集皂角的山民农户!绕过城里的贩子,咱们直接从源头採购!价钱可以比市价略高,但必须保证供应稳定!告诉他们,清泉浴堂要的是长期合作!”
“直接找农户?”
徐伯一怔,隨即晃过神来,这倒是条路子:
“少东家,这运输、查验、结算,都比从贩子手里拿货麻烦得多,而且量小了人家不愿送,量大了咱们存放和周转也是问题!”
“麻烦,总比被人掐断脖子好!”
徐长青语气坚决:“先去谈!能谈下多少是多少,解决燃眉之急!运输可以僱车,甚至可以看看能否与送菜进城的农户车队搭上线!结算现钱现货,咱们有信誉!”
“哎!我这就去!”
徐伯见徐长青思路清晰,心中稍定,连忙转身出门,套上驴车就往城外赶。
然而,事情並未如想像般顺利。
徐伯奔波一日,垂头丧气地回来。
情况比预想的更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