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熟悉的包厢门,卡伦看到韦斯利、法比安和埃内斯托都在。韦斯利正眉飞色舞地比划着名讲述暑假足球赛的“精彩进球”,和他想出的绝妙的魁地奇战术,法比安小心翼翼地给带来的小盒子里的植物喷水,埃内斯托则拿着一本星图,看得入神。
“嘿,伙计们,我回来了。”卡伦走进去,关上门,将外面的喧嚣隔绝。
“卡伦!”韦斯利第一个跳起来,“你刚才干嘛去了?神秘兮兮的!法比安说你放下行李就回车站了?我和埃内斯托来的时候也没看到你啊!发生什么事了?”
法比安也放下喷壶,推了推眼镜,关切地问:“是啊,卡伦,看你刚才急匆匆的。是不是看到什么可疑人物了?”他想起了上学期未的紧张氛围。
连埃内斯托也从书中抬起了头,灰色的眼睛里带着询问。
卡伦在空位上坐下,接过韦斯利递过来的一包吹宝超级泡泡糖,剥开一颗塞进嘴里,
感受着那辛辣的蓝莓味和耳朵冒烟的感觉,稍微放松了一下紧绷的神经。
“恩,遇到点小状况。”他组织了一下语言,“我在站台入口那边,碰到哈利·波特和罗恩·韦斯莱差点没赶上火车。”
“波特?”埃内斯托挑了挑眉,“他差点迟到?”
“差点?”韦斯利来了兴趣,“快说说!是不是又有人找他们麻烦?斯莱特林的?”
卡伦摇摇头:“不是人。是家养小精灵。一个叫多比的小精灵,在最后一刻对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入口施了个魔咒,把墙变实了。哈利和罗恩一头撞了上去。”
“家养小精灵?魔咒?”法比安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它们怎么会干这种事?还被允许在巫师车站施法?”
“多比?这个名字我好象听过?”埃内斯托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眉头微蹙,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和轻篾,“哼,我大概知道是哪个家族的了。我之前和祖父还有父亲他们参加过几次马尔福家的聚会,这只家养小精灵的名字好象是马尔福家的。马尔福那种人,才会养出这么神经质又胆大妄为的小精灵。”他语气笃定,带着对马尔福家毫不掩饰的厌恶。
“马尔福家的小精灵?”韦斯利叫了起来,“那个小白鼬他爸?他想干什么?阻止波特回学校对他有什么好处?难道他还在为去年魁地奇比赛的事记仇?那也太小心眼了!”
卡伦点点头:“埃内斯托的推测和我想的差不多。多比之前就拦截了哈利整个暑假的信件,还跑到德思礼家警告哈利不要回霍格沃茨,说那里有致命危险。它似乎想保护哈利,但用的方法极其糟糕,差点害死他。刚才也是,为了阻止哈利上车,不惜在公共场合施法制造混乱。”
“致命危险?又是神秘人?”法比安担忧地问,“难道他还有别的阴谋?”
“不好说。”卡伦谨慎地回答,“多比提到神秘人的力量在霍格沃茨增强。但具体是什么,它受限于家养小精灵的契约,无法明说。也许是危言耸听,也许是真有我们不知道的隐患。总之,我给了哈利一个我做的窥镜,让他带着以防万一。”
“干得漂亮,卡伦!”韦斯利用力拍了拍卡伦的肩膀,“对付马尔福家,就得这样!
下次魁地奇比赛,看我怎么教训德拉科那个小白鼬!”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在球场上大展神威了。
“好了,不说这些了。”卡伦转移了话题,他不想过多地在自己如何识破多比隐形和快速施法上纠缠,“新学期的书单都看了吧?感觉如何?”他指了指自己放在行李架上的那个巨大的、装着洛哈特着作的包裹。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共鸣。
“哦,梅林的臭袜子啊!”韦斯利第一个哀嚎起来,指着卡伦的包裹,“看看那个!
七本!洛哈特!《与女鬼决裂》、《与巨怪同行》—他是不是打算把魔法界所有危险生物都‘友好访问&039;一遍?这些书有什么用?难道黑魔法防御术就是学习怎么跟怪物签名合影吗?”他一脸的生无可恋。
法比安也苦笑着摇头:“我翻了翻其中一本的开头,文笔—嗯—很‘生动。充满了华丽的形容词和—呃—大量的个人特写照片。”
埃内斯托则是一脸纯粹的鄙夷,他修长的手指不屑地敲了敲自己放在小桌上的《古代如尼文简易入门》和《魔法理论》:“哗众取宠。靠吹嘘冒险经历和一张脸就能当上霍格沃茨的教授?邓布利多的脑子是被糖耗子塞满了吗?拉文克劳的声誉都要被这种人败光了!”他尤其强调了“拉文克劳”几个字。
“等等,”韦斯利象是想起了什么,看向埃内斯托,“埃内斯托,你刚才说—洛哈特是拉文克劳毕业的?”
“没错。”埃内斯托没好气地说,“我父亲提起过,一个浮夸、热衷于自我宣传的家伙,在校时就喜欢出风头,写些华而不实的文章。真不知道分院帽当时在想什么。”
“又是拉文克劳?”法比安也惊讶了,“去年的奇洛教授,我记得—好象也是我们学院的毕业生?”
包厢里瞬间安静了一下。课教授,奎里纳斯·奇洛,那个被伏地魔附身、最后死在蛇怪手里的悲剧人物,确实也是拉文克劳出身。
韦斯利挠了挠他火红的头发,表情有些古怪:“呃—我们学院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
运气是不是不太好?或者说—这职位本身是不是被诅咒了?”他想起了那个“连续多年无人能任职超过一年”的传言。
埃内斯托哼了一声,语气带着一种复杂的情感,既有对学院的自豪,也有对某些“败类”的痛心:“拉文克劳追求智慧与知识,这没错。但智慧用错了地方,或者被野心和恐惧扭曲,就会变成可怕的东西。奇洛是典型的例子,他渴望证明自己,却走错了路,被力量诱惑,最终被吞噬。至于洛哈特—”他嘴角撇了撇,“他的智慧大概都用在了如何把自己包装成畅销书作家和大众情人上了。搞出什么惊喜&039;,别把学生带沟里就谢天谢地了。”他对洛哈特的教程能力显然不抱任何希望。
“至少—应该不会比奇洛更差了吧?”法比安小心翼翼地说,试图找出一点安慰,“奇洛可是被神秘人附身了—”
“那可不一定。”卡伦淡淡地插了一句,想起原着里洛哈特搞出的康沃尔郡小精灵灾难和最终自食其果的遗忘咒,“有时候,纯粹的愚蠢和无能,造成的混乱未必比恶意小。”他没再多说,但话里的意思让其他三人都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话题又转到了他们自己选的课程上。
“古代如尼文!”埃内斯托提到这个,灰色的眼睛亮了起来,之前的郁闷一扫而空,“这才是真正蕴含力量的知识。符文的结构、组合、与魔力的共鸣—远不是那些花哨的冒险故事能比的。我祖父收藏了几本中世纪的如尼文手稿,暑假里我研究了一下,非常精妙。”他的语气充满了向往。
“保护神奇生物!”韦斯利也兴奋起来,“听说凯特尔伯恩教授今年是最后一年执教了?他可是个传奇!真希望能看到他演示怎么对付客迈拉兽或者五足怪!当然,最好是安全的演示—”他想起上学期禁林的巨怪和蜘蛛,补充了一句。
法比安则更关心他的植物:“算术占卜—听起来很考验逻辑。希望它能帮我更好地规划温室实验的变量和周期。斯普劳特教授说这学期温室会引进一批新的魔法蕈类,我对它们特别感兴趣。”他眼中闪铄着学术的光芒。
“你呢,卡伦?”韦斯利看向卡伦,“三门课对你来说肯定很轻松吧?我们之前还以为你要全选呢!你暑假在法国跟勒梅大师肯定又学了不少厉害的东西!”
卡伦笑了笑:“收获很大。古代如尼文是炼金的基础,必须深入。算术占卜的逻辑推演对实验设计有帮助。保护神奇生物—算是兴趣,也是拓展视野吧。”他没有细说灵魂棱镜、厉火掌控或者魂器研究,这些话题有些沉重和危险了。“至于轻松—希望吧。这学期的黑魔法防御课,恐怕又得浪费不少时间。”他无奈地耸耸肩。
列车在田野和山丘间平稳地行驶,窗外的景色飞快地向后退去。暑假见闻、
课程期待、魁地奇新赛季(韦斯利和埃内斯托都信心满满),以及对城堡生活的想念。包厢里充满了轻松愉快的氛围,暂时驱散了站台上那惊险一幕带来的阴影。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列车开始减速,最终停靠在了霍格莫德车站。寒冷的空气夹杂着雨雪的气息扑面而来。
“到了!落车落车!”韦斯利第一个跳起来,抓起行李。
“一年级新生!这边走!”海格那洪钟般的声音在站台上响起,他巨大的身影和提灯在雨雪中格外显眼,引导着茫然的新生们走向湖边的小船。
卡伦和室友们则走向一旁等侯的夜骐马车。这些只有见过死亡的人才能看见的、形似骷髅飞马的神奇生物安静地矗立在细雨中,空洞的眼窝望着前方。
卡伦平静地走向其中一辆,轻松地登了上去。韦斯利、法比安和埃内斯托也紧随其后。
马车内部干燥而温暖,与外面的湿冷形成鲜明对比。车轮滚动,夜骐拉着马车,沿着熟悉的道路,在渐浓的夜色中平稳地驶向远方灯火通明的霍格沃茨城堡。
卡伦通过布满雨滴的车窗,望着外面深沉如墨的黑湖湖面。雨水敲打着湖面,溅起无数细小的涟漪。如果一切顺利,解决了日记本的麻烦,今年或许可以好好探索一下这片神秘的水域,还有城堡里那些尚未踏足的角落。他心中规划着名,目光沉静。
马车驶上通向城堡大门的斜坡。霍格沃茨,又一次张开了它古老的怀抱,迎接新鲜的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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