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台上的旅客渐渐稀少,发车的时间越来越近。卡伦的心神愈发集中,真实之眼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扫描着入口处任何一丝异常的魔力波动。
终于,就在离发车时间仅剩几分钟的时候,一群人从车站入口方向匆匆跑来,引起了卡伦的注意。红头发,很多红头发!
罗恩一头红发凌乱,脸上带着奔跑后的红晕和焦急,他身边是同样气喘吁吁、眼镜有点歪的哈利·波特。在他们身后,是一个红头发的小女孩,金妮,她抱着自己的行李,小脸煞白,看起来既紧张又害怕。
“来了!’卡伦精神一振,幻身咒下的身形纹丝不动,目光紧紧锁定入口。
韦斯莱一家一个接一个地快速穿过了墙壁。罗恩拉着哈利,冲在最后面。
就是现在!
卡伦的真实之眼清淅地捕捉到:就在哈利和罗恩即将撞上墙壁的前一刹那,一个极其微弱的、带着特殊魔力频率的身影,在墙壁旁边不到一米的地方凭空浮现了一瞬间!那身影矮小,穿着破烂的枕套,蝙蝠似的大耳朵在魔力视觉中异常清淅。它伸出了一根细长的手指,指向墙壁!
在卡伦的视野中,原本稳定流转着魔力的墙壁入口,其魔力结构瞬间被强行扭曲、固化!入口的魔法灵光骤然熄灭,变成了一堵坚实的、毫无魔法波动的普通砖墙!
“砰!砰!”
哈利和罗恩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坚硬的砖墙上,发出一声痛呼,狼狈地摔倒在地,行李散落一地。
“哎哟!”
“梅林的胡子啊!”
“petrific totas!(统统石化)!”卡伦立刻出手!在捕捉到魔力波动的瞬间,
他的魔杖已经指向了魔力爆发的源头!一道无形的束缚咒力精准射出!
“啊一!”一声惊恐短促的尖叫响起!
就在距离哈利他们脚边不到半米的地方,空气如同水纹般剧烈波动了一下!一个穿着肮脏枕套、长着蝙蝠般大耳朵、网球般硕大绿眼睛的瘦小身影一多比,被卡伦的石化咒从隐型状态硬生生地“撞”了出来!它保持着惊恐万分的表情,身体僵硬地向前扑倒。
多比那双巨大的、充满恐惧的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卡伦隐身的方向,它似乎能隐约感觉到卡伦的存在,它完全没料到有人能如此精准地识破它的隐形和魔法,并在它施法完成的瞬间进行反制!
“坏巫师!阻止了多比!波特!”刺耳的声音哭嚎着,
带着绝望和自责。紧接着,它身上爆发出强烈的魔力波动,空间瞬间扭曲一啪!一声清脆的爆响,多比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点快速消散的魔力涟漪和空气中淡淡的灰尘味。
眼看多比居然这么快就摆脱了石化咒的影响,瞬移离开,卡伦也只能解除了幻身咒,
快步冲上前去,
“fitelncantate!(咒立停)!”
一道精准、凝练的蓝色光芒从卡伦杖尖激射而出,瞬间击中了墙壁。如同沸汤泼雪,
那股封锁固化的魔力结构在咒立停的规则之力下瞬间瓦解、消散!
墙壁入口处那层无形的魔法障碍消失了,空间的波动感再次出现。
接着奔向还坐在地上发懵的哈利和罗恩。
“哈利!罗恩!没事吧?”卡伦伸出手,一手一个将他们拉了起来。他的动作迅速而有力。
哈利捂着撞痛的额头,眼镜歪在一边,看清是卡伦,脸上充满了震惊和茫然:“卡伦?你—你怎么在这里?刚才—墙—”
罗恩揉着肩膀,疼得龇牙咧嘴:“见鬼了!那墙刚才明明卡伦?是你?”他也看到了卡伦,以及卡伦手中还未来得及收起的魔杖。
“没时间解释了!”卡伦语速极快,帮他们胡乱抓起地上的行李,塞回他们手里,“车马上要开了!快走!”他不由分说,推着还有些发愣的两人冲向那堵刚刚恢复魔力的墙壁。
“快!穿过去!”
哈利和罗恩被卡伦一推,下意识地迈步。熟悉的穿越感传来,两人跟跄着跌进了九又四分之三站台。
站台这边,韦斯莱一家正焦急万分。亚瑟和莫丽脸色煞白,珀西一脸惊愕,弗雷德和乔治探头探脑地看着墙的方向,金妮则吓得快哭了。
“哈利!罗恩!”莫丽夫人看到两人出现,几乎是扑了上去,紧紧抱住他们,“梅林保佑!你们吓死我了!发生什么事了?墙怎么—”
“是卡伦!”罗恩指着刚穿过墙壁的卡伦,惊魂未定地喊道,“是卡伦在外面!墙突然变实了,我们撞上去,好象还是那只家养小精灵在使坏,卡伦打跑了它,然后卡伦不知道用了什么咒语,墙又好了!他让我们赶紧进来!”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卡伦身上。
“卡伦?”亚瑟先生惊讶地看着他,“你—你刚才在外面?”
“是的,韦斯莱先生。”卡伦平静地说道“我看到哈利和罗恩要撞墙了,那墙被那只小精灵临时施加了咒语。我用了个咒语解除了它。”
“又是那只小精灵?”亚瑟先生皱紧眉头,看向墙壁,“居然还在车站入口搞这种事?太危险了!”
“呜一霍格沃茨特快发出了最后一声悠长而响亮的汽笛,伴随着喷涌的白色蒸汽,车轮开始缓缓转动。
“没时间了!快上车!”珀西第一个反应过来,焦急地喊道。
“快!孩子们,快上车!”莫丽夫人也顾不上细问了,推着哈利、罗恩和金妮就往最近的车门跑。
几人几乎是扑进车厢的。车门在他们身后“哐当”一声关上。紧接着,列车猛地一颤,缓缓开动了。站台上,韦斯莱夫妇的身影迅速变小,脸上写满了担忧和困惑。
车厢里一时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他们迅速找到一个包厢,哈利和罗恩瘫坐在座位上,心有馀悸地揉着撞疼的地方。弗雷德、乔治、珀西和金妮都缓了过来,凑过来七嘴八舌地问:
“到底怎么回事?”
“你们撞墙上了?我们看着都疼!
“卡伦,你怎么会和他们一起?”
卡伦稍微整理了一下因奔跑有些凌乱的衣服,在哈利对面的座位坐下。哈利和罗恩惊魂未定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和后怕。
“是卡伦!”罗恩先开口,指着卡伦,“刚才在外面,你们过去后,墙突然变成真的了!我和哈利结结实实撞了上去!疼死我了!然后卡伦突然出现,不知道用了什么魔法,
那墙又变回去了!他还把我们拉起来推进来!”
哈利也用力点头,揉着额头:“对!多亏了你,卡伦!不然我们肯定错过火车了!还有—刚才我们好象看到多比了?就是那个家养小精灵?它好象被什么打中了?”他看向卡伦,寻求确认。
卡伦点点头,平静地说:“是我。之前我看了你写的信后,猜测多比可能会再次尝试阻止你回霍格沃茨,而且它最可能下手的地方就是这个入口。所以我提前到了,用了点小魔法隐藏自己,在附近守着。”他省略了“真实之眼”的细节,只说了结果,“我看到它突然出现,对着入口施法,把信道封死了。我立刻用了个束缚咒想抓住它,但只让它被困住了一会儿,它很警觉,立刻就幻影移形逃走了。”
“果然又是那个小疯子!”弗雷德气愤地捶了一下座椅。
“它差点害你们错过火车!”乔治也咬牙切齿。
“拦截信件,破坏德思礼家的晚宴,现在还想把你们关在墙外错过火车?它到底想干什么?”珀西皱着眉头,一脸严肃地分析着,“这行为太恶劣了!必须报告学校!”
金妮则担忧地看着哈利额头上的红印:“哈利,你还好吗?撞得厉害吗?”
“我没事,金妮,谢谢。”哈利勉强笑了笑,但眉头还是皱着,“多比—它说它想救我,但它做的每件事都差点害惨我—”他转向卡伦,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寻求理解的渴望。
“就象我信里说的那样,它的行为逻辑是扭曲的,哈利,”卡伦解释道,“它被契约束缚,可能知道一些危险,想保护你,但它的主人显然是希望危险降临到你身上的。这种冲突让它无所适从,只能用极端甚至自毁的方式去执行它理解的‘保护’。”他停顿了一下,从随身的腰包里取出那个精心准备的青铜陀螺窥镜,“拿着这个,哈利。”
他将那枚小巧精致的青铜陀螺递给哈利。陀螺表面蚀刻着细密的符文,中心有一个微小的、几乎看不见的感应点。
“这是什么?”哈利好奇地接过,入手微凉,沉甸甸的很有质感。
“一个小玩意儿,窥镜,我自己做的。”卡伦说,“如果它在你附近开始发光,或者自己旋转起来,就意味着有带着强烈恶意或者谎言的东西在靠近你。把它带在身上,放在口袋里或者挂在脖子上都行,算是有备无患。”他看似随意地解释着功能,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过罗恩放在脚边、罩着布的斑斑的笼子方向。青铜陀螺在哈利手中安安静静,没有任何反应。
卡伦心中暗忖:要么是彼得隐藏得太深,伪装得天衣无缝,连这种程度的恶意探测都避开了;要么就是他现在确实处于深度沉睡或无害状态,暂时没有威胁。
“哇!这太酷了!”罗恩凑过来看。
“卡伦自己做的?太厉害了!”双胞胎也露出赞叹的神色。
“谢谢,卡伦!这—这太有用了!”哈利紧紧握住窥镜,感觉心里踏实了不少。这比收到十本洛哈特的签名书都让他高兴。
在众人传看和赞叹窥镜的短暂间隙,卡伦的“真实之眼”再次悄然开启,目光快速而隐蔽地扫过包厢里的每一个人,重点在金妮身上停留了一瞬。果然!在她那崭新的、看起来鼓鼓囊囊的二手课本和文具之中,卡伦“看”到了一个极其微弱、如同墨水滴入清水般缓缓晕染开的、带着不祥气息的幽暗光点!这气息与他接触过的冠冕魂器和灵魂碎片同源,但更加—稚嫩?或者说,带着一种刻意收敛的、诱人堕落的蛊惑力。不过,金妮本人身上的生命能量虽然因为紧张而有些波动,但总体旺盛明亮,没有任何被吸取或被污染的迹象。
卡伦心中稍定,很好,日记本果然在她这里,但侵蚀才刚刚开始,甚至可能还没真正开始沟通。目标明确,计划可行。
“好了,”卡伦收回目光,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容,“危机暂时解除,窥镜也送出去了。我得去找我的室友们了,他们在前面的包厢。哈利,罗恩,你们也好好休息一下,压压惊。我们霍格沃茨见。”他站起身,向韦斯莱家的孩子们点头致意,然后拉开车厢门,
融入了走廊里喧闹的学生人流中。
包厢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嘈杂。哈利低头看着手中那枚沉甸甸的、带着一丝凉意的青铜陀螺,又摸了摸额头上依旧隐隐作痛的撞痕,心中五味杂陈。多比的警告如同阴云,
但卡伦及时的援手和这份实用的礼物,又象一道穿透阴云的光。他小心地将窥镜放进了自己长袍内侧的口袋里,贴身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