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步咒可太棒了!”学会了舞步咒的韦斯利摩拳擦掌,“还有蜘蛛驱逐咒呢,这个也教教我们!”
“咒语本身不算特别复杂,关键还是魔力的精准输出和意志的集中,你要在脑海中清淅地构建“驱逐蜘蛛”这个意念,并将其注入咒语。”卡伦拿起自己的魔杖,走到鹰巢中央稍微宽些的地方,“看好我的动作和发音。”
他站定,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专注。魔杖并非直刺,而是划出一个相对柔和、带有弧度的轨迹,从右下向左上方斜撩,如同在身前挥出一道无形的帘幕。
咒语念出,清淅而稳定。随着魔杖挥动,一道淡银色的、半透明的光幕瞬间在他身前大约两英尺宽、一人高的范围内一闪而逝。光幕出现的刹那,空气中产生了一种微弱的、令人皮肤发紧的震动感,仿佛有什么无形的力量被排斥开来。虽然没有任何实体目标,但卡伦能感觉到魔力的成功塑形,一道专门针对节肢动物、尤其是蜘蛛感官的排斥场形成了。
“哇哦!”韦斯利惊叹,“真的有效果!我感觉我骼膊上的汗毛都立起来了!”
“魔力波动很独特,”法比安仔细感知着,“确实带着强烈的排斥感,但只针对特定的频率?或者说生物特征?”
埃内斯托观察着卡伦的动作:“魔杖轨迹的弧度和结束时手腕的轻微上挑是关键,这决定了屏障的形态和覆盖范围。发音的重音在‘euai’的第二个音节上?”
“没错,”卡伦点头,对埃内斯托的敏锐表示赞许,“动作要流畅,不能僵硬。想象你是在挥动一把无形的刷子,将‘蜘蛛”这个概念从你面前的空间里刷出去。魔力输出要均匀、持续,复盖你想要的防护范围。范围越大,需要的魔力越多,维持也越困难。刚开始练习,先专注于在身前形成一道稳定的、小范围的屏障。”
“让我试试!让我试试!”韦斯利迫不及待地抽出魔杖,模仿着卡伦的动作,猛地一挥:“araniaeuai!
他的动作过于迅猛,魔杖轨迹歪歪扭扭,咒语也喊得又急又响。结果只在他魔杖尖端“噗”地冒出一小团不成型的雾气,像被戳破的肥皂泡一样瞬间消散了,连一丝排斥感都没产生。
“呢!”韦斯利挠了挠他的红褐色头发,有些尴尬,“好象——不太对?”
“动作太猛了,韦斯利。”卡伦指出,“要的是‘挥”的感觉,不是‘砸”。力量用得太僵。
还有,咒语念得太急,音节都糊在一起了。慢一点,清淅一点,把意念集中在‘驱逐’上,而不是“发射”。”
法比安也拿起魔杖,他性格温和,动作也显得更加谨慎和细致。他认真地回忆卡伦的示范,魔杖缓缓划出弧线,口中清淅地念诵:“araniaeuai!”
一道比韦斯利刚才明显得多的淡银色光幕在他身前一闪而过,虽然范围只有一尺宽,而且闪铄得极快,但那股微弱的排斥震动感清淅地传递了出来。
“成了!”法比安惊喜地看着自己的魔杖,“虽然很小,但感觉是对的!”
“很好,法比安!”卡伦鼓励道,“保持这种感觉,试着慢慢扩大范围和持续时间。注意魔力输出的稳定性。”
埃内斯托没有立刻尝试,而是又仔细看了一遍书上的图解和卡伦的示范,在心中默默仿真了几遍动作和音节。然后他才举起魔杖,动作精准地复制了卡伦的轨迹,手腕的翻转和上挑都恰到好处,咒语清淅而稳定:“araniaeuai!”
喻
一道清淅、凝实的淡银色光幕瞬间展开,宽度比卡伦刚才示范的要小不少,持续了足有一秒多钟才消散。排斥的震动感也更强一些。
“哇!埃内斯托,你一次就成功了?”韦斯利瞪大了眼睛,有点不服气,但更多的是佩服。
埃内斯托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但嘴上却说:“只是动作和发音模仿得比较准而已。这咒语本身难度不高,关键在于细节控制。”他看向卡伦,“范围再扩大,魔力消耗是指数级增长?”
“对,”卡伦点头,“复盖三到四人并排的范围,已经是普通小巫师能稳定维持的极限了,而且持续时间会很短,几秒钟。所以面对蛛群,这个咒语是用来争取时间、打开缺口或者创建临时防线后撤的,不是用来硬抗的。战术配合更重要。”
“明白!”韦斯利这次认真起来,不再急于求成,开始一遍遍地练习动作和发音。鹰巢里回荡着“araniaeuai!”的念咒声,以及魔杖划破空气的嗖嗖声。
“好了,都掌握得不错。”卡伦拍拍手,示意大家停下,“记住,“舞步咒”是奇兵,是制造混乱的手段。面对蛛群,优先使用‘蜘蛛驱逐咒”创建安全区!只有在战术需要,或者有绝对把握控制局面时,才考虑使用舞步咒针对特定目标。明白吗?”
“明白!”三人齐声回答,韦斯利和法比安脸上还带着练习成功的兴奋红晕,埃内斯托则是一副“虽然有点蠢但确实有效”的勉强认可表情。
接下来的两天,鹰巢变成了蜘蛛驱逐咒和舞步咒的练习场。卡伦在实验的空馀,也会耐心地指导着每一位室友,纠正他们的动作、发音和魔力引导方式。
不止室友们在练习,卡伦自己也在不断练习。他尝试将高速施法的技巧融入其中,虽然“蜘蛛驱逐咒”本身不是一个追求速度的咒语,但快速、精准地激活屏障在遭遇战中至关重要。他反复练习着瞬间施放、瞬间解除,以及在小范围内的快速移动施放。弗立维教授教导的关于魔力转换和节奏感,在这里也派上了用场。
除了咒语练习,真正的准备工作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
法比安的地图成了内核。他将上次的草图进行了精细的修订和补充,用不同颜色的墨水标注出已知的安全路径、危险局域(主要是上次的蜘蛛出现的地方,用大大的红色蜘蛛图案和警示符号标出)、溪流、显著的地标(如型状奇特的大树、巨石)。他还预留了大片空白局域,准备记录这次探索的新发现。
而卡伦也凭借自己优秀的空间记忆,帮助法比安修正了几处细节,并规划了这次探索的具体路线:从海格小屋后方靠近禁林边缘的隐秘入进入,同时要注意避开海格,沿着上次未完成的溪流东岸探索,目标局域是地图上标注的一片林间空地,然后原路返回,绝不偏离。
“照明怎么办?”埃内斯托提出实际问题,“上次海格有灯,这次深入一点,可能需要更亮的照明,但太亮的光源也可能吸引不必要的注意。”
“我改良了一下‘荧光闪铄”,”卡伦从抽屉里拿出几颗打磨光滑的鹅卵石。他拿起一颗,魔杖一点,鹅卵石内部立刻散发出明亮但不刺眼的稳定白光,象一个便携的小灯泡。“将光源固定在石头上,比直接用魔杖照明范围大,也更省力,需要时还可以暂时放下。光线经过石头散射,不会象魔杖尖光源那样集中刺眼,相对低调些。每人带两颗,备用。而且我们还可以带上我之前做的魔法灯,这些准备足够了。”
“酷!”韦斯利拿起一颗发光的石头把玩,“这主意好!卡伦你脑子怎么长的?”
“应急物品,”法比安整理着他的小药包,“白鲜香精、止血药膏我准备了一些。还有,我之前查了一些药剂书,有关于解毒的药剂,我试着熬制了一小瓶,剂量很轻,主要是外用缓解神经性毒素刺激的。”他拿出一个小水晶瓶,里面是淡蓝色的粘稠液体。
卡伦看向你安排药剂:“谢谢你,法比安。虽然希望用不上,但带着有备无患。维克多教授有提过,八眼巨蛛的毒液确实有强烈的神经毒素。”
“武器呢?除了魔杖。”埃内斯托检查着自己的魔杖状态,问道。
“魔杖就是最好的武器。”卡伦强调,“我们不是去狩猎,是去探索和记录。“蜘蛛驱逐咒”是防御内核,加之我们都会‘盔甲护身”和“除你武器”作为辅助和应急。记住,我们的首要目标是安全返回,其次是地图和观察记录。遇到任何超出预期的危险,立刻撤退,用‘驱逐咒’和‘舞步咒’争取时间。”
“明白!”三人齐声应道,神色都严肃起来。
韦斯利拍了拍胸脯:“放心,卡伦!这次有“蜘蛛滚蛋咒’护体,还有我们四个一起,绝对没问题!”他给“蜘蛛驱逐咒”起了个更符合他风格的名字。
埃内斯托白了他一眼:“是“驱逐”,不是‘滚蛋”,韦斯利。还有,收起你那冒冒失失的性子,跟紧队伍,别乱跑。”
“知道啦,观星大师!”韦斯利笑嘻嘻地回敬出发的日子定在了一个周六的下午。天气晴朗,微风和煦,阳光通过城堡高窗洒下,在地面投下明亮的光斑。午餐时,四个男孩在拉文克劳长桌上坐在一起,默默地吃着东西,气氛带着一种压抑的兴奋和临战前的紧张。
卡伦切割着盘子里的烤香肠,思绪却在飞快运转。他再次在脑中过了一遍路线图,评估着每个伙伴的状态:韦斯利虽然毛躁,但练习很认真,咒语掌握过关;法比安细致可靠,地图和后勤保障完美;埃内斯托冷静精准,是战术执行的关键点。装备齐全,计划周密。唯一的不确定因素,依旧是禁林本身,不过他们这次依旧在外围探索,而且不会弄得太晚。
“嘿,卡伦,你的香肠快被你切成肉末了。”韦斯利用手肘碰了碰他,压低声音,“紧张了?”
卡伦回过神,将切碎的香肠叉起送进嘴里,嚼了几下咽下:“没有,只是在想待会儿从哪里切入更隐蔽。”他看向伙伴们,“都准备好了吗?地图、照明用具、应急药剂、魔杖状态检查?”
“检查完毕!”法比安拍了拍他鼓鼓囊囊的背包,
“我在我的包里已经放了四把飞行扫帚,如果遇到危险,可以直接使用它们逃离。”埃内斯托又从魁地奇校队那边借了四把扫帚以防万一。
“现在就等你的号令了,队长!”韦斯利咧嘴一笑,眼中闪着冒险的光芒。
午餐结束,四人一起前往鹰巢,在那里,他们进行了最后的装备检查和咒语状态确认。
卡伦站在窗前,看着下方沐浴在阳光中的场地,远处禁林墨绿色的边缘象一道沉默的巨墙。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目光扫过三位同样整装待发的室友。韦斯利兴奋地搓着手,法比安再次检查着地图筒的密封性,埃内斯托则默默地将魔杖插回袖中的魔杖套,动作干净利落。
“记住我们的原则:”
“只在外围,绝不深入!”
“保持队形,互相照应!”
“遇险优先撤离,不可恋战!”
“地图和观察是首要任务!”
卡伦的声音沉稳有力,每说一条,三位室友都郑重点头。
“好,”卡伦握紧了袖中的魔杖宣布道,“鹰巢小队,目标禁林边缘,溪流东岸局域一一出发!”
四个身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五楼的秘密基地,如同融入城堡阴影的渡鸦,向着城堡后方、猎场小屋的方向,向着那片充满未知与挑战的幽暗森林边缘潜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