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凡哥,牛哥,咱们是兄弟!有福同享!再说,你看咱们现在这日子,乾的比牛累,吃的比猪差,还要被那监工呼来喝去!”
“不赶紧提升修为,说不定哪天累死饿死都没人管!还谈什么以后保命?不如现在吃了,长了力气,提升了修为,才是正道!”
林凡心中剧震,看著那截价值不菲的黄精,又看看王小胖真诚甚至有些决然的眼神,立刻果断摇头。
“不行!小胖,这太珍贵了!这是你保命的东西!我们绝不能要!你快收好!”
石大牛也反应过来,连连摆手:“对对对,小胖,这不行,太金贵了!”
王小胖却急了,眼圈都有些发红:“凡哥!牛哥!你们是不是不拿我当兄弟?”
“咱们来的时候可说好了要互相照应的!我现在有好东西,怎么能自己藏著?你们要是不要,就是看不起我王小胖!”
他看著两人,语气几乎带著恳求:“咱们分了它,哪怕只能提升一点点,也好过现在这样慢慢熬啊!难道你们想一辈子在这百草园里挑粪锄地吗?”
林凡沉默了。
他看著王小胖,又看看石大牛,屋內油灯昏黄的光线下,两位兄弟的脸上都写著疲惫,却也写著真诚。
一股滚烫的热流猛地衝上他的心头,堵住了他的喉咙。
他知道王小胖说的是实话。
他们的资质太差,资源太少,若无外力相助,恐怕真的很难熬出头。
这黄精,或许是改变他们处境的一个微小契机。
良久,林凡深吸一口气,重重拍了拍王小胖的肩膀,声音有些沙哑:“好!兄弟!这份情,我林凡记下了!”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神一亮,又道。
“不过,光吃药不行,是药三分毒,何况这等大补之物,需得搭配血肉精气才能更好吸收,补益元气!大牛,跟我来!”
说罢,他拉起还有些懵懂的石大牛,悄悄出了院门,融入夜色之中。
林凡凭藉前世零星的野外知识和这一周来对后山环境的细致观察,带著石大牛来到一处偏僻背风的山坳。
这里草木茂盛,常有野兔、山鸡之类的小兽出没。
他让石大牛找来一些柔韧的藤蔓和结实树枝,自己则仔细查看地面,寻找动物足跡。
很快,他利用简易材料,巧妙地设置了几个套索陷阱。
等待的时间並不长,一声轻微的响动和扑腾声传来,一只肥硕的灰毛野鸡中了套,正在奋力挣扎!
石大牛惊喜地低呼一声,上前一把將野鸡按住。
两人带著战利品,悄无声息地返回丙字柒號院。
院子里静悄悄的,其他屋舍早已熄灯。
他们在院子最角落的背阴处,找来几块石头搭成一个简易灶台,又寻来一个不知道谁丟弃的、缺了个小口的破旧瓦罐。
林凡亲自动手,熟练地將野鸡收拾乾净,剁成小块,又將那一小截黄精仔细洗净,切下一小半另一半让王小胖坚决塞回玉盒藏好,切成薄片,一同放入瓦罐中,加上井水。
王小胖则紧张地负责望风。
小小的火苗在石块间悄然升起,舔舐著瓦罐底部。
很快,罐內开始发出“咕嘟咕嘟”的轻微声响,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著肉香与浓郁药香的奇特味道渐渐瀰漫开来。
这香气太过诱人,很快便引来了注意。
对面屋的窗户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似乎是柳依依好奇地看了一眼,又很快关上。
侯子青的屋门也开了一条缝,他吸著鼻子,嘀咕了一句:“咦?什么味儿这么香?谁半夜开小灶呢?”
林凡早已准备好说辞,压低声音笑道:“侯师兄还没睡啊?白天干活运气好,逮了只不长眼的野兔,哥几个实在饿得慌,弄点汤水垫垫肚子。”
侯子青咽了口口水,羡慕地说了句“你们运气真好”,便缩了回去,倒也没多想。
赵虎的鼾声停顿了一下,似乎嘟囔了一句梦话,又继续响起。
危机解除。
三人围著小火堆,看著瓦罐里翻滚的浓汤,肉质渐渐酥烂,汤色变得金黄透亮,香气愈发勾人魂魄。
他们紧张又兴奋,不停的咽著口水,终於,汤燉好了。
三人也顾不得烫,各自盛了满满一碗,也来不及找筷子,便小心翼翼地吹著气,小口喝汤,大口吃肉。
野鸡肉本就鲜美,混合了黄精特有的甘醇药香,味道层次丰富无比,滚烫的汤汁滑入胃中,化作一股股暖流涌向四肢百骸,驱散了一天的疲惫和寒意。
这是他们进入青嵐宗以来,吃得最满足、最美味的一顿。
吃完后,不敢耽搁,立刻回到屋內,按照林凡的吩咐,盘膝坐好,运转《引气诀,尝试炼化体內蓬勃的药力和血肉精气。
效果立竿见影!
黄精所蕴含的温和而精纯的灵气,以及野鸡血肉中旺盛的生命精气,如同甘霖般融入他们乾涸的经脉丹田。
尤其是对王小胖和石大牛而言,这种感觉前所未有,远比平日枯坐感应要强烈数倍!
那缕微弱的气感以清晰可察的速度壮大著,游走的速度也快了不少。
而林凡,则再次展现出神识优势,他引导和炼化药力的效率远超两位兄弟,那磅礴的能量被他有序地吸纳、归拢,极少浪费。
很快,林凡便感觉丹田內的气感前所未有的活跃和充盈,甚至隱隱触摸到了练气一层的那层薄薄屏障!
半个时辰后,药力逐渐平息。
王小胖和石大牛脸上带著满足和疲惫,额角见汗,浑身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泰,几乎是倒头就睡,很快就发出了深沉而均匀的鼾声。
显然,这顿“黄精野鸡汤”给他们带来的好处极大。
林凡缓缓收功,吐出一口浊气,睁开双眼,嘴角翘起一丝喜色。
他感觉自己的状態前所未有的好,精神饱满,气血旺盛,那缕气感壮大了足足一圈!
他转过头,看向不远处的两张小床上正在酣睡的两位兄弟。
王小胖嘴角还带著油渍和满足的笑意,石大牛则砸吧著嘴,似乎在梦里还在回味。
昏黄的月光透过窗欞,洒在他们年轻稚嫩的脸上。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在他心中涌动,衝散了仙门的冰冷和劳役的艰辛。
他轻轻拉过薄被,给两人盖好,望著窗外那轮清冷的明月,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平静而坚定的弧度。
“这条路,有兄友相伴,真好。”
夜色深沉,瓦罐的余温尚存,而希望,已如那缕壮大的气感,在这简陋的屋舍內,悄然生根。
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