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昱看着谢厌,太明白他的意思,对着车厢里面道:
“无妨,承儿,六皇叔还有公务在身,先走了。”
“六皇叔,等等。”
谢昱勒住马头。
承儿赶紧拿出一个肉包子,追出车厢,站在车夫后面, 伸出手:“六皇叔,这个给你吃。”
谢昱接过他的包子,摸了一下谢承泽的小脑袋。
“承儿真乖,快进去。”
谢承泽甜甜的一笑,挥手,“六皇叔,慢走。”
谢厌目送着谢昱离开,转过身,看着承儿从外面走进车厢。
在沉南姿耳边低声说:“以后,我会努力做个好爹。”
他的气息打在沉南姿的耳尖。
沉南姿揪了一点包子,在手指间揉捏。
谢厌看着她的神情,知道她并未放在心上,眼底有些许失望。
伸手,挑着她的下巴,轻轻掰过她的脸,祈求她能看他一眼。
四目相对间,他只看到她眼底的厌烦。
他的心里瞬间揪紧,苦涩在周身蔓延。
他知道她的不挣扎,只是因为承儿在此。
并不是顺从,感受着指腹间的细腻,他的视线落在她的红唇之上,悲伤在眼底滑过。
有属下来禀告,“靖王,皇上和魏贵妃已经出了北门,可以走了吗?”
“让护卫队在前面开路,等皇上的御辇行到最前面。”谢厌吩咐着,手指舍不得的放开。
终是不放心,还是上马过去看。
沉南姿收回视线,神色木然的吃完一个包子。
找了一圈的青禾回到马车旁,探着脑袋:“王妃,太尉府的马车没瞧见。”
“但是,属下看到沉太尉伴随着皇上的御辇。”
沉南姿听到哥哥在这里,心里就放下,可能马车太多,青禾看走了眼。
而在皇帝御辇旁的沉明翰,正小跑在皇上御辇之边。
“朕所言这些棘手之事,你便依朕的思路去处置,你就辛劳三日。”
沉明翰:“这是臣应该做的,皇上,您就安心去狩猎,记得给臣带个野货回来就行。”
皇上哈哈一笑,“好,朕亲自给你射杀一个野货,三日后,回来赐给你。”
沉明翰脚下跑慢了一些,“臣恭送皇上魏贵妃。”
皇上的御辇加快的速度,逐渐远离。
沉明翰转身,往皇宫内的方向走去。
张御史从自家的马车探出头来,询问,“沉太尉不去秋猎吗?”
沉明翰:“是啊!皇上让我处理一下要紧的事务。”
“你家夫人孩子也不去吗?”
“政务重要。”
“那是。”张御史点头,“那就有劳沉太尉了!”
沉明翰拱拱手,快步离去。
午时,秋猎的队伍,抵达洛阳城外的三十里的石林山脚。
平坦的地势处已经搭建好大片的帐篷。
皇帝的御帐在最中央,其他人都分配在四周。
再往外皆是禁军守卫,里三层,外三层的守护着皇上的安危。
青禾去领了靖王府的帐篷位置,沉南姿便带着承儿走去。
看着帐篷,沉南姿不禁想起去年冬季的冰嬉宴。
时光过得好快,一晃快一年了。
沉南姿和姨婆收拾着帐篷,承儿带着护卫已经不见了踪影。
“怕是去找魏家公子去了!”姨婆在整理着床铺,念叨着。
沉南姿整理着衣物,“出来游玩,小孩子最是开心,不用去书堂,也不用练习骑射。”
“靖王殿下今晚会回来睡吗?”姨婆说着,手里的布枕犹尤豫豫的不知道放不放。
想着这些日子,靖王频繁的出入靖王妃的屋子,姨婆的心总是不放心,害怕她又栽了进去。
“不管他!”沉南姿声音淡淡的,看着他的那口樟木箱子。
去年冰嬉的时候给他铺好了床铺,他不来,另外开帐篷睡。
这几日他最好也不要来。
“青禾,你去问问无影,靖王的衣箱子送哪里去?”
他事多,有专门处理事务的帐篷。
青禾得了令,小跑出去。
哪知过了一会,谢厌掀开帷帘,出现在帐篷里。
沉南姿跪在毡毯上,手里还叠着承儿的小衣衫,见他进屋,抬起眼眸。
“这是靖王府的帐篷,本王的衣箱自然是放在这里!”
谢厌走至她的身旁,看了姨婆一眼,姨婆起身,赶紧出去。
帐篷里寂静下来。
沉南姿馀光看着那双黑靴,用绳索捆绑,绯红衣摆间,露出一截小腿。
肩头上突然一重,随之身子也被轻轻一挤。
谢厌挨着她坐下,头靠在她的肩膀上,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怠,“好累!”
似乎知道沉南姿会移开,他的手臂缠住她的腰身。
“别走!让我靠会!”
他的手臂像铁链,沉南姿想动也动不了,只能耐着性子,但是,不发一言。
她和他好象无话可说。
谢厌也早已发现,原来之前的那些年,他们如同水火,争吵不断,都是沉南姿单方面的拉扯着。
如今她不拉扯了,他好象断了线的风筝,想续上她的那根线,却这么的无能为力。
他不找她,她好象永远都不会主动找他了。
方才看到青禾去找无影,他的心就象毛头小子,燥热的跳动。
可是,青禾的话,象一盆凉水,浇灭他的心火。
他靠在她的肩膀上,说是累,可是,闻到她身上的体香,软软的腰肢,他被浇灭的心,又激烈的跳动起来。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无影的身影在帷帘外已经来回数次,肯定又有事情来了,他得去应付。
起身之际,他想起早间,她红润的唇瓣,心念一动,俯下身,就寻觅到那方渴望已久的甘甜。
她的唇齿间象是有旋涡一般,吸引着他沉迷。
哪怕她的手极力在推拒他,他还是强硬的索取更多。
屋外的无影实在是等不得了,来回走了快十趟。
不得已,正准备出声,就听到里面自家殿下的痛苦之声。
喉咙里的叫声吞了下去,他家殿下到底在干嘛?
接着就听见,靖王不可思议的声音,“沉南姿,你咬我?”
“咬的就是你,谢厌,你发情了?”
“你是我的王妃,我不对你发,对谁发?”
“你要发就对你的二……”接着后面的声音被截断,里面传来衣衫摩擦之声。
又是一会,终于听到靖王妃喘着粗气,“你给我滚,不许再进来。”
无影瞪大了眼睛!
“滚就滚!”
完蛋,他家殿下那么克制的人,竟然在王妃面前这样。
不会……他家殿下真的陷进去了吧?
接着,他就看见他家殿下,从帐篷里出来。
嘴唇上破了一块,他用拇指一擦,指腹上还有鲜血。
那唇瓣上还有口脂的残红,水润得一看就是……
最重要的是,他家殿下脸上洋溢着荡漾的笑容。
明明脸颊上还有几道抓痕。
之前的数年,去王妃屋里都是怒气冲天的出来。
无影未曾细看,谢厌的笑容不达眼底,带着自嘲,更多的是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