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三天,赵础都没再见到人,她象是凭空蒸发了一样。
系统说破了天,也没把没良心的宿主给劝回来,容慈好不容易又过上好日子,她一点都不急。
反正赵础要三年后才会离开齐王宫回秦国,她在齐国小君侯这里有吃有喝,还有人陪她玩,这小君侯出手大方,还爱笑,一点都不象赵础,阴郁古怪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赵础再次见到她,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她居然穿着一身石榴红的裙子,在放纸鸢?玩得不亦乐乎,而她身后陪着的人,是齐国小君侯
被人背叛的愤怒一下充斥全身,他紧握双拳,冷冷望着那一幕。
她都没看见他,和那个齐国小君侯有说有笑的。
原来她没走。
而是换了个人被养。
她明明知道他身上这些伤都拜这些人所赐,她先前还在说他杀得好,转眼就和别人走了。
看来她在骗他,她也嫌弃他,害怕他,所以跑了。
他还象个傻子一样,每天都无意的去查找她,带点糕点回来,想着她不定什么时候又回来了。
现在想想,他可真是贱。
系统提醒容慈,赵础在看她的时候,她顺着阴郁的目光看过去,就对上了赵础的死人脸。
年纪这么小,戾气就这么重。
阴森森的盯着她。
她莫名的打了个寒颤,于是半夜她在系统的帮助下偷溜了,回到了那个破院子。
她不觉得她有错,可是回来时,的确心虚又害怕。
赵础下午那个眼神,太可怕了。
她蹑手蹑脚的进了屋,一道冷光倏地闪过,抵在她的心口。
她低头一看,腿软了软,再抬头,对上他冷冽入骨的漆黑双眸。
“你是谁派来的?”
刚出现在这个院子时,赵础被罚跪在冰天雪地里,回来时高烧不退,以为照顾他的容慈是他临死之际的幻梦。
醒来后,他才知晓他没做梦,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女,是真实存在的。
他掐着她的脖子,问她是谁派来的。
她可怜兮兮的掉眼泪,赵础当时到底没狠下心,松了手。
这是第二次,他拿刀抵着她心口。
赵础以前觉得死无非就是一下子的事,可现在他觉得如果她是被人派来的,陪在他身边,最后又背叛他,他肯定受不了。
不如先杀了她。
省的给她玩弄他,背叛他的机会。
容慈真感受到了杀意,她吓了一跳。
她抿抿唇,轻声喊他名字。
“赵础,别玩刀,好危险的。”
赵础眉头皱的更深了。
“那你不想我回来,我走就是了。”
她闷闷的,往后小心撤退一步,拉开了和刀子的距离,她微松一口气。
“要滚赶紧滚,我这里没有厚实的衣物也没有好吃好喝,供不起你这个祖宗。”
他冷漠的扫了一眼她身上的新衣物,厚实的披风,衬得她圆润润的,极为可爱。
她气色可真是好的不得了。
赵础越发觉得心口疼,疼的他戾气直往上冒。
只觉得她比那些王公贵族还要来的可恶,那些人故意戏耍他,他没一点感觉,从来没把那些人放在眼底。
可她……
是她先问他痛不痛的,是她抢了他的床榻,还和他共用一个杯子。
“快滚!否则我杀……”
赵础喉咙里的话一下戛然而止,他低眸看着跑过来抱着他腰的少女。
她抬眸,眼眸水汪汪的,“赵础,你是不是生气了?”
“别气了好不好,我不走了。”
他浑身都因为她的气息她的靠近而紧绷起来,赵础板着脸,语气不好:“我生什么气?”
“谁在乎你,别太高看自己了。”
她滚了,他也省的天天回来还要伺候祖宗。
“那我不跟旁人好了,只跟你好,行不行?”容慈抱着他的腰微晃,用对着爸爸妈妈的姿态撒娇。
没人能抵抗的了她这一套。
赵础也不例外,他又烦躁,烦躁自己听到这话居然一下子舒坦了,又生气,气自己就这点出息。
容慈这年也不大,情窦未开,把赵础的怒意理解为自己的好朋友和别人玩了,所以不开心。
她毕竟是来做任务的,也只好选他咯。
哎呀她其实还是更喜欢开朗阳光一点的朋友,而不是这种阴郁古怪的小阴湿。
“好啦好啦,那我们和好了哦。”
她拉出他的手,友好的握了握,然后又一蹦一跳去了他的床榻上,那叫一个熟练自然。
赵础看了一眼门外的寒风和又开始飘零的大雪,他想,就在让她住一晚,明天再赶走她。
不然她夜半出去,估计会冻死。
他往桌边一坐,刀子丢到桌上,眸光晦暗的盯着她没心没肺的睡容。
确实没心没肺,从小看老,赵础捏着容慈的下巴把她从温水池子里往上提了提,他摸着她的心口,有点算旧帐的意思。
“夫人,你祸害我一个人就够了,为什么还要去祸害旁人?”
“不是说了就只跟我一个人好?不跟旁人好?”
哈?
容慈感受他疾风骤停,正上不上下不下的,她不明所以的看向他。
他气的在咬牙,她完全不知道他突然之间抽哪门子疯,又在气什么?
赵础在气什么?
他以前没恢复记忆,忘了个干干净净,居然比现在什么都想起来,继而开始不是滋味要好的多!
他现在倒回去看,她真就是个没心没肺的小混球。
长着一张漂亮的脸,从齐王宫骗他骗到秦王宫,从十五岁骗到他三十五岁。
她嘴里有他妈一句话是真的?
孩子生了,还能抛夫弃子!
她现在是不是也还在骗他,哄他?
和当年一样,反正说些好听话又不要钱,先哄着他,稳着他。
回头见到楚萧了,又狼心狗肺的背叛他,跟别人跑。
他没自信。
他没一点自信。
艹
赵础恨极了,低眸使劲咬她,把她的呼吸都卷走。
同时他心底在滋生出阴暗的想法,那什么鬼玩意系统,能不能弄出来一个彻底把她绑在他身边的绳索。
把他绑在她身边也行。
最好,谁想跑,就感受到撕心裂肺的疼。
容慈快被做昏过去时,她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
原来,报应可能来得迟,来得晚,但不会不来。
十五年前的情债,十五年后,她照样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