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础!你别又胡说八道。”她气的脸越来越红,这人嘴巴荤素不忌,不知道什么叫礼义廉耻。
赵础还更一本正经,“夫妻敦伦乃人之七情六欲,怎么能是胡说八道呢,我从见到夫人第一次,就开始渴望夫人了。”
“其月明明,我心可昭,我对夫人,再赤诚不过了。”
无关权利,只关风月情爱。
容慈快听不进去了,她堵不住他的嘴,干脆抬手捂住自己的耳朵,催促道:“你快上完药,把手拿出来。”
“好吧,”他似还恋恋不舍。
鱼香飘来,哪怕没什么调料,可新鲜的鱼自是鲜美,容慈腹中饥饿,竟咕噜了一声。
她别开头,赵础把鱼取过来撕开吹凉了喂到她嘴边。
容慈看他一眼,到底是没忍住对食物的渴望,就着他的手咽下去。
赵础也不逗她了,她脸皮子薄,他怕把人真给惹恼了,于是很仔细的撕开鱼去掉刺,一口口的喂给她,不厌其烦。
等容慈摆手不要了,他这才确认道:“真饱了?”
“恩。”
赵础这才三两下把剩下的解决,这鱼本来就不大,容慈光自己就至少吃了小半尾,那就更别说他的食量了,顶多尝个味。
但他却一点没有饥饿感似的,吃完鱼草草收拾了一下,把她抱到腿上,身体往后面的树上一靠。
“夫人,睡一觉吧,孤守着你。”
上完药,容慈腿心冰冰凉凉的,舒服多了,地面湿硬,他体温却温热,他要抱着她,虽然他的腿也硬,但容慈困极了,便顺着他的力道趴到他身前眼皮子都快抬不起来了。
赵础低眸看她,等她呼吸均匀,他这才箍着她的腰将她在腿上的位置挪了挪,她睡着了无意识随便蹭两下都挺要命的。
赵础疼的难受,却也不忍放开她,只能调整位置让她避开,然后抬头望着明月。
他禁不住唇角勾起,明月就在他怀里了。
天亮之际,容慈醒来还有些不太清醒,但能感觉到自己已经离开漳河边上了,赵础见她醒来,嗓音温和的和她说:“夫人,我们很快就进城了,到时候寻个客舍让夫人好好沐浴更衣,好不好?”
他语气带着哄。
容慈当然不会说不好,既然选择和他走了,除了关键时刻,她基本还是想着躺平摆烂,万事自有他操心。
但她也有一个惦记的,容慈问他:“我能在赵国见到少游吗?”
赵础眼一阴,又是少游。
但或许是夫人这样乖的在他怀里,还和他走了,赵础也能装出平心静气,“能吧,那小子应该在大名府。”
大名府?
他的秦军开始打到大名府了吗?那岂不是离赵国国都很近。
赵础见她难得有兴趣的样子,也有心情和她多说几句:“我先带夫人到邺城,那赵伯公定带回几万兵直奔邺城,到时我秦国的大将军从大名府带兵包抄,瓮中捉鳖。”
容慈看他一眼。
“您不打赵国国都啊?”
“打到人家老巢干什么?孤总得给赵伯公一个跑的地方,兔子急了还咬人呢。”再说了他要真想把赵国打下来得上主力,她那碍事的前夫还在魏国虎视眈眈呢。
赵础闲闲扫她一眼,不信她就这么无聊一问,夫人很能藏拙,可是聪明的很呢。
容慈于是明白了,他要的是邺城。
赵国国都代城占据漳河,依托太行山为险阻,易守难攻,秦国真打代城没个数月打不下来的。
邺城眼下看不如代城,可邺城不仅有釜河、还有漳河,恒河环绕,其实更偏离,尤其邺城在这时虽然是个小县城,可到了东汉末年,却是冀州的首府呢。
所以赵础是看中了邺城,想要的也是邺城。
等他拿下邺城,到时候驻扎河西高地的秦军和和邺城的秦军,就能如同老虎一样盯着口下的猎物—魏国了!
容慈想的明明白白之后,就见赵础似笑非笑的正看着她。
她抿唇。
果不其然,听到他又犯贱的问:“待孤拿下邺城,到时就要与那楚萧一战了。”
“夫人到时,选谁?”
容慈想先给他一巴掌。
她瞪他一眼,却也不想顺他的意:“我选谁,轮得到我选吗?”
“倒不如秦王说说,您觉得到时您是输是赢。”
赵础沉吟一声:“与楚萧夺天下孤必赢,与他夺夫人……”
他认真的看着她,“就算孤有天大的本事,若真想得到夫人的心,也只能看夫人给不给机会了。”
若得到她的心和争天下一样,那才简单,可并不是,他要的也不仅仅是她这个人。
赵少游,赵隐他们有一句话都说错了,他其实并不想只是强取豪夺,强求。
他也想要她心甘情愿,想要她心里眼里有他。
容慈目光微闪,有些受不住他这般直白的眼神。
她静静道:“战场上刀剑无眼,不到最后一刻,胜负皆不论,你与楚萧之争,非我能阻止改变。”
“你们有权有势有兵,我就算说不要,也没人会听我的声音。”
“所以,您就别问我了,我说真话,您不爱听的。”
她不想选楚萧,她也不想选他,如果能选,她只想选她的儿子,选回到她的家过安稳的咸鱼日子,而非身陷乱世,日夜心惊胆战。
可她不能,所以她也不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
赵础闻言也没生气,因为他发觉夫人不是在闹性子或是敷衍他,她好似是真这么想的。
这个天下谁赢谁死,谁坐江山,她是真的不关心。
她不在意他,他心头发涩,但也没那么难受,毕竟知道这么短的时间夫人不在意他是应当的。
但他发现,夫人好象也没那么在意楚萧,这才是让他心情愉悦的事情。
原来那个叫他心里会滋生戾气的问题,还有第三个答案。
夫人不选他无妨,但也别选别人。
其他的,自有他自己争取!
赵础志得意满的在她脸颊上重重一亲,她耳边尽数都是他嚣张肆意的声音。
“老天还是眷顾我,给那楚萧八年又如何,他照旧没用的紧,今日倒叫夫人心里干干净净的遇到我。”
容慈无奈,他倒是会自己哄自己。
但她也不满,伸手擦了擦自己脸上,控诉他:“赵础,你别像个狗一样动不动就亲我一脸口水。”
赵础被她比作狗也不生气,他揽着她的腰,心情好的不得了,“夫人腿心还疼吗?待到邺城我带夫人去泡汤泉好不好?据说泡汤泉很滋养,夫人皮子嫩……”
“赵础,别说了……”她转过身伸手捂住他的唇,满脸的羞愤,他又开始口无遮拦。
她捂着他的唇,他就势亲了亲她的掌心,眉眼间全是浓浓的愉悦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