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简不敢置信的看向她,夫人……!
赵础同样失神了一瞬,在楚军长戟齐齐朝他刺来那一刻,他眸光一寒,长剑抵开,借力整个人踩在数只长戟上,长剑绕手划过,围着他的楚军顿时瞪大眼眸朝后倒去。
他直接从城墙下长剑划在城墙上往下跳,容慈拽紧缰绳,感受到带着血腥味的男人稳稳落座赤马之上,旋即她“驾”了一声,毫不尤豫的朝前而去,连回头都不曾。
白简双手紧攥城墙,眼眸猩红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一幕。
他们的夫人,为何要帮着秦王逃走?!
赵础一手执剑,一手染血,竟下意识没靠近她,可他心头颤动,神情亦似受宠若惊一般,很难相信,每次有机会就弃他落跑的夫人这次不仅没有跑,还回头了。
为了他回头。
他心情复杂,嗓音也跟着听不出情绪,沉沉的落在她耳边。
“不是让夫人别回头吗?”
怎么还是回来接他了。
容慈骑着赤马一路掠过官道,穿过数里路,马蹄一样,踩过浅滩,彻底越过魏赵两国边界碑石。
这一刻,他们彻底踏上赵国国土。
容慈才微微松了一口气,直到此时,她才有心神回应他:“啊??”他说了什么?
赵础突然不想玩了,他轻笑一声,和以往的笑都不同,沉甸甸的又夹杂着只有他自己心里才懂的那份震惊和喜悦。
“没什么,夫人很厉害。”
容慈欲把缰绳塞到他手上,却察觉到他手躲了一下,她莫名的看着他。
“手脏。”全是血,染到她身上就不好了。
赤马极懂主人心意,每次大战后就会查找河流,浅滩前不远处就是赵国的漳河,赤马缓缓停下。
月色下,漳河平静粼粼。
赵础下马后把后背露给了容慈,容慈知道他是因为手上沾了血才这样,她一时间也有点不太适应他的温柔。
但眼下一停下来,她的腿心就疼的厉害,索性就着他的后背被他慢慢放在地上。
“夫人,我洗一洗。”赵础示意她先坐下休息。
容慈也不太撑得住了,连多走动都不愿,多走一步都疼,她干脆在马旁树下靠着树缓缓坐下。
即便如此,她还是疼的倒吸了一口气。
还好他走远了,没听见,容慈看见他在河边就大喇喇的开始宽衣解带,她连忙移开眼睛。
很快她就听到水声,真的,在两日之前她都没想到她这么快会又与赵础同行。
赵础上衣是玄色的,穿着看不出来,但血腥味几乎浸透了,他脱下来在水里使劲搓了好几把,这才拧干。
精壮的上身全是水痕,遍布纵横交错的伤疤,他就这样手里捏着布衣,朝岸边走来,带起一阵水声。
看见树下夫人安静的坐着,他面色一柔,带上笑。
容慈听见声音回头看他,结果一下就看到他寸缕未着的上半身,她一下哑然。
“夫人,好看吗?”
他颇为自傲一般。
容慈眨了眨眼,目光凝在他肩膀上一处,“你受伤了?”
赵础却淡淡的不甚在意:“小伤,不碍事。”
他说不碍事,她也就没再说什么,手里也没药,说什么都没用,她也不想在继续看他赤着的上半身,干脆又避开目光,休养自己。
赵础却心里热乎滚烫,想粘着她。
他走到她身旁,伸手就想把她抱到怀里稀罕稀罕。
谁知他才碰到她,容慈就轻轻嘶了一声。
赵础一下神情冷凝,他想起来此前夫人脸色就不好,眼下再看,因为日夜兼程的赶路,她眼底乌青疲倦,饱满的唇色也有点泛干起皮。
“让你跟着受苦了,”他心肠软的不得了,要是在秦国宫殿,眼下怕是她想要什么,他倾其所有都能搬来给她。
但眼下,他连一张休息的榻都给不了她。
赵础目光一扫,起身,容慈怔怔的看着他的动作。
他将草地上的石子一个个捡干净,然后铺上了他刚刚洗过拧干的外袍。
容慈知道他想干什么了,她下意识想拒绝,赵础却过来强硬的把她打横抱起,轻轻放到上面。
“有些湿,夫人将就一下,我这就起火给夫人烤火。”
月夜有些寒凉,他摸了摸她的手,也觉得有点冰。
容慈就这样看着他忙活,他把她放下后又去捡木柴,从赤马携带的小包袱里不知取了什么,过来点燃火堆起火。
赵础又拿起他的长剑,走到河边好好洗了半天,这才专注的盯着河水中。
不过一会儿,他应声拔起长剑,一尾鱼拍打扑腾着。
容慈张了张唇,看见他扎着鱼利落的弯下腰在河边处理,他做的很熟练,这些事一看也没少做。
容慈象是在重新认识他一样,十五年的赵础让她熟悉又陌生。
赵础把鱼用树枝穿好丢到火上烤,他吃不吃无所谓,他撑个两三天都不碍事,但他得喂饱夫人。
赵础又去林中晃了一会,手里拿着几个不知名的草叶子。
“这是什么?”
他落坐到她身边后,容慈问他。
赵础扬了扬:“好药。”
什么好药?
容慈还没来得及问,但她很快就知道了。
因为赵础一言不发就开始把她抱到腿上,伸手进她的裙摆。
“赵础!你干什么?!!”她怒骂他。
这人真是让人感动不了太久。
赵础痞笑道:“放心夫人,我没想做坏事。”
他知道夫人为啥不吭声了,他皮糙肉厚忘了她和他不一样,这般骑马下来,她柔软的腿心肯定是磨破了。
所以刚刚下马她才连走都不愿意走,他一碰她就躲。
赵础觉得这事没必要经过她的同意,反正问了她都不会同意的,他干脆单手制住她的手腕,语气淡淡但又让人羞恼至极。
“夫人羞什么?那时在庙里,当着观音的面我不也什么都碰了?”
他无耻!太无耻了!
容慈瞪他,面色气的绯红。
他撕拉一声,摸索到她最里面,拉扯下亵裤。
随即又伸出手柄那草叶子碾碎了,往她腿心里涂抹。
清凉感一复上去,火辣的疼痛感瞬间被抚平一些,加之他轻柔的动作,容慈虽然僵硬,却也没挣扎了。
他虽然没彻底撩开裙子,可越这样,她却觉得脸热的快受不了了,他的手毕竟在摸索,有时也会不小心碰触到不该碰触的地方,激的她浑身一抖。
赵础没忍住轻笑出声。
“你又笑什么?”
“孤高兴。”
他寻着她水润的眉眼看过去,意有所指:“夫人这样敏感,以后孤有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