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瞬间,容慈感觉自己在被那个被她抛夫弃子的赵础质问。
他的眼神凛冽寒意中又夹杂着浓浓的怒意和心伤,他一步步逼近她,她身后就是山壁,这次真退无可退。
他黑眸望着她瑟缩心虚的样子,不由扯了扯唇,算了,跟她计较什么呢。
他慢慢伸出手,容慈下意识抬起袖子挡住脸。
赵础蓦地脸黑。
“夫人以为孤是要打你吗?”
容慈慢慢移开手,小心翼翼的望着他,那双眼眸清澈无辜,衬得他活象个要抢走她的匪徒。
既然在她眼里,他不是什么好人。
那就罢了。
赵础面无表情的伸手碰触她有些冰凉的掌心,微微使劲,就将她拽到了身前。
他低头一点点解开她腰间绑的乱七八糟的绳子,甚至还一脚踢走了她那个破垫子。
然后掌心箍着她的腰,带着人轻松的扶着山壁,跃上去。
刚要下崖的赵如珩有些失神的看着父王带着他好不容易才认回的阿娘站在面前,他张了张唇,担忧的看着她。
容慈窝在赵础怀里,对他轻轻眨了眨眼。
接收到眼神,赵如珩心里一松,干脆闭上了嘴,往后退了几步。
月夜下满地尸体,黑鹫兴奋的盘旋嚎叫着。
赵础神色冷然,“黑鹫,赏你了。”
话落,赤马嗒嗒嗒的跑过来,在主子面前喷了个鼻息。
赵础带着人上马,离开,全程沉着脸,蒲奚索性开始善后,对亲切问候赵如珩:“殿下竟也来魏国看秋灯节了?”
赵如珩慢慢收回目光,淡淡恩了一声。
容慈能感受到疾风落在身上,脸上,身后是坚硬的撞的她泛疼的怀抱。
他不发一言,她也不知道他要带她到哪里去。
容慈心乱如麻,想着今夜发生的诸多的事。
魏庄公的算计,秋灯节,天火,‘秦军’,出现在魏国的如珩,还有最后神出鬼没似的赵础。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听到耳边传来赵础阴晴不定的声音。
“夫人熟知各处地势路途,不如给孤指个路?”
她被阴阳的无语凝噎,最后也只能认命问:“您想去哪儿?”
“去个无人打扰,能与夫人好好彻夜长谈的地。”
容慈:……
“夫人怎么又不说话了?”他嗓音淡淡,象是已经冷静下来了。
容慈抿唇道:“那就前方十里处,有个荒庙。”
“夫人果真对身处之地地势熟谙于心,想来当时若非眼睛看不见,也不必对孤委曲求全。”
她轻叹一口气,“赵础,你要心里实在不痛快,就发出来。”实在不必句句阴阳怪气。
他闻言眼眸一阴,两腿裹紧马腹微微弯身,嘴唇几乎贴着她耳朵摩擦,热气吐出,她脸皮子都染上灼热。
实在分不清是蹭,还是吻。
破庙近在眼前,赵础停下马把人抱在怀里大步往里走,他面上表情冷凝,才进了破庙就将人放下来压在怀里按在摇摇欲坠的破门板上低头吻了上去。
容慈呼吸彻底被卷走,腰间感受着他近乎失控的掐揉。
他侧着脸,闭着眼,手捏着她下巴迫使她张开唇不留馀地的迎合他。
容慈没躲,也没挣扎,勉力承受着。
承受不住的时候身子只要一下滑,就会被他托着腰举起来,赵础将她的两只手环住自己的脖子,呼吸不断吞吐,灸热的喷洒在她脸上,脖颈上。
“赵础……”
她都不知道他亲了多久,艰难的喊他。
他唇停留在她唇边,慢慢睁开没有餍足的黑眸,牢牢的盯着攀附在他怀里的女人,那样乖,那样柔。
一点不象做出过那么多让人咬牙切齿的事的人。
无辜,纯良。
他眼底一阴,粗粝的声音在两人唇齿间徘徊。
“我确实不痛快。”
哪哪儿都不痛快。
他咬她一下,近乎蛊惑:“夫人,能让我痛快吗?”
容慈今夜已经被折腾的快失去所有力气了,她仰眸看着他,眸中静谧如水,带着令人沉静的力量。
“赵础。”
“你不走吗?”
他眸光轻闪,察觉到什么,瞬间危险的盯紧了她。
她早在上那悬崖前就想办法留下了信号,眼下都快过去一个多时辰了,楚萧快赶来了。
这破庙,将会成为他最后可以抽身离开的地。
赵础这下是真笑了,笑她心狠,笑她一边和他亲,一边算着时间。
她可真是好样的。
他干脆把人打横抱起,走到庙中,扯下披风扑在废弃已久的供台上,将她置于其上,重重的吻了下去。
她不敢置信,纤长的脖子仰下去,又被他拿手在后面捏着脖颈抵着,她抬眸想看他,却先看到目光低垂的观音正慈悲的望着他们。
举头三尺有神明。
他却浑然不顾,比先前更狠,更无所顾忌,他用唇齿扯掉她肩膀衣裙,凉意浸染,紧接着是火热袭来,烧的她的心尖一颤一颤的。
她喉间彻底被堵住,失去所有声音。
赵础大手作乱,原本他想待她温柔一些,好一些,慢一些,合规矩一些。
可夫人总一次次打破他对她的耐心和柔软。
他真恨不得,就在这里,要了她算了。
赵础解开她的裙带,掌心探入。
瞬间,她浑身一激灵,被他掌心的茧磨得轻呼。
而破庙外,已然传来白行的声音:“搜!”
容慈快哭了,手无力的摸到他攥紧,“赵础,你就不怕吗?”
“外面都是楚萧的人,你没有兵,现在走谁也拦不住你……”
“我求求你……”
他的手一直在使坏,又似在惩罚她,容慈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在被他一点点揉化了,这副样子要是被撞破,她楚王夫人的名誉就彻底完了!
他怎么能这么混,这么坏。
赵础吻掉她的眼泪,轻嗤一声:“看来是夫人怕了?”
“夫人怕什么,与孤当一对亡命鸳鸯不好吗?”
他喜欢极了她为他落泪的样子,这让他想到他在魏国行宫听到她声声入耳时,她却在别人身下。
此刻,楚萧就从外面赶来,她在他怀里,这让他诡异的愉悦起来。
“夫人明明动情了。”他亲亲她,爱不释手。
容慈脚尖蹦直,浑身香汗,也或许是冷汗,火热和冷冰糅杂,折磨的她快不能呼吸。
她简直不敢相信,赵础真就敢这么肆意妄为。
现在好了,就算楚萧来了,她也不能这副样子出现在他面前了。
容慈咬咬牙,听着庙外的风声,她一把扯住他,埋在他怀里:“带我走。”
赵础勾唇,“夫人终于选了我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