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他只为了听到这一句,她这话落的瞬间,赵础扬起披风将人紧紧裹起来抱在怀中。
他从庙后踏步而出的时候,容慈在他怀里几乎听到了先前他们待过的庙里被人破门而入的声音。
容慈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赵础抱着她召回赤马,跃马而上,破庙在身后渐远。
破庙
楚萧脸色冰凝,大步踏入。
“主公,并未寻得夫人身影。”
楚萧眯着眼眸在破庙走了一圈,最后停于供台前,他低眸,抬手并起两指在供台上缓缓滑过,抬起,目光越发骇人。
供台上温度已凉,香气却未散尽。
白行白简将山上一地被啃食后的碎尸详情报来,楚萧面色狠厉,最后近乎忍无可忍咬牙道:“将城外的兵调来,围了魏国行宫,追绞秦贼!”
“秦贼?”
楚萧掌心早已被他攥的滴血,他满眼猩红的恨意,他若不将秦王挫骨扬灰,他就不姓楚!
“如此,大魏就先乱了。”
乱就乱吧,秦贼猖狂至此,竟二次来大魏掠走他妻,什么三国盟约,楚萧今夜便要血洗大魏,开安邑城门,直指河西高地秦王之头颅!
—
魏庄公听闻楚王从粮仓一回来就集结了楚军涌入魏国行宫,顿时满脸不敢置信。
“楚王这是要打我魏庄公?”
楚王夫人出事,他不应该去和秦王不死不休吗?
魏国军师面色煞白,左思右想后冷汗淋漓:“主公,看来楚王这是想趁火打劫想收了魏国兵力,再开安邑城门。”
只要魏庄公一死,群龙无首,楚王便可轻松接手安邑城门外的六万魏军和统领赵伯公留下来的赵军。
魏庄公直接黑了脸,忙起身:“快快快,把安邑城外的兵调来护城!”
山峰上
蒲奚一脸笑眯眯的:“魏庄公和楚国先打起来了。”
赵如珩从知晓父王出现在魏国的这一刻,就知道父王必有图谋,眼下来看,魏庄公算计楚王夫人不成,倒是自食恶果,要被楚萧盯上泄愤了。
楚国拿下魏国第一件事便是开城门攻打秦国,毕竟楚王夫人现在就在父王身边。
是个男人都忍不了这口气。
但他想,父王也这么想的,他与楚萧,必有一战。
他想夺楚王夫人,楚王就必须死,还得死的天下人皆知。
这盘棋,父王大概一早就开始下了吧。
赵如珩又在想,阿娘还好吧?父王会不会欺负她。
父王应是带着阿娘北上走赵国一路了吧,他默默猜测着。
等容慈终于缓过来,根据方向这才辨认出这就是她一开始指给如珩,想让他北上赵国避开楚魏两军的路。
她有些头疼,赵础骑马骑的快,她身子都快被颠散了。
一阵头晕目眩,她忙拽住他的衣领:“停,停,我快要吐了。”
赵础这才收紧马绳,慢慢停下。
容慈立马就想跳下去,还是赵础抱着她稳稳落地,她转身扶着树就干呕了两声。
赵础望着她,一路赶路,他已经彻底平静下来了,此刻也能平心静气的给她轻轻拍着后背,缓解不适。
容慈好受一些了才慢慢转过身来看着他。
“您就这样带我走了吗?那些秦军还有……”
他淡淡打断:“除了孤以外,其馀人用不着夫人操心。”
容慈干干一笑,可她不想跟他去赵国。
“那个……我想……”她似有点难以启齿,“我想……”
“夫人不会又想打什么主意吧。”他玩味的看着她。
容慈瞪了他一眼,“荒郊野外的,我还能干什么?我是真的想如厕!”
他点点头,也不知是信了没信,背过身去,双手负于身后,大气道:“夫人自便,我给夫人守着。”
容慈:……
这谁能自便啊。
看来赵础有过一次银杏林的经验,轻易是不会再上她的当了。
容慈干脆走远一些,吹吹凉气冷静一下。
这次真被赵础带走,她有种预感,她应该是回不到楚萧身边了。
她知道赵础起疑了,如珩都能找来,信常人不能信的,赵础这个疯子,就更难以揣测了。
帝陵里空着的墓,已经是bug了。
她既然被盯上了,赵础再把她身上的秘密挖的干干净净之前,她估计没机会逃跑了。
所以,还不如想着怎么把bug给圆上,系统说过要是赵础发现的bug越多,他就会跳脱系统给他加之的禁忌,到时候他可就全想起来了。
容慈想想就头皮发麻。
“夫人,想好了吗?”
赵础声音徐徐传过来。
容慈没转过身也能感觉他在一点点走到她身边。
直到他站到她身前来,她抱着膝盖坐在石头上,赵础便蹲下身来半跪,和她平视。
问的又认真又克制:“夫人,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想好了,是不是心甘情愿的跟孤走。”
她反问:“若不心甘情愿呢?”
他闻言轻笑,“那就只能强来。“
她忍着眉心抽动,试图劝他:“不知道您听没听过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
“命里无时孤强求。”
他微笑。
容慈彻底服了,这个犟种。
“我跟您走。”
她似下定了决心,但还是借机和他约法三章:“可是您不能总肆意欺辱我。”
“比如?”
她一恼:“比如象在庙里那样……”她里面的裙子还湿着。
赵础满脸回味,颇有些不要脸的盯着她:“可我觉得,夫人当时也很愉悦……”
他当时临走前瞥了一眼观世音,以前他觉得夫人象观世音,可在那里一比,他觉得观世音也不及夫人。
夫人动情,才是真的活色生香。
那泥塑的菩萨,可比不了。
若叫容慈知道他心里这么大不敬,又该倒吸一口气了。
“总之就是不许!您应吗?”
赵础抿唇,没那么快答应下来,这等人间欢愉之事,他答应了便是跟自己过不去。
见他僵持,容慈只得退一步,“那就至少不能随时随地胡来,要得到我的同意。”
“夫人什么时候会同意?”他气定神闲的问,见她答不出来,便勾唇:“所以夫人还是在敷衍糊弄我。”
“夫人与楚萧都能做的事,与孤就千百般推距……”
她忙捂住他的嘴唇,气他什么都敢往外说:“我与楚王是明媒正娶的夫妻!与你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