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门左道,惑众之言罢了。”赫连屠淡淡道,“或许是走了大运,挖到了前朝埋藏的火药库,又或是用了些江湖术士的伎俩。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诡计皆为虚妄。王总兵只需按计划攻城,牵制贼军主力。那李玄的人头,自有老夫去取。”
他的语气中带着绝对的自信。
洗髓境,已是凡人武夫的顶点,再进一步,便是那传说中的先天之境,可沟通天地,延年益寿。
在他看来,区区一个骤得奇遇的叛军头子,根本不值一提。
王进才心中稍安,拱手道:“那便有劳先生了。”
大军继续南下,卷起漫天烟尘。肃杀之气,惊得沿途飞鸟绝迹,走兽遁形。
……
咸宁城内,大战前的紧张气氛日益浓重。百姓们虽得义军善待,但面对清军主力的压力,依旧人心惶惶。街头巷尾,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朝廷派了大军,还有能飞檐走壁的高手要来杀大都督!”
“这可如何是好?王屠夫的名号可不是白叫的,他若破城,咱们……”
“怕什么!大都督有天神相助,能引动雷霆!定叫那王进才有来无回!”
“对!大都督分粮分地,是咱们穷苦人的指望!跟清狗拼了!”
各种声音交织,恐惧与希望并存。
大都督府内,李玄屏退左右,面前摊开一张咸宁周边的详细地图。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最终停留在城北十里外的一处地方——落鹰坳。
那里地势险要,两侧山丘夹峙,中间一条官道蜿蜒而过,是通往咸宁的必经之路之一。
“袁韬的情报显示,赫连屠性情高傲,不喜与大军同行,常独自行动……或许,这里是个机会。”李玄眼中寒光一闪。
他深知,让一个洗髓境强者潜入城中,在混乱的战场上实施斩首,风险太大。
必须将其阻截在城外,至少,要创造一个相对独立的战场。
他唤来田见秀,低声吩咐一番。田见秀先是一惊,随即领命,匆匆而去。
是夜,一队精干的工曹辅兵,在锐士营精锐的掩护下,悄然出城,潜往落鹰坳……
与此同时,李玄静坐于密室之中,意识沉入【唯我独法】系统。
命运点数:6180。
光幕流转,呈现出可供兑换的选项。
无数功法图标闪铄,但大多灰暗,要求极高的命运点数或更强的道基。
李玄集中意念,筛选与内炼、五行相关的功法。
忽然,一个光芒较为明亮的图标吸引了他的注意。
《五行神拳》:契合五行根基之内炼法门。非单纯拳技,乃是以拳意引动五脏五行之气,内炼己身,外御强敌之法。练至小成,拳出带五行属性,刚柔并济,变化由心;练至大成,五行轮转,相生相克,元息自生,威力浩大。兑换需命运点数:600点。
备注:此拳法与《五脏烘炉法》有高度互补性。烘炉法奠定五行根基,神拳法则为运用之道。二者结合,可加速内脏淬炼,极大提升突破至洗髓境的概率,并夯实根基。
李玄心中一震!就是它了!
《五脏烘炉法》提供了强大的“燃料”和“炉灶”,而这《五行神拳》则是将“炉火”转化为惊天动地“拳力”的法门!两者结合,正是他目前最需要的!虽然只是上部残篇,但足以应对眼前的危机,并指明前路。
“兑换!”
没有尤豫,李玄立刻做出了决定。随着6000点命运点数的扣除,一股庞大而玄奥的信息流瞬间涌入他的脑海。
无数关于五行生克、脏腑联动、气血运转、拳意精神的感悟和理解,如同烙印般刻入他的意识深处。
与此同时,一股温润而又炽热的力量凭空而生,融入他的四肢百骸,尤其是五脏六腑之中。
“嗡——”
李玄体内,心、肝、脾、肺、肾五座“烘炉”仿佛被注入了全新的活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起来!
心脏跳动如鼓,气血奔腾若江河;肝脏生机勃发,疏泄之力贯通经络;脾脏运化强健,滋养周身;肺腑呼吸绵长,吐纳天地精微;肾脏藏精纳气,根基愈发稳固。
五行之气在五脏之间流转、滋生,隐隐按照《五行神拳》的玄妙路径开始循环。
他立刻按照脑海中的法门,在静室中缓缓演练起《五行神拳》的起手式。
动作看似缓慢,却蕴含着无穷变化。一拳一式,或炽热如烈火(心),或锋锐如金戈(肺),或厚重如大地(脾),或绵长如林木(肝),或沉凝如寒水(肾)。五脏之气随之鼓荡,与拳势相辅相成。
一趟拳法练完,李玄周身热气腾腾,皮肤下仿佛有流光闪铄,双目开阖间精光四射。
他感觉自己的力量、速度、感知都有了显著的提升,尤其是对自身气血、内脏的掌控,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凭借《五脏烘炉法》的深厚根基和《五行神拳》的运用之妙,我的实力已远超寻常洗髓境,正好让这所谓的大内高手试试我现在真实的实力!”李玄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信心大增。
命运点数:80。
点数几乎耗尽,但换来的是实力的飞跃和破境的曙光,值得!
他走出静室,望向北方天空。乌云正在天际汇聚,风雨欲来。
“洗髓境……正好,用你来验证我的新力量,作为我踏入更高境界的磨刀石。”他低声自语,体内五座烘炉轰鸣,五行拳意暗藏,那微尘般的道基,在命运之力的冲刷和新功法的滋养下,似乎也更加凝实了一分。
……
官道上,清军旌旗招展,队伍绵延数里。中军处,一杆“王”字大纛旗下,武昌总兵王进才端坐于骏马之上,面色冷峻。
在他身侧稍后,是那辆青篷马车。
马车内,赫连屠缓缓睁开双眼,清澈深邃的眸子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异色。他隐约感觉到,前方那座咸宁城的方向,似乎有一股奇异的气机在萌发,带着一种蓬勃的、与他所知的任何一种内力或气血之力都略有不同的韵味。
“错觉吗?还是那贼子,果真有些门道?”他心中掠过一丝疑虑,但旋即被更强的自信压下。“蝼蚁之光,再亮也是蝼蚁。”
大军继续南下,卷起漫天烟尘。肃杀之气,惊得沿途飞鸟绝迹,走兽遁形。
而咸宁城内,李玄已召集心腹,开始部署一个不仅针对大军,更针对那位洗髓强者的致命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