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卿问出这句话时,脑海中想了无数个可能。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贺时晏竟然会问出了这样的一句话。
面对她眼中的诧异,男人又道:“可以跟我试试。”
“我……”
一时之间,她能感觉自己心跳得很快。
特别贺时晏的目光落到她的身上,好似一张大网那般密不透风,将她笼罩在其中。
江婉卿的心七上八下,思绪混乱无比,各种说不清的感觉交织在一起。
“我不急着你现在回答,你可以慢慢考虑。”
同时,他也会慢慢让她感受自己的好。
让江婉卿知道,他比沉奕行好很多,让她感到自己是值得托付或者值得跟他试试。
“还有别的吗?”
江婉卿没有看贺时晏,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贺时晏嘴角轻勾:“听闻江娘子琵琶不差,也不知道在江娘子生辰之日,是否有机会听一听?”
江婉卿没有想到,贺时晏还知道这个。
“你还知道我会琵琶?”
“江娘子未出闺阁的时候,就听人传琵琶不错。更何况,我准备与江娘子相见的时候,特别看了那小册子了解。”
贺时晏说着,又补了一句:“生辰也差不多从那里看到的。”
江婉卿更是吃惊了。
贺时晏看了那小册子,就把她生辰给记住了?
“难道江娘子来借种的时候,没有看到关于我信息的册子?”
这不问还好,这一问江婉卿可就脸红了。
她当然看过那个册子,正是因为贺时晏在五个男人里面有着独特的优势,所以她选了他。
江婉卿至今还记得册子上面写了上面内容。
不过,两人都不知道沉奕行给的册子内容都不一样。
江婉卿看到的则是贺时晏大概的模样,以及男人最为突出的方面。
因为她最主要是挑人。
而贺时晏那边看到的则是关于江婉卿的出生年月,才艺懂什么,性格怎么样。
面对男人问出这话,江婉卿脸色泛红,轻声道:“看到了……看得不多。”
贺时晏闻言,眉头微微皱起。
不是一些正常的内容吗?怎么江婉卿的脸那么红?
难道贺时晏给他们的册子不一样?
面对这个疑惑,贺时晏没有直接问江婉卿,而是打算找个时间让福生去探探柔儿的话。
因为柔儿一直都跟着江婉卿,那个册子她应该看过。
贺时晏转而道:“那江娘子可愿意?”
“自然是愿意的,只是太久没有弹,怕是生疏了。”
贺时晏:“没关系。”
只要是她弹的,他都喜欢。
这话,贺时晏怕吓到江婉卿,所以没有直接说出来。
马车距离院子不远,虽然两人路上有话聊,但江婉卿心里还是希望能快些到院子。
特别每次抬眸间,她不经意看到男人的薄唇,就想到纠缠的那一幕。
他竟然……是这般虎狼。
那感觉,似乎还在唇边没有散去。
不行不行,她不能再继续想了,就当那只是意外。
只是江婉卿并不知道,这样的意外还会有很多次。
从意外到慢慢的迎合,再到难舍难分……
因为刚刚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事情,江婉卿出了汗,感觉浑身都不舒服。
回到院子后,她便让柔儿备水沐浴。
想到今儿个是江婉卿的生辰,所以柔儿特地给她备了一套长春色的裙衫。
也是这个时候,福生看准时机,借着备菜的机会,用闲聊的口吻试探道:“柔儿,江娘子是怎么选中殿下的呀?”
不止殿下好奇,就连他也好奇。
毕竟当初他特地请了画师给殿下的模样描丑些,可偏偏还入选了。
柔儿没有察觉太多,一边揉面,一边笑道:“那是殿下不一般,在五个男子里面脱颖而出。”
福生知道会选人,但是没有想到,沉奕行还会给江婉卿准备了五个男子选择。
福生:“怎么不一般了?莫不是娘子觉得殿下丑得出奇,所以好奇选了他?”
柔儿听到这话,笑意更是掩不住了。
“也不是这个,最主要当时摆出来的五个人,每一个模样都是不好看的,完全比不上二爷。”
不是丑?福生更好奇了。
柔儿:“难道你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把信息提交过了的时候,真没有发现什么?”
福生摇了摇头。
“这我还真不知道,因为那些信息是殿下自己一人填的,然后我负责交过去。”
柔儿听到这话,有些吃惊:“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你可别戏耍我,我日后可是还要嫁人的。”
福生:“我若是知道,就不会问你了。”
柔儿看了看四周没人,随后压低嗓音道:“自然是因为你家殿下帷幄庞大啊。”
福生也不傻,这话一出,他瞬间就明白了。
“这……这这……你们家娘子给了的小册子,都是一些关于娘子性格的东西,怎么到了你们那边就变了。”
柔儿听到这话,有些错愕。
但是不管怎么样,这事都算过去了。
她也没有多在意。
可当福生将这个消息告诉贺时晏的时候,正在倒茶水的男人,手有些不稳,撒出了一片水渍。
他并不知道自己这样在男子里面算是不一般了。
因为平日里面,他自己经常看着倒是觉得没有什么……
原来,他这样算是不一般了。
而她……又偏偏是看上自己这处来选的。
江婉卿啊江婉卿,你倒是让我意外。
茶水冒出的热气氤氲朦胧了贺时晏的俊脸,却遮不住那双黑眸一闪而过的暗色。
他就说怎么提起这个,她脸会这般红。
现在算是明白了。
这未尝不是他的一个优势?
徜若这种能够勾得住妻主,那么他也愿了。
想着,贺时晏垂眸拿起茶时,唇角勾了勾。
福生:“殿下,那阮香玉那件事情,是交给公主?”
贺时晏点了点头,“把情况都跟长宁说了,活罪难免死罪难逃。”
今夜他顺便问问江婉卿打算如何处置这个阮香玉。
欺负江婉卿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贺时晏抿了一口茶,看着清冷矜贵,不经意间,黑眸闪过一丝杀意。
就在此时,外头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柔儿给江婉卿备好衣衫后,便走了出去。
本来阮香玉这事,她已经觉得晦气了,现如今沉奕行还过来,柔儿脸色更是不好了。
之前在侯府,因为对方是二爷,她不好表态出来。
可现在娘子和离了,她不喜就是不喜,完全不用顾忌沉奕行的脸色。
沉奕行一向都被捧着,兄长走后的落寞,他多少有些接受不了,现在江婉卿走了,她身边的婢女都这般看自己,他更是有些不悦。
可想到阮香玉,他只能忍着。
“我要见江婉卿。”
柔儿:“我家娘子不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沉奕行冷笑:“怎么,是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情,所以现如今不好露面了?”
他还记得阮香玉跟自己说过,只要长宁相信她,那么接着就能安排人去沾污江婉卿的清白了。
江婉卿离开了自己,估计这段时间内没有这么多暗卫,更何况是去祭拜父母,贺时晏怎么可能陪着她一个女子去?
因为是阮香玉安排的人,他并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但是眼下看来,江婉卿这么不想见人,估计是事成了。
柔儿:“什么叫见不得人的事情?嘴巴是装了夜香吗!”
沉奕行被柔儿这样一说,脸色更是不好了。
“我今儿个就把话摆在这里,徜若她帮我救出香玉,那么我就不把她失贞乞丐的事情告诉五皇子。只要我不说,指不定她还能在五皇子那里捞到一点好处呢。”
江婉卿和离身,就别指望能嫁入皇家了,最多只能捞到一些好处!
就在此时,一道低沉男声响起。
“她不需要捞,我可以直接给。”
沉奕行顺着声音望去,只见贺时晏清俊挺拔站在那里,漆黑的眸子无形中带着强势的压迫,令人心生畏惧。
这是沉奕行第一次正面对上贺时晏。
徜若没有那个身份,现如今该是贺时晏对他客客气气,向他行礼问安。
偏偏贺时晏是当今五皇子,听说圣上特别看好他,空虚的太子位很有可能会给贺时晏。
沉奕行即使不爽,但他还是恭躬敬敬行了一礼。
“见过殿下,殿下万安。”
贺时晏冷嗤,眼底掠过危险的暗光,嗓音微哑:“义安侯府一家怕是让我无法万安。”
听到这话,沉奕行后脊骨一凉。
他没有想到这一位书生出来的皇子,压迫感竟然这般强。
最主要,贺时晏竟然就这么水灵灵的待在江婉卿的院子,就不怕被外边的人说闲话吗?
徜若外头知道他常在一个和离女子院子待在,简直是有损名讳啊!
柔儿见状,又道:“殿下,我家娘子今日受了好大的委屈。本来只身一人在上京就不易了,今儿个还被陷害。现在侯府二爷也不问缘故,直接上来索要罪人回去!”
“还望殿下秉公处理,娘子走到今日实在太不容易了,加之今日还是她的生辰。”
沉奕行听到后半句,身子更是一僵。
对啊,他忘记今儿个是江婉卿的生辰。
贺时晏能出现在这里,很明显他们关系不一般。
贺时晏听到这话,脸色更沉了。
他一直都很想将义安侯连根拔起,将沉奕行置于死地。
本来他不想在江婉卿生辰动手。
可眼下,沉奕行却主动来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