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时晏看到江婉卿不对劲,眉头一皱。
“怎么了?”
江婉卿试图去拿旁边放凉的茶水,明明就在不远处,可视线出现了叠影,怎么都摸不到。
“我……我想喝水。”
贺时晏闻言,连忙给她拿过。
指尖的不经意触碰,让她感受到一丝的凉意,体内的燥热不断催着她的神志,让她渴望更多的清凉。
本就懂点医术的她,怎么会不懂眼下是什么情况?
光是水,灭不了她的火。
她现在需要的怕是男人。
江婉卿抬眸看了一眼身旁的贺时晏,仅看了一眼,她又收回了目光。
“贺时晏……你离我坐远点,坐到对面去。”
为了他好,也为了自己好。
她真害怕自己受不住控制,直接朝他扑过去。
凉风吹动马车的帘子,江婉卿看到旁边有客栈,持着几分清醒道:“柔儿……停住马车。”
贺时晏看到她这个模样,怎会听话坐到对面?
他直接抬手触碰上她的额头,滚烫的热意袭来,贺时晏有些明白怎么回事了。
这一碰,江婉卿就不想他离开了。
她心中更是贪婪想要更多。
可……不行!
柔儿听到要忽然停下,不禁道:“娘子是发生了什么事?”
“停下……停下就对了。”
柔儿听到这声音不对劲,连忙示意福生。
马车还没有那么快停下,贺时晏瞥了一眼外面的情况,看到江婉卿逐渐在失控的边缘,他没有收回自己的手。
江婉卿想要推开那手,但她心底又不是很想。
来回的矛盾,很是折磨人,她不禁看向了贺时晏。
只见男人刚好也看向她,淡淡的冷冽香味萦绕着她,一点点摧毁她的理智。
一时之间,她的目光不由顺着贺时晏深邃的双眸,往下打转。
那薄唇……看着就冰冰凉凉,似乎很好亲的样子。
她并不知道眼下自己这副模样,格外诱人。
马车内光线昏暗,她为了缓解燥意,微微松开的领口露出了颈边细腻肌肤,眸里泛着秋水般的涟漪,玉白面容宛若桃花。
贺时晏望去时,目光微沉,不经意间看向了她锁骨下的细腻。
马车不大,散着淡淡的清香,萦绕在两人鼻息间,他的心头莫名躁动。
江婉卿只感觉脑子越来越乱,身子的燥热根本挡不住。
那放在自己脸上的手,她不禁微微侧头,红唇不经意间轻轻扫过。
灸热的气息打在男人的手背上,贺时晏手微微一紧,顺势把江婉卿搂入了怀中。
“你……”
江婉卿连忙慌了一下,但下意识没有推开。
两人距离近了,她额间不经意触碰到男人的喉结,微微的凉意,让她好受了一些。
贺时晏呼吸一沉,嗓音暗哑。
“我不动你,但待会要下马车,你这样怕是不好。”
江婉卿虽然没有看到自己样子,但她能感觉应该是不好的。
特别是身子上的热意越来越让她难受了。
她微微抬眼,就能看到贺时晏那张俊容,以及那薄唇……
不能,她一定不能。
贺时晏注意到江婉卿的视线,他望着那宛若樱桃处绽的红唇,气息似有似无喷洒在自己脖颈处。
一时之间忍不住,他直接亲了下去。
江婉卿瞳孔瞪大,可感觉来得真切。
她没有拒绝,甚至想要迎合上去……
贺时晏望着她抵在自己胸膛前毫无作用的手,柔软又白嫩,冲击他的视觉神经。
两人心跳声越发急促。
渐渐地,贺时晏的吻逐渐变得霸道热烈。
……
“殿下,客栈到了。”
外头传来了福生的声音,打破了马车内的情况。
江婉卿听到这道话语,神志回来了一些。
但面前的男人似乎没有听到那边,比刚刚更热烈了。
她有些受不住,忍不住低吟出声。
“到了……”
她双手紧紧抓住贺时晏的衣衫,脸颊泛红,出声提醒。
因为药性的挥发,她脱口而出的嗓音更是又娇又媚。
“我抱你下去。”
贺时晏残留着灸热的的眼眸,迅速恢复了往日的冷静。
他给江婉卿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发丝,抬手拿过披风,紧紧将她笼罩住,随后将她抱下了马车。
柔儿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眼下这个情况,定是娘子出现了问题。
因为祭拜的地方有些偏,所以只有这一个客栈。
阮香玉就是算好了江婉卿会在这里停下,所以估计买通了掌柜,让她往江婉卿屋子里头塞人。
掌柜的只知道按出钱人吩咐去做,并没有注意到是贺时晏抱着江婉卿进来。
“客官是要一个厢房还是两个厢房?”
贺时晏望着怀中人这种情况,知道她的含蓄,沉声道:“两间。”
“好巧不巧,我们这里就剩下一间厢房了,不知客官要不要呢?”
贺时晏:“那就一间。”
闻言,掌柜很快让人带着贺时晏走了上去。
江婉卿本以为入了房,就能好受一些。
可谁想到,贺时晏刚将她抱进来,就听到一道男声。
“小美人,我总算等到你了,很难受吧?让爷来疼疼你。”
听上面的贵人说给他安排了一个小美人,他已经许久没有发泄了,刚好,他喜欢。
贺时晏刚想把江婉卿放到旁边坐着,忽然床榻上出现了一个人,他不禁眉头皱起。
对方撩开帘子,看到是两个人,脸色瞬间就变了。
贺时晏:“来人,将他拿下。”
江婉卿闻言,抬手拉开了披风,看清了跪在地上的人。
老婆子给她的酒有问题,而客栈又出现了一个男人,所以这一切都是有人在背后安排。
来者看到这个情况,连忙跪下求饶:“贵人贵人,贵人绕小的一命啊!小的也是拿钱办事!”
光是看着男人的衣袍,他就知道对方估计身份不一般。
事到这样的情况,贺时晏怎会看不明白?
要是没有猜错,客栈掌柜也是被收买了。
贺时晏望着怀中的江婉卿,冷声道:“隔壁是不是无人?”
毕竟这个位置偏僻,怎会就只有一间房?
起初他之所以没有提出怀疑,是因为江婉卿的情况不能等,只要有一间屋子,那么就给她先安置。
谁料到……发生这样的事情!
福生闻言,连忙过去查看。
掌柜听到楼上的动静,再看到出现了这么多的暗卫,瞬间就慌了。
“隔壁无人,客官可以过去!”
听到这话,贺时晏直接抱着江婉卿到隔壁。
柔儿刚好带着大夫回来,连忙道:“娘子……你没事吧!”
江婉卿听不清柔儿的话,只听到男人的嗓音附在耳边:“我做你解药,可好?”
话一出,她连忙摇了摇头。
被江婉卿拒绝,贺时晏也不意外。
毕竟她面对了沉奕行,估计在感情里面,没有那么快能走出来接受另外一个。
虽然她对沉奕行没有了感情,但不代表那个男人对她的伤害已经不存在了,那种背叛的疼痛,估计能让她时不时想起。
他还急不得。
想着,贺时晏将江婉卿安置好后,才到隔壁的屋子。
跪在地上的人,面对贺时晏的气势,不用一会就招了。
江婉卿再次醒过来,是半个时辰后。
柔儿见状,欣喜道:“娘子,你醒了!药已经解了,喝口水润润喉。”
江婉卿抿了一口,她扫视了四周,不禁道:“他呢?”
“殿下在外边,是否需要我现在叫他进来?”
江婉卿摇了摇头,“知道是谁害我了吗?”
柔儿:“是大奶奶,估计是看不得你这般好,所以买通了人借着你上香的机会,沾污了你的清白。”
江婉卿猜到是阮香玉,没有想到,还真是她。
重活一世,竟然还在这般愚钝。
她早就看阮香玉不顺眼了,现如今正好新仇旧仇一起报了。
“我身子感觉好多了,回去吧。”
柔儿:“现如今大奶奶已经被关押起来了,娘子可以放心。”
毕竟她欺骗了公主,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江婉卿点了点头。
福生在外边跟贺时晏说着事情,当他注意到江婉卿的出现,眼看着主子又准备说话,他连忙轻咳了一声。
贺时晏瞬间停住,转身往后看去。
柔儿见状,倒是没有发现什么,笑道:“怎么了?这是打扰殿下跟福生说话了?”
福生连忙道:“哪有哪有,只不过跟殿下说些无关紧要的事情罢了。”
他自然不能告诉柔儿,因为今日是江娘子的生辰,然后殿下给她准备了东西吧?
贺时晏:“既然无事了,便回去吧。”
江婉卿点了点头。
只是一上马车,身边男人的气息过于强势,江婉卿不禁想到了一个时辰前发生的事情。
她……亲了贺时晏。
想着,江婉卿耳尖微微泛起一抹红。
贺时晏把她的反应都看在眼里,“刚刚江娘子……”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江婉卿打断了。
“刚刚的确要谢谢殿下,也不知道……殿下想要什么谢礼呢?”
她好不容易撤了那两个条件,现如今兜兜转转,又转了回来。
江婉卿有那一瞬间感觉老天是不是故意的……她话才放下没有多久,现如今又这样了。
“江婉卿,要不要试试跟我?”
男人喉结微动,哑声蛊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