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将他拿下!”
贺时晏望着沉奕行,眼中没有一丝要放过他的意思。
“为什么?即使你是皇子,也不可能这般轻易将我扣押,别忘了,我们义安侯府没有功劳也是有苦劳的!”
沉奕行面对贺时晏这出,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行为不对,只觉得是贺时晏仗着自己身份不一般为难他。
毕竟一个贡生忽然之间做了皇子,多少掺杂了一些个人恩怨在里面
这样的情况,让他怎么服气?
沉奕行:“你就不怕陛下怪罪下来吗?更何况,能当皇子的又不止你一人!”
“哦?徜若我手中有你贿赂朝廷命官,结党营私的证据呢?”
一道清冷的女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只见江婉卿身穿一袭长春色裙衫,从后边缓缓走了出来,那双明亮有神的眸子,紧紧盯着沉奕行。
她身姿曼妙,容颜娇艳,不施脂粉足以胜过粉黛无数。
因为刚刚沐浴出来,她只用了一支玉簪挽住青丝,那垂下的流苏,映得她娇艳的容貌愈发贵气。
沉奕行知道她和离后过得不会差,但没有想到,竟然比之前在府邸中还要好看了。
一瞬间,他不由多看了几眼。
只是想到阮香玉还有眼下的事情,他又回过神,满脸不悦。
“江婉卿,你什么意思?当年你江家只剩你一人,侯府念及婚约,给你一处安稳之所,你就是这般落井下石的?”
不提当年的事还好,这一提当年的事情,江婉卿更是怒火中烧。
他还好意思提?
不过沉奕行的确好意思,因为她做得好,他从来不会看在眼里。
江婉卿:“现如今我们已经和离,你我没有关系,只不过你做了什么事情,你自己心知肚明!”
沉奕行看着江婉卿手中搜出来的那些证据,脸色大变。
不对啊……他明明做得很隐秘,怎么东西会在她手上?
而且,昨夜他回到书房的时候,还特地看了一遍,明明都还在。
最主要,那些东西,他知道若是泄露自己就是死路一条,所以平日里面他更会带在身上。
“你怎会有这种东西?”
江婉卿嗤笑:“那一夜我们根本没有行夫妻之事,你身上的红痕是我掐出来的,之所以你一觉醒来掉在床榻下面,是因为你本就坐在那里,我只不过故意骗你罢了。”
重活一世,她想要拿到这种东西,简直就是轻而易举。
因为她知道沉奕行会藏在哪里,毕竟上一世她就是无意中找到,她担心这事会败露,所以思前想后,帮沉奕行兜了回来。
若是没有她,沉奕行早就死了。
可谁能想到,她救了他一命,而他却将她害死了。
江婉卿想想都觉得上一世的自己,愚昧又可笑。
本来她还想再等等,等搜集更多一些后,再直接给沉奕行重头一棒。
谁料到,桃月竟然给她送来了东西。
而现如今,沉奕行又主动送上门。
既然这样,她也不忍了。
沉奕行听到这话,更是错愕。
他还以为他跟江婉卿行了夫妻之事,没有想到……竟然是她骗了他。
不仅沉奕行吃惊,就连贺时晏也不例外。
那一夜屋子里面的烛火很快熄灭,他还以为江婉卿是舍不得沉奕行,毕竟在一起这么多年。
谁料到……她没有。
沉奕行望着江婉卿那张娇艳的面容,瞬间感到十分陌生。
她竟然不想被自己碰,甚至……还那样对他!
贺时晏:“证据确凿,福生,将人扣押起来,交给父皇处理。”
听到这话的沉奕行朗声大笑:“江婉卿,你以为你攀上皇室就能安稳了吗?凭什么……凭什么你要这样对我!”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那个曾经口口声声说爱自己的江婉卿,现如今却算计他,陷害他!
江婉卿看了沉奕行一眼,转身离开。
这样的男人,她多待一会,都觉得空气被污染了。
沉奕行:“你以为……你那点证据,就能置于我死地吗?哈哈哈哈哈哈哈江婉卿,你想的太简单了,我沉家这么多年,怎可能你一女子就想把我们弄倒的?”
贺时晏望着沉奕行这副模样,眸中一片冰冷,字字珠心。
“她不行,但不代表我不可以。”
“沉奕行,没有的东西,我能让它变成有,它有的东西,我可以让它更有。”
听到这话,沉奕行更是瞪大了双眼。
贺时晏这是想伪造罪证,将他至于死地?
为了一个和离妇,他竟然能做到这个地步!
沉奕行后退了几步,完全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个地步。
江婉卿刚走回去,柔儿便过来了。
“娘子,喝口甜汤润润喉,为了二爷那些人生气不值得。”
江婉卿抬手拿过,轻轻抿了一口。
甜滋滋的味道在口中散开,倒是舒心了不少。
毕竟阮香玉和沉奕行相继入牢,两人怕是死罪难免了。
当初伤害她的人,落到这个地步,她怎会不开心?
贺时晏刚回来,就看到江婉卿眉目舒展,他唇角不由自觉勾起。
“他的出现没有扫你兴致吧?”
江婉卿摇了摇头。
不过,刚刚的确是要感谢贺时晏。
想到今日是自己的生辰,江婉卿又道:“今夜你便留下来用晚膳吧,每年这个时候柔儿都会给我做好吃的,我们两个人怕是吃不完,若是你不嫌弃的话……”
“自然不嫌弃。”
贺时晏想都没有想,直接就说了出来。
“更何况,江娘子还答应要给我弹琵琶。”
提到弹琵琶,江婉卿脸微微泛红。
她自然没有忘记,只是没有想到,贺时晏竟然还真要听。
“徜若我弹得不好,殿下可不要嫌弃。”
“刚刚还唤你我,现如今又唤殿下了,江婉卿,你我就这般生疏?”
生疏二字,瞬间又将她拉回了马车上的那一幕。
贺时晏看着江婉卿面容上的一抹红,眼中玩味更浓了。
他不急这一时,毕竟今夜江婉卿还会给他弹琵琶。
“眼下我还有事要处理,今夜再来寻江娘子。”
听到贺时晏要离开,江婉卿自然是愿意的。
这个男人不在这里,她还可以试着拿琵琶练一会,避免今夜出丑。
想到这点,江婉卿瞬间又被自己惊了一下。
她竟然这般在意他的看法……担心自己在他面前的形象。
她真是疯了……
贺时晏刚走不久,外边就传来了动静。
“慢点放慢点放,对对对就放那里就好。”
“喜欢的喜欢的,我家娘子都喜欢的,替我们多谢殿下了。”
“这个我娘子也喜欢,殿下这是有心了。”
听到话语声,江婉卿不由走了出去。
院子不大,可一箱箱搬进来的东西,直接吓到了江婉卿。
福生笑道:“江娘子莫要见怪,这些都是殿下给你的一点生辰礼。”
一些?
江婉卿看着那六箱东西,并不觉得只是一点。
她抬手打开,只见里面放着的东西都不一般,全都是名贵的东西。
可这些东西对于贺时晏而言,的确只是一点。
没有认回身份的时候,他钱财就不少了。
现如今认回身份,圣上为了弥补这些年,更是赏了不少的东西。
他一个人也用不完,他记得江婉卿喜欢,若不是担心吓到她,他还会多送几箱过来。
福生随后拿起了一个盒子递给江婉卿,“江娘子,这个你应该喜欢。”
江婉卿伸手接过,只见里面放着湮的画册,还是市面上还没有出的画册。
一本就算了,还是连着三本。
江婉卿眉眼瞬间泛起喜色,不由道:“他怎么会有这个?”
福生见状,尤豫了一下,随后道:“因为殿下认识这位湮,特地拜托他画的。”
“准确来说,娘子手中的画册外边是不会有的,算是娘子生辰的一个特别。”
江婉卿听到这话,更是不敢相信。
贺时晏竟然认识湮,他怎么也不告诉自己,不过,今夜她倒是可以好好问问贺时晏,这个湮究竟长什么样。
望着手中的东西,江婉卿更是决定今夜要弹好琵琶,不为什么,只为感谢他。
入夜,福生不明白为什么自家殿下要换一身衣袍再过去。
但那是主子的事情,他也不好意思问太多。
江婉卿知道贺时晏模样不差,只不过每次看到这个男人踏着月华进来的时候,她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柔儿:“面来咯,娘子吃了长寿面,定能平安顺遂,岁岁皆欢喜!”
每年都会吃长寿面,江婉卿已经不意外了。
只是,柔儿在后面补了一句:“今年的长寿面可不一样呀娘子,这可是殿下亲手做的。”
江婉卿刚刚咬了一口,听到这话,满眼惊讶看向贺时晏。
难不成贺时晏今日说的有事,而是去给她做面吧?
此时的她,腮帮子鼓鼓,面容透着嫣红色,双眼还瞪大,模样倒是可爱。
“你做的?”
“我做的,一碗面换江娘子一首曲子,应该没什么吧?”
“自然没什么。”
贺时晏又道:“若是江娘子觉得不好意思,明日是花灯节,到时候跟我一起去看花灯即可。”
江婉卿听到这话,瞬间明白了些什么。
敢情是在这里等着她……她从前怎么没有发现贺时晏这般不老实呢……
江婉卿想到那一箱箱的银子和画册,已经手中的面,不由点了点头。
“好,我陪殿下去。”
因为今日是生辰,江婉卿开心之下,还是忍不住喝了一点小酒。
她只喝了一点点。
柔儿酒量也不好,差不多吃饱的时候,迷迷糊糊道:“殿下待娘子真好,面是自己做的,下面也是殿下亲力亲为。”
江婉卿还以为面是贺时晏做的,然后后面就变成柔儿煮了。
她记得要给贺时晏弹琵琶,脚步踉跟跄跄往回走,嗓音透着几分媚态:“原来,面是你下的啊,那全都是你做的?”
贺时晏站在她后面,听着这样的话,轻嗯了一声。
“那你下面真好吃。”
江婉卿刚拿到琵琶,没有意识到不对劲,再加之放琵琶的屋子里头没有点烛火,她也没注意到台阶。
忽然之间,江婉卿连忙惊呼了一声。
贺时晏跟在她身后,眼疾手快伸手搂住了她的腰肢。
天已经渐渐进入了寒冬,贺时晏今夜穿了玄色大氅,江婉卿跌入他怀中时,娇小的体格恰好被包裹在其中。
男人独属的冷冽香扑面而来,好似大网那般,将她笼罩在其中。
月光洒在男人精致的五官上,清冷矜贵,俊美无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