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睁开一双清澈似琉璃一般的眼眸,又羞又怯的看着眼前给自己穿衣的男人,男人的大掌抚向她的身子时,激起少女不可抑制的一阵轻颤,“夫,夫君怎么在这里。”
男人桃花眼微眯,傻姑娘这是利用完了他便要将人给抛开。
“岁岁说呢?”男人危险的语气让姜岁宁想起了先前的事情,“谢,谢谢夫君。”
“是夫君救了我。”眼里又多了一丝依偎。
这乖巧又带着讨好的模样让男人心情不由又好了起来,“小没良心的。”他忍不住捏了捏少女精巧的鼻头。
男人背过身去,正了正衣襟,姜岁宁以为他要走,连忙揪紧了他的衣衫,仰起一双软乎乎湿漉漉的眼,眼中流露出一览无馀的惧怕与不舍,揪住男人衣角的指节泛白,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夫君,你要走吗?”
“夫君,别离开宁宁好吗?”
“带着宁宁,宁宁会很乖的。
不肯放开男人的衣角,纤弱的肩膀微微耸动,声音也闷闷的,“宁宁怕。”
可怜极了。
“好。”声音也不由柔和了几分。
少女似是讶异了一瞬,然后便是激动,又生怕被男人厌恶,于是不敢表现得过于激动,用头蹭了蹭男人的肩,似寻求庇护的小兽。
“不过,不是宁宁?”
迎着少女不解的目光,他俯身,四目相对不容躲避,“是岁岁。”
只属于他的岁岁,而不是人人可叫的“宁宁”。
姜岁宁笑容漾开,天真明媚,“好!”
“岁岁往后是夫君的,夫君也是岁岁的。”
没有理会少女这句过于天真的话语,他复在她耳边。
男人的呼吸喷洒在她耳畔,带着微痒的战栗,姜岁宁忍不住躲闪,不经意间触到男人的身子,在男人心尖点火。
太子看过去的少女,少女只无辜懵懂的看着他。
倒似他一人用心不良一般。
象极了只管点火不顾灭火的渣女,偏他的渣女清纯可人,倒是他的不是了。
“等去了东宫,你几时想要,想要几次,孤都允你。”
少女愈发懵懂,偏就是这副懵懵懂懂的模样,让男人眸色更深,他有些等不及向母后所求的吉日了。
迎着少女不解的目光,他附在她耳边,“就是夫妻所做的事情,宁宁方才要的太多,恐伤身。”
姜岁宁的一张脸蛋顿时唰的红了,由男人牵着手,直至出门那一刻才放开。
因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长公主和韦清荷身上,故而这么一微小的动静并没有惹得众人回头。
长公主怜爱的看上女儿,“我儿,怎么会这样,定然是这厮欺辱于你吧。”
韦清荷猛地点头。
崔嬷嬷也说:“三姑娘金尊玉贵,单纯可爱,素日里最是乖巧,定是这贼人恩将仇报,引诱三姑娘,想借着三姑娘攀高枝。”
太子妃也说:“母亲出身皇家,本宫和三妹妹都是由母亲一手教导,三妹妹定然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都怪这贼人。”
倒是一时反口的利索,好似方才那些侮辱姜岁宁的话不是他们所说的一般。
可这儿的人虽说出身不若安阳长公主富贵,可也是世家出身,一时便觉察出了不对,瞧这情形莫不是长公主想要害那个外室女,反害了自家女儿?
又觉得长公主若想要个外室女悄无声息的没了,应该不至于这样麻烦。
倒有些看不清真相了。
正这时,默默观察了几息的姜岁宁,按着男人的吩咐来到众人面前发问,“母亲,是发生了什么事?”
一边是被糟塌折磨的不成样子的亲生女儿,另一边,是完好无损,且不知是不是长公主的错觉,愈发觉得娇艳动人,纯良无辜的姜岁宁。
长公主恨不得将姜岁宁给撕碎了。
可这戏台是她搭下来的,她做足了“贤良主母”的范儿,如今便也要继续演下去。
“好孩子,没什么大事,能告诉母亲,你怎么在隔壁厢房中吗,而且这边动静这样大,你没听到吗,若是”长公主悲伤落泪,“你妹妹也不会被害得这样惨。”
言辞之间不乏指责姜岁宁对韦清荷见死不救。
姜岁宁端得是一副无辜模样,“母亲,三妹妹怎么了?”
安阳长公主好悬险些没一口气上不来。
“先前时候,大哥哥带我来的正是这个厢房,榻上有人,我想出去,大哥哥不允,大哥哥还强行灌我喝药,那药好苦,我恶心的吐了出来,后来大哥哥就走了,还将我反锁了起来。”
“未出阁的姑娘家怎么能和男人共处一室呢?我当时都要急哭了,想出去,又出不去,幸得太子殿下相救。”
众人视线望向太子,惊觉太子已到了许久。
太子摆手,示意众人不用管自己,可这番态度已表明是认同姜岁宁的说法的。
也就是说,若不是太子殿下所救的话,如今被男人折磨的不死不活的就是姜岁宁了。
但因为姜岁宁被太子救了出去,阴差阳错的,韦清荷踏入到了这间房里。
于是被“害”的就成了安阳长公主的亲生女儿,韦清书的亲妹妹。
所以,竟真的是安阳长公主和其长子使计陷害外室女!
是为什么呢?
自然,这时有心人已想起之前的一则关于长公主府二女和一个书生私奔的消息。
那书生好似就叫姚远?
眼前这人
等到安阳长公主察觉出不对想要阻拦姜岁宁继续说话的时候,姜岁宁已经说完了。
她惊怒交加,“所以,你被太子殿下救了,就生生听着清荷在一旁被人糟践而不搭救?枉费本宫待你这般好,你简直”
长睫染上泪珠,少女自觉无辜委屈,但被长公主这样说着,也有三分歉意,“都怪宁宁不好,怎么出来后就头晕脑胀的不行,径直在一旁睡着,睡着也就罢了,怎么还睡得那样死,连一点点声音也听不到,连累三妹妹被人糟践。”
“三妹妹被怎么糟践了,糟践的可严重?三妹妹身上竟都是伤,莫不是被人打成这样?”
很快,她又关心起韦清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