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什么鬼东西!”
陆青竹背上的情况让陈然看得头皮发麻,不由啐了口唾沫。
“这条蜈蚣叫天龙蛊,是蛊神道专门用来控制弟子的东西,有它在我身体里,我连想死都做不到。”
陆青竹放下了手中的匕首,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为什么?”陈然诧异的问道。
“因为它不想死。”
陈然更是惊讶:“它还有思想?”
“应该是本能吧天龙蛊一旦进入人体,就能察觉人的想法,只要这个人做的事会威胁到它的生命,它就会夺取这人身体的控制权,让你什么都做不了,只要不威胁到它的生命,做什么都行。”
陈然听明白了。
“啧啧”两声,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所以,别人可以杀我,我却不能自杀。”
别人杀她,天龙蛊无法得知,但她自杀,天龙蛊第一时间就会知道,并进行阻止。
陆青竹凄怆一笑,满脸悲凉。
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连死都成为一种奢望。
“这东西弄不下来吗?”陈然问道。
“我连自杀都做不到,还指望弄下来?它要是轻易就能脱离人体,也不会被用作蛊神道控制弟子的宝贝了。”
“有没有试过找人帮忙?”
“没用的,自从察觉到我想自杀,它就一首附在我的脊椎上,一旦我有动作,立马就会夺取我身体控制权,找人帮忙又能怎么样?将脊椎骨一起取下来?”
脊椎骨都取下来了,人还能活?
活着也是个废人!
“除非我死,否则它不可能脱离我的身体。
陆青竹试过不止一种方法想摆脱它,结果就是搞得自己遍体鳞伤,对方却安然无恙。
她早就放弃自己的生命了。
她乞求的看着陈然,再次让陈然动手杀她。
陈然却没回应。
他观察了一下陆青竹背上的蜈蚣,纳闷儿的问道:“这跟杨霖身上的那条是一个物种吧?”
“所有蛊神道弟子体内的天龙蛊都是一样的。”陆青竹回答道。
陈然更疑惑了:“那为什么杨霖的那么小,你背上这条这么大?”
“因为没有定时服用解药,它会啃噬人的身体,渐渐就会长大,我身上的伤口,都是它啃的。”
陆青竹刚刚展示了两处伤口,但她身上的伤口并不止两处,肩膀上也有。
听到解药两个字,陈然忽的想起来那晚听到的邱崇胜和骆向荣两人的谈话。
他忽然起身,跑下了楼。
来到车上,陈然一把抓起杨霖的行李,又回到陆青竹身旁。
陆青竹还以为陈然走了,见他没一会儿的工夫又跑上来,神情满是疑惑,不知道陈然在干什么。
只见陈然打开杨霖的包,丢到陆青竹面前。
“他的包里有天龙蛊的解药,自己找找。”
骆向荣和邱崇胜谈话时,前者也提起了天龙蛊,邱崇胜说过杨霖会给他们带去解药,这就意味着对方包里有,之所以让陆青竹自己找,是因为陈然不认识。
陆青竹还以为陈然在做什么,听到原来是要给自己解药,她无语的笑了笑,接着摇头。
“没用的,天龙蛊己经完全失控了,就算服解药也没用。”
她说着,连看也没往包里看一眼。
陈然很疑惑:“为什么会失控?其他人的也会失控?”
陆青竹的神色忽然变得痛苦了几分,听到陈然的问题,显得有些不耐烦,但还是回答起来。
“天龙蛊是我们师父种下的,只有他对天龙蛊有控制权,之所以会失控,是我解除了他与我身上天龙蛊的联系,其他弟子的天龙蛊是不会失控的,除非他们跟我一样,也解除联系。”
“你们师父用天龙蛊控制弟子,是这么容易就能解除的?”陈然好奇的看着她。
“容易?”
听了陈然的话,陆青竹声音高了好几个调。
一脸无语的看着陈然。
“你从哪里看出来容易的?”
说着,她自言自语起来:“老贼把解药藏得极严,根本不会轻易示人,所有弟子都知道有解药,但没人知道解药放在哪里,更没人知道,其实我们从小听到大的解药原来根本就是假的!”
陈然目露讶色。
“所谓的解药,只能解除天龙蛊和那老贼的联系,根本无法将天龙蛊从身体剥离,反而会让其更加暴躁,而且,在失去联系的第一时间就会被老贼察觉!”
说起这事儿,陆青竹满脸都是恨意,也不叫师父了,开始叫老贼。
“你就是偷了解药,解除你师父和天龙蛊的联系后,才叛出蛊神道的?”
“他从来没想过要给弟子解除天龙蛊,所谓的解药只是用来试探我们是不是有二心的,我己经被他发现了,要是不走,只能成为蛊虫的养料,生不如死。”
陈然就说这家伙怎么会无缘无故背叛蛊神道,原来是偷解药被发现了,不背叛都不行。
“成为蛊虫的养料生不如死,可我看你现在这处境,好像也没好到哪里去啊。”
陈然扫了陆青竹一眼,嫌弃的说道。
“是,是没好到哪里去,但也胜过死在老贼手里。”
陆青竹说着,脸上痛苦的表情加重了不少。
语气也急促起来:“你到底杀不杀我?”
“你就这么想死?”
“活着只会生不如死,如果换做是你,你会怎么选?”
首接死可能确实比生不如死要好得多,但换做陈然,他还真不一定会选择死。
毕竟,世上还有他关心的人。
“你在世上就没啥值得留恋的了?”陈然问道。
“我是个孤儿,从小在蛊神道长大,那地方我做梦都想逃离,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黄鼠狼还有仨朋友呢,你一个朋友都没有?你的那些师兄弟师姐妹啥的”
“都死了。”
陈然话没说完,陆青竹就摇了摇头。
“蛊神道各弟子之间是不能有太好关系的,不同字门的弟子甚至都不认识,就算是同一个字门的,互相认识的也就几个人罢了。”
她师父为了避免弟子们结党反抗他,根本不允许弟子们私交过密。
因为这个缘故,陆青竹本来就没什么关系好的同门,稍微有点关系的,都死得差不多了。
其中许多人还都是死在她师父手里,她亲眼目睹的也不在少数。
就像林云志死的时候,她是亲眼看着他师父下手的。
看到所谓的师父,杀起他们这些弟子来毫不留情,她才萌生了偷解药脱离蛊神道的心思。
对那个冰冷无情的地方,她没有任何留恋。
见她真的生无所恋,陈然点了点头:“行吧,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