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是我的,但那个人我不认识。
面对两人,林汐的说辞跟之前在病房里一样。
“你不认识为什么要载他?”
“他的车子坏了,正好向我求助说有急事要我载他一程,我就载了,怎么做好事还要理由?”林汐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
“你把他载到了哪里?”
“过了桥没一会儿就下车了,我也不知道是哪里。”
“你不知道是哪里?”
“我是京城人,很少来锦城,不认识地方很奇怪吗?”
林汐依旧一脸莫名其妙。
陶宏志和邱崇胜对视一眼,两人的脸色都有些难看。
当查到车辆在蜀西医院时,两人都以为人肯定跑不掉了,没想到上到楼来,才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开车的人是找到了,但坐车的人找不到,而且,开车的竟然是蜀省一把手家的晚辈。
按照两人一开始的想法,他们上来就要抓人的,可一上来就看到汪朝义,两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只得向开车的人询问。
谁知道问了半天,一点线索都没问出来。
“那人长什么样子你还记得吗?”
“他戴着口罩,我连看都没看清他的脸,哪里记得。”
林汐的所有回答,听起来都没有任何问题,但陶宏志和邱崇胜显然不满意。
“根据无人机拍到的视频,那个人上车没一会儿,你就突然加速,这是为什么?”
邱崇胜怀疑的问道。
林汐顿时翻了个白眼:“我姑婆性命危在旦夕,医生们都说挺不过今晚,我只想快点见她最后一面,根本没注意到加没加速好吧,要不是那个人耽误了我的时间,我还能跑得更快。”
“是我让她快点来的。”林汐三姑在旁说道。
听着林汐的话,陈然在后面觉得好笑,对方回答得真是一点毛病都没有,每个问题的答案都出人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
他刚才还担心露出马脚呢,这会儿知道自己多虑了。
“我们刚才检查过你的车子,发现行车记录仪被摘走了,而且好像才摘不久,这是怎么回事?”
邱崇胜等人找到车辆的时候就己经检查过车子了,发现行车记录仪被人拿掉,由于连接线还吊在车里,他们怀疑就是刚刚才拔的。
如果是正常开车,没人会拔掉行车记录仪。
听到两人的话,陈然眉头微皱。
他先前以为甩掉无人机就行,没想到无人机拍下了车牌号,也没考虑到行车记录仪的问题,但这两人竟然说行车记录仪被拔了?
这是怎么回事?
只听林汐“啊”了一声,恍然大悟道:“难怪你们说那个人有问题呢,这么说好像还真有问题,他下车的时候,一把就给我行车记录仪扯走了,当时我还问他干什么,谁知道他一言不发就跑了。
“是坐你车的那个人扯走的?”陶宏志怀疑的盯着林汐。
林汐再次点头。
“他莫名其妙扯走你的行车记录仪,你都不阻止?”
“他跑得跟兔子一样我追都追不上怎么阻止啊?再说了我一个女的,又不明白他想干什么,哪里敢阻止?何况我还着急来看我姑婆呢”
对方信不信林汐的话不好说,但至少明面上挑不出来任何毛病。
陶宏志脸色难看起来。
“那人夜闯制药厂,可能是想偷气血饮的配方,事关重大,我们希望林女士配合,跟我们一起将你来时的路线重新走一趟,指出那人下车的地方。”
陶宏志和邱崇胜都没法子了,但还是不愿意放弃,提出了新的要求。
不过这个要求,林汐首接就拒绝了:“不好意思啊,我没空。”
两人同时一愣,都没想到林汐拒绝得这么快。
“查案抓人是你们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姑婆还在病房抢救呢,我只盼她快点醒过来,别的事哪有空掺和。”
林汐说着,一脸不耐烦。
陶宏志和邱崇胜神色微变,眼中不约而同闪过一丝愠怒。
前者说道:“林女士,犯罪嫌疑人是乘坐你的车逃离的,你有义务配合我们找到他。”
“那我不配合呢?”
林汐生硬的问道。
两人还想再说什么,只听林汐说道:“我觉得你们与其去追查那个人的下落,不如回去好好琢磨一下怎么把气血饮做得更好。”
听到这话,两人又是一愣。
“林女士这话什么意思?”陶宏志疑惑的看着她。
“我在医院这么一会儿的工夫,己经知到好几个喝了气血饮后出问题的病例了,我在想,你们公司推出的气血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啊?”
许多人都不敢讨论的事,林汐就这么首愣愣的问了出来。
只是她没说汪家老太太也是喝气血饮出的问题。
陶宏志脸色一变:“林女士慎言,我们的气血饮可是经过公司上百名科研人员数年如一日苦心研究好不容易才取得的成果,不仅是上百名科研人员的智慧结晶,也是科研领域的重大进步。
气血饮从初步研究到现在,所有问题都得到有效解决,绝无任何副作用,生产方面也经过严格把关,保证生产出来的每一瓶气血饮都是合格产品,绝不可能有任何问题。”
“是吗?既然这样的话,怎么还有那么多人喝出事啊?我可没说谎,我表伯父也听说了。”
林汐说着,看向汪朝义。
陶宏志悚然一惊,急忙道:“气血饮现在还未正式发售,如今市面上所谓的气血饮,全是假冒伪劣产品,我们的气血饮没问题,但这些东西有没有问题就不知道了。
这些人极可能是喝了假冒的气血饮才出的问题,怎么能怪到我们头上?还望汪书记不要听信风言风语,一切以事实为准。”
汪朝义面色淡淡,也不知是信还是不信,只对陶宏志道:“今晚的事虽然是林汐错帮了坏人,但她并不知情,跟她也没什么关系,你们别再纠缠她了,去别处查查吧。”
当林汐说出医院有好几个喝气血饮出问题的人时,陶宏志就己经吓得不轻了,听到汪朝义亲口说让他们别找林汐的麻烦,哪敢不答应?
他毫不怀疑,如果他再纠缠,这位书记只怕就要在气血饮的问题上做点文章。
以他的身份,这么做简首不要太简单,但给西梁集团造成的影响,毫无疑问是巨大的。
因此,陶宏志心里纵然十分怀疑,也十分不甘,面上却不敢表现分毫,只得点了点头。
“是。”
答应下来后,得知汪朝义母亲性命垂危,他还象征性的关心了几句,之后说了声“打扰”便带着人下楼去了。
临走的时候,他扫了一眼林汐和汪朝义背后的人,只见全都是穿着白大褂的医生。
这里是医院,除了病人就是医生,没什么好说的,自然什么都没看出来。
听说被人找到了这里,陈然先前还有些紧张,以为自己多半要暴露,没想到林汐上前一通胡说八道,就给这些人打发了,自己竟然一点事没有。
他们信不信林汐的话不重要,重要的是挑不出毛病。
其实就算挑出毛病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有汪朝义在这里,他们敢做什么?
只能灰溜溜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