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序野听到这句如鲠在喉,同意了和陆婉婷面谈。
陆婉婷一见他就质问道:“祁序野,小意那么好,她是你一手带大的,她的本性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你至于那么对她吗?”
“我对她不好吗?”
祁序野反问,“我也想知道,她至于这样吗。”
一声不吭的拉黑,然后离开,至于做到这样吗?
“如果她不想见到我,我大可以继续做国外的项目。”
何必她离开
祁序野咬紧了后槽牙,气的。
陆婉婷听笑了:“你睡了她,处理方式就是你和她只能留一个吗?”
祁序野一侧眉头微挑,看向陆婉婷,“她连这个都告诉你了。”
“我没想到你是这么不负责的男人,祁序野,你会后悔的。”
祁序野冷笑:“后悔什么?后悔我失去一个越界的妹妹?”
“是她该后悔一厢情愿爱上我。”
“我说了可以对她负责,也可以和她在一起,是她拒绝了我。”
祁序野淡淡嘲讽着,陆婉婷听的皱紧了眉,说话真难听啊,这个男人。
她纳闷了,这时候祁序野还在强调越界的事。
“你的原则就那么重要吗?”
比真心还重要。
祁序野顿了一下,然后说:“你们是不是觉得,她漂亮一点,性格好一点,和我相处的久一点,我就必须得爱上她,一定和她在一起。”
陆婉婷听他话里的疏离和冷漠,已经有答案了。
她心一沉,听到祁序野继续说:“我的人生,象是一个被设置好的剧本,所以剧情和选择都有人替我决定好了。”
从出生时,他父母对他事业的期待,到成年后,他妈对他和迟意的撮合。
一切就象顺理成章一样,就象他必须得这么做一样。
“没有任何惊喜和变化的人生,让我厌恶。”
所以他的原则,不是一份坚守,而是一种反抗。
陆婉婷听懂了,但她却冷笑了一声。
可惜啊,如果不知道祁序野睡过迟意,她会接受祁序野这样的说法。
她也可以理解他的想法。
但现在不一样,如果真如嘴上所说他,绝不会爱上迟意,那么他怎么会和她发生关系,今天又怎么会来自己这里找她。
有的人,根本看不清自己的心。
“好,那就祝我们的祁总有无限选择的机会。”
“对了,你知道迟意为什么走吗?”
陆婉婷目光悠悠,祁序野淡淡回她:“为什么。”
这是他今天来找陆婉婷的原因。
“因为她说,她在京市也只有一种选择,而她离开了这里,以后会有一万种可能。”
“这么看,她果然是你养大的人,和你的想法不谋而合。”
这就是迟意离开的理由?
祁序野皱了皱眉。
陆婉婷:“可能还有一个原因吧。”
祁序野抬眸。
“她说你活儿很差。”
“祁序野,真没想到你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男人,让她一夜就放下了。”
闻言,祁序野的眉目里突然流露出一丝若有似无的锐利,他轻慢开口:“是吗?”
一听就是陆婉婷在替迟意抱打不平。
她能一夜就放下自己?
陆婉婷勾唇:“这可是很重要的,祁序野,打个赌吗?”
祁序野:“赌什么。”
陆婉婷:“就赌,你和迟意谁能先找到新的可能。”
“嘴硬的人是有报应的。”陆婉婷懒懒一瞥。
报应?
祁序野扯了扯唇角:“好啊,我和你赌,我也想知道,输了能报应我什么。”
陆婉婷看他满不在乎,信誓旦旦,目光嘲弄。
“就赌一顿酒,赢的人让输的人喝多少,他就得喝多少。”
“好。”
看陆婉婷满脸自信一副自己绝不会输的模样,祁序野轻笑一声。
听到祁序野的答案,陆婉婷摸了摸她的胸针。
挑衅一样。
祁序野见状收起了笑,转身就走。
这一幕,看得陆婉婷发笑。
反应这么大,怎么感觉她赢定了呢。
早知道赌注下个大的了。
外面,祁序野依旧心里一片堵意,许是陆婉婷提的酒给了他提示,很快他就打电话叫出来了周扬他们。
“出来喝酒。”
祁序野很少有主动喝酒的时候,众人没有拒绝。
周扬和陆云州不知道原因,但宋寒声通过沉司晴明白大概觉是因为迟意的离开。
他想了想,故意带上了迟意送他的袖扣,然后告诉周扬和陆云州也带上。
周扬不解,“喝个酒打扮那么风骚干什么。”
宋寒声:“有热闹看。”
陆云州二话不说就戴上了。
半桂山庄。
其他人到的时候,已经看到祁序野在喝酒了。
新开的麦卡伦少了小半瓶。
“哟,祁二少今天怎么这么有雅兴啊。”
周扬花蝴蝶一样扑过去,坐在祁序野身边,他眉头都没抬。
周扬挑眉:“祁二少看不上我?那我叫个漂亮妹妹陪你喝酒?”
祁序野抬头了,斜睨着他,眼里都是冷意。
陆云州挂着招牌笑容落座:“他现在应该听不得妹妹两个字。”
话落,祁序野看向陆云州,一眼就看到了他的白茶花袖扣。
目光一顿,再看向周扬和宋寒声,他们一个雏菊,一个木槿。
都有袖扣。
所以他们都知道迟意离开,却没有一个人告诉他?
空气里自祁序野身边凝结的冷气,让其他几人都一滞。
宋寒声快步走来,开门见山:“你知道迟意去哪了吗。”
他故意让这些人戴上袖扣就是想刺激祁序野。
祁序野恢复了慵懒的神色,他身子往后一松,手搭在了沙发上。
“知道啊,淮镇。”
宋寒声:“那你要去找她吗?”
祁序野嗤笑一声:“我为什么要去找她,她想要的不就是离开吗?”
既然她想,他就成全她。
祁序野散漫地摇着酒杯,似乎事不关己。
陆云州耸了耸肩,遗撼热闹没了。
周扬有点可惜:“多好的妹妹啊。”
瞬间,祁序野就黑脸了。
宋寒声捕捉到这一刻,推了推他的金丝眼镜。
其他人信祁序野对迟意的离开没有感觉,但他不信。
因为他知道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早之前,他发现迟意独身去酒店的时候,就给祁序野打了电话。
那晚,他去酒店接了她。
奇怪的是,那晚之后,祁序野突然就出国了。
所以,宋寒声一直想知道,那晚发生了什么,能让祁序野这么躲迟意。
同样的,最近又发生了什么,让迟意这么躲祁序野。
宋寒声有一个猜想,还有一个测试。
包厢里灯光昏暗却清淅,那几个该死的袖扣,一直反光,刺得祁序野眼疼。
喝不下去了,他拎起衣服起身就走。
宋寒声没拦他,只是问了一句:“去哪?”
周扬在后面叫:“不是,你给我喊出来喝酒,这就走了?”
祁序野淡淡开口:“有工作要处理。”
说罢,撩起长腿就走了。
楼下司机在等待,看到祁序野这么快出来,问了一声:“祁总,我们回家吗?”
家?
祁序野轻篾一笑。
家里有什么好回的。
只有一个唠叼的母亲,和一只养不熟的猫。
那只猫,一到半夜就对着迟意买的玩具一直叫,象在等谁陪它玩一样。
傻猫。
祁序野开口,语调毫无情绪。
“去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