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位面。
朱元璋端坐于龙椅之上,面色肃穆。
马皇后坐在其侧,眉宇间带着关切与思索。
太子朱标侍立在下,神情专注的看着。
当那明亮宽敞、衣物堆积如山的现代服装店呈现于天幕时,朱元璋的眉头立刻就锁紧了。
“奢靡,忒奢靡了。”
“一个卖衣裳的铺子,弄得比咱的奉天殿还亮堂?得费多少灯油蜡烛?”
“还有那些衣裳,花花绿绿,堆得跟小山似的,这得糟塌多少民力物力?”
他指着那些无袖短裙,语气更加严厉说道:
“还有这穿的都是什么?成何体统?纲常伦理还要不要了?”
就在这时,天幕中徐妙云利落的挑选了一件衬衫和长裤,还在审视一双平底鞋。
朱元璋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她身上,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
他猛的一拍龙椅扶手,怒喝道:“老四家的,你看她挑的那是什么?”
“男不男女不女的,她身上穿的那身还不够丢人现眼吗?这还要再去买?”
“咱老朱家的脸都要被她丢尽了,咱……咱真想现在就打断她的腿,看她还能不能到处乱跑,穿这些伤风败俗的东西。”
马皇后被吓了一跳,连忙拉住他的骼膊说道:
“重八,慎言,妙云丫头也是身不由己,在那等陌生地方,能稳住心神已是不易了。”
“不易?咱看她是乐在其中。”
朱元璋怒气未消,但声音压低了些,依旧带着怒意。
“你看她那样子,有半点不自在吗?比长孙皇后她们都放得开,这象什么话?”
朱标见状,赶紧上前一步,想要转移话题说道:
“父皇,母后,儿臣观此店铺,货物分类明确,价码清淅。”
“顾客自选,伙计只需结帐补货,人力节省甚多。”
“此等模式,或可借鉴于朝廷督办的织造局或官营店铺,提升效率,减少冗员。”
朱元璋闻言哼了一声,他的脸色稍缓,但对衣物款式依旧难以接受说道:
“效率要提,但礼法更不能废,标儿,这点你要牢记。”
看到顾焱面对催更评论那副狼狈相,以及屏幕上那些大逆不道的言论,朱元璋刚刚平息的怒火又窜了上来。
“哼,咱早就说这小子就是个混帐东西。”
“还有后世那帮看客,也跟着起哄,都是欠收拾的货色。”
他越想越气,对朱标厉声道:“标儿,给咱记好了,咱大明绝不许出现这等妄议君上的话本。”
马皇后叹了口气说道:“这后世讲究人人平等……可规矩竟是这般松散,如此言论确实动摇国本。”
朱标躬身应道:“儿臣明白,定当严查此类邪说,以正视听。”
他心中却也暗自凛然,后世民间舆论之力竟能汇聚如此,对写作者形成这般压力,亦是前所未见。
海底捞喧闹的场景和那场生日狂欢,让朱元璋看得直皱眉头。
“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他看着那些敲锣打鼓的服务员,一脸嫌恶说道:
“吃饭就好好吃饭,弄这些虚头巴脑的作甚?君不君,臣不臣,象什么样子?”
马皇后倒是看得仔细,轻声道:“重八,你看那锅子,众人围坐自己想吃什么涮什么,倒是热闹暖和。”
“还有那甩面的手艺,也是讨个吉利,只是这庆生的法子……确实过于喧哗了,吓着那位伏皇后了。”
朱元璋闻言不以为然说道:“庆生就该有庆生的规矩,祭祀祖先,家庭团聚,这才是正理。”
“这后世的庆生弄一帮外人敲敲打打,这象什么话?”
他觉得这种公开近乎表演式的庆祝,完全不符合他心中对礼仪的认知。
朱标则再次关注到管理层面说道:“父皇,此人声鼎沸之处,跑堂之人穿梭有序,应对得当,后厨与前堂配合默契,其管理调度,或有可取之处。”
“只是这待客之道,过于……热情,恐非我大明所能效仿。”
最后,当内衣店的招牌和顾焱狼狈的身影出现时。
朱元璋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老脸一红,立刻别过头去重重的哼了一声。
“伤风败俗,不堪入目。”
他几乎是咬着牙说道:“此等……此等污秽之地,竟也敢堂而皇之开设于市井之间?”
“后世之人,简直……简直不知廉耻为何物。”
他根本不愿多看,只觉得有辱斯文,连带对顾焱的印象更是差到了极点。
马皇后也微微蹙眉,轻轻摇头,显然也觉得此举太过惊世骇俗。
……
大唐位面。
李二刚刚被内侍灌下汤药,苍白的脸色稍有缓和,正半倚在龙榻上,强撑着精神继续关注天空中的天幕。
当他看到顾焱计算机屏幕上再次出现那些大逆不道,以绿李二和逼迫献出长孙皇后为内核的话本情节时,原本虚弱的身体瞬间绷直。
“咳咳……咳……逆贼,无耻之尤。”
“朕……朕已无力与此獠置气……然……然其欺人太甚。”
李二的手指死死抓住榻边,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当天幕紧随其后,清淅无比的展示了顾焱小说书评区那海量的狂热催更评论,以及那些成千上万的点赞和戏谑回复时,
李二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仿佛在这一刻停滞。
他胸口剧烈起伏,刚刚压下去的腥甜感再次涌上喉头。
“陛下息怒,保重龙体啊。”
房玄龄、长孙无忌等人见状连忙劝慰,脸上写满了担忧与愤慨。
李二闭上眼无力的摆摆手,努力平复着翻涌的气血。
他咬紧牙关告诉自己不能再看了,不能再为此等狂徒气伤自己。
然而,就在他心神稍定,准备移开目光时,天幕中的场景切换了。
再次给了他致命一击,顾焱竟领着四位皇后,踏入了一家陈列着各式轻薄暴露贴身小衣的店铺。
他的观音婢竟面带羞窘的挑选着那些在他看来伤风败俗的小衣。
而顾焱,那个混帐东西,就等在店外。
李二瞪大了眼睛,他那端庄贤淑的长孙皇后,竟在后世被一个对她图谋不轨的男子,带去挑选如此私密……的衣物?
他仿佛能看到顾焱那看似回避,实则可能心怀不轨的视线,正若有若无的扫过观音婢的……
前有万千后人的文本凌迟,后有眼前这极具侮辱性的画面刺激。
“噗。”
一大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出,如同血箭般飙射,染红了御榻和前襟。
“他带观音婢去……去……呃……”
李二手指着天幕想要说什么,却只有更多的血气涌上喉咙,堵住了所有言语。
极致的愤怒和无边的屈辱,交织成一股毁灭性的力量,瞬间冲垮了他强撑的意志。
“陛……陛下。”
“太医,快传太医。”
房玄龄、杜如晦等人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的扑上前扶住骤然软倒的李世民。
程咬金更是目眦欲裂,指着天幕破口大骂道:
“顾焱小儿,俺老程与你不共戴天……陛下,陛下您醒醒啊。”
殿内瞬间乱作一团,内侍惊慌奔走,太医令提着药箱跟跄冲入。
李二面色惨白,气息也变得微弱起来。
他涣散的目光仍死死盯着天幕,嘴唇嗫嚅着发出几乎不可闻,却充满无尽屈辱与暴怒的嘶气声:
“逆……贼……朕……”
话音未落,他头一歪彻底气晕了过去,不省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