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刑部尚书联合其他几个官员,将叶尘的命令推行了下去。
总而言之,便是设立护坊司。
突然设立的这机关,官职最高定在了从四品。
而刚刚开设的机关,其中的成员都是从御林军和军营之中调遣来的。
每一日都不一样,为的就是避免有些成员以权谋私。
同时,叶尘也规划好了这些成员的俸禄。
巡查一天,每人一两碎银。
这个俸禄,御林军倒是不怎么在乎,但是军营之中不少人却趋之若务。
随着护坊司投入到了市场坊市之中进行推进,与此同时,也响起了不少反对的声音。
勤政殿中,叶尘翻看着手底下的这奏折,不禁微微皱眉。
显然,这市场的反响,排斥,远远出乎了叶尘的意料。
想来也是情理之中,护坊司几乎接替了所有商户的安危。
这是圣旨,也是命令。
叶尘的意思,便是让所有的商户都不能再继续圈养家丁,而这一决策,同时也影响到了许多人的生计。
许多人,就是靠着家丁这一行当活着的。
除此之外,既然要保护安危,那便必然会深入到各个商户的内核。
而各个商户的内核,哪里是那么轻易便能示于他人的?
“看来,百姓们很不满啊。”
叶尘长出一口气,护坊司的突然出现,自然不讨喜,同时也会引起许多人的不满,但是如今大干京城的这种情况,护坊司的成立,是必然的。
城中不是没有捕快,不是没有巡逻的官差,但是凭借这些人想要管住整个大干京城的商户,太难了。
就好象这望京楼,何事悲竟然都能差遣的来带刀的护卫,若不是聂虎动了个心眼,带上了御林军的人的话,那一日叶尘的安危恐怕都要受到影响。
护坊司的推进,刻不容缓。
叶尘开始思索,如何能让百姓们尽快的接受护坊司。
但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所有人都在反抗护坊司。
距离叶尘下令已经过去了三天时间,护坊司可以说是到哪儿都惹人嫌恶。
按理来说,如果只是诸如皇城之中的赌坊,商会之类的行当排斥的话,叶尘还能理解。
可偏偏这些最能受利的小商小户,怎么也会在反对的行列之中?
叶尘百思不得其解。
最终,叶尘决定,到京城之中去看看。
只有投身到了群众之中,才能真正的理解群众的诉求。
如此,叶尘便命刘公公召聂虎前来。
趁着午后,叶尘换了一身常服,和聂虎同行,前往了京城之中。
“圣上,我以为,这护坊司的设立,是为国为民的,但是市井小民的眼界,并不那么高,也看不到那么远,他们反对也是正常的事情。”
路上,聂虎缓缓开口。
叶尘点了点头:“你说的朕自然知晓,但是既然百姓们有不愿之处,那我们自然得要好好解决解决,只有真正的解决了百姓的诉求,那才能让国家越来越好。”
听着叶尘的话,聂虎若有所思。
这一番话,绝对不是以前的那个乾元帝能说得出来的。
一个替身霍乱朝纲,让皇帝开窍了不成?
聂虎到现在也不敢去猜想叶尘的身份,不是没有猜过,而是不敢猜。
杀了那替身的就是他,如果外人得知聂虎亲手杀了当今圣上,又当如何?
更何况,叶尘将所有一切都做的很好,这个皇位,谁坐不一样?叶尘坐的更好,他又有什么理由去猜测叶尘的真实身份。
想到这儿,一只手在聂虎的面前晃了晃。
“朕和你说话呢,怎么愣神?”
聂虎回过神来,连忙道:“圣上方才讲了什么,末将一时走神,没听清楚。”
“到了京城里,可不能再君臣称呼了。”
“末将小的知晓。”
聂虎拱了拱手,叶尘满意点头。
二人一路前来坊市,坊市之中,护坊司的机关部门已经设立下来,不大不小一个院子而已,但是却足够容纳的下数百人。
而这数百人,便分散在京城中安排的各个据点,一处有麻烦,同时能有四五处据点能进行驰援。
护坊司的设立,绝对是百里无一害。
可偏偏坊市中的所有商户,似乎都对护坊司相当的不待见。
叶尘看着正在街上巡逻的护坊司,不禁点了点头。
这些兵士,雄赳赳气昂昂,气势相当的不错。
而沿途的商户看着这些兵士,却是分明满眼鄙夷。
“公子,你来看看,想买什么?”
一个摊贩面前,叶尘随意扫了几眼,都是一些小手工摆件,叶尘并不感冒。
摊主是个年过半百的老者,面庞黝黑,但却也带着几分和蔼。
“老伯,我想和你打听打听,这护坊司是什么来头?我家中在苏北做些小生意,今日前来京城,却看到这护坊司,奇怪的很呢。”
听到叶尘的询问,那摊主板着脸:“他娘的,不知道皇帝老儿怎么想的,整这么个护坊司出来,非但护不住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反而还给我们带来了许多的不便。”
果然。
这些小商小贩既然有不满,那原因一定不在朝堂的身上,而在这市井的争斗之中。
只有走到了这市井里,叶尘才能看到事情的真相。
那摊主还想要和叶尘说些什么,但就在此时,一道粗犷的喝骂声传来。
“诶,你们两个,打听什么呢?!”
叶尘转身看了过去,一个身形高大满脸横肉的汉子,一脸怒色的盯着叶尘二人。
“诶唷,虎爷,这是老汉我的两个客人,正在问价格呢。”
“他娘的,老子可告诉过你,少他娘谈论什么护坊司,听着没有?不然的话打断你的狗腿!”
那汉子指着叶尘,眼中满是不屑。
叶尘笑了笑:“好好好,不问了,不问了。”
虎爷离去,叶尘看向这摊主:“老伯,这虎爷是什么来头啊?”
“不就是这坊市的头子吗,以前这片地方,都是他的,各个摊贩每日收成的三成,都要交给他,近些时候护坊司来了,他倒是安分几天,可对我们的恐吓却是不断。”
说着,摊主叹了口气,旋即摆摆手:“行了,不买就去别地看看,别再问了,再让听见,老汉我自己可得遭大罪喽。”
叶尘和聂虎相视一眼,果然如叶尘心中所想的一般。
隐藏在暗里的麻烦事儿,还没有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