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关于玉京十二楼的案子,还是刑部在负责跟进,都察院将玉京十二楼上下的帐簿尽数梳理出来,得出了一个天文数字。
“整个玉京十二楼,一年可入帐三千万两黄金?”
“回禀圣上,此言非虚,其中以望京楼最甚,一年的利润在一千万两上下,独占将近三分之一。
其馀的十一楼加起来,才只是望京楼的两倍而已。”
叶尘嘴角一阵抽搐,这倒是叶尘始料未及的。
当日和聂虎前去,叶尘也只道这望京楼日进斗金,却没有想到,日进的不是斗,而是石啊!
叶尘看着手中的帐目:“搜刮出来了多少银两?”
“整个玉京十二楼上下,只有八百万两黄金,以及千万两馀白银,银票,除此之外,各样珠宝奇珍若干,价格尚未估算出来。”
刑部尚书说着,微微偏头,也不敢过多言论
他可是听到了何事悲所说的,这些银两,实际上都送入到了将军府,送到了边塞齐国。
“看来,上一次交送齐国银两,应当是上个季度啊。”
如今,已经临近秋末。
如此说来,若是叶尘抄了这玉京十二楼的速度再慢上些许的话,那可就真真正正的捞不到半点的银两。
玉京十二楼这杂七杂八的金银元宝,加起来也差不多有个一亿两白银,几乎相当于整个京城官吏上缴上来的库银了。
“不错,不错,日后,这玉京十二楼便收为大干所有,直接归属大干经营。”
叶尘说着,刑部尚书张了张嘴,却并没有说出什么。
“怎么?”
“圣上,若是如此去做的话,那岂不是让京城之中的各大商户人心惶惶?”
“人心惶惶?”
叶尘冷笑一声:“在皇城根脚底下,朕想要让他们赚钱,他们就能赚钱,朕不想让他们赚钱,那他们就老老实实的将钱全部送上来。”
他自然明白刑部尚书是什么意思。
玉京十二楼如此轻易的就被收为国有,那其他的大户见了又该如何想?
大干皇朝见谁赚钱,就将谁直接抄家?
这完全是没道理的。
但叶尘可不管那么多。
“放消息出去,日后,整个大干京城的各大商铺需要进行规范化处理,若是谁家出现任何的纰漏,那后果便由商铺自己进行承担。”
叶尘说着,便制定了几个方案。
刑部尚书凑上前来一看,两颗眼珠子就差掉出来了。
“这”
第一条,设立护坊司,直接从军营御林军中进行轮番抽调,保证每一批的成员都不一样。
护坊司的作用便是保护整个坊市的基础运转,不可有欺行霸市的行径发生。
第二条,护坊司不光护佑坊市,同时各大商铺,赌坊,商行,以及各式凡是涉及个体经营的商户,都归于护坊司管辖。
第三条,也是让刑部尚书最惊讶的一点。
所有商户不得私自圈养家丁,任何纠纷,需要由护坊司来解决。
“圣上,这,这恐怕难以推进,难以实行啊。”
刑部尚书面露难色,叶尘的这一套护坊司,完完全全是仿照着后世的市场管理部,如今的大干虽然也有类似的存在,但是却没有这样大的权限。
若是想要实行的话,那就几乎是将所有的商户命根子都抓在了手里,什么都是护坊司说了算,那还做个屁的生意?
而叶尘全然不在乎,他早就已经将利弊权衡到了其中。
短期来看,这些商户定然是不自在的,但是长期来看,小商户的基本安危得到了保护,不会受到欺行霸市的恶霸影响,同时大商户回笼资金也有了官方的背书,任何纠纷都可以直接移交护坊司处理。
这绝对是一个利国利民的好事。
“去下命令就是,不愿意做,那便歇业,总有人愿意做。”
这,就是人性。
可能在初期的投入之中,所有人都会觉得自己疯了,大干疯了,竟然将手伸到了百姓的口袋中,甚至可能抱团取暖,由那么一个两个人带头抵抗。
但是架不住人多,做生意的人也多。
“愿意执行的,率先在坊市,亦或者京城之中开业做生意,不愿意执行的,全部粘贴封条,不允许开业。”
叶尘再次开口,刑部尚书心底一阵抽搐。
这天地下,是叶尘的一言堂。
叶尘想要如何,就能如何。
这,就是皇权。
你不愿意妥协,那就关门大吉,总有人愿意妥协。
而愿意妥协的人赚到钱了,关门大吉的人自然就会着急。
古时候的这些人,叶尘并不清楚他们的想法到底能不能和前卫的自己接轨,但赚钱的事情,谁都不会不做。
等到这护坊司见到收效之时,世人便会歌颂叶尘了。
“对了,天牢中的那些姑娘们,有多少人愿意回家?”
“愿意回家的不多,给出的理由几乎都是因为做了这青楼女子,丢了清白,回去也是无用。”
闻言,叶尘不禁叹了口气。
这就是封建社会。
一切都要掣肘于那些封建的思想,但偏偏封建的枷锁却也是这些人施加在这些女孩子身上的。
“罢了,不愿意回去的,就送回到玉京十二楼中,让她们重新进行分配,内部先给出一个合理的规划,朕再来协助解决。”
想要罢黜青楼,凭借叶尘如今的能耐,还差的远。
而青楼也不一定非得是寻求鱼水之欢的地方,似这玉京十二楼的花娘伴人们,哪一个手上没有点家伙事儿?
琴棋书画,不说精通,也是擅长。
只有这样,才能站得住脚。
“日后若是将这玉京十二楼打造成一个高雅的地方,也不是不行。”
叶尘如此想着,不禁连连点头。
武山送给自己的这个聚宝盆,叶尘自然不会随便抛弃,相反,叶尘还要好好利用。
利用得当,这聚宝盆每年都能给大干皇朝的国库带来不可估量的收益。
“其馀十一楼的案子也都要跟进,朕过些时日过来调查。”
“遵旨。”
看着叶尘起身,刑部尚书这才忙不迭的擦了擦额角的冷汗。
眼前的这个人,还是曾经那个一无是处的废物皇帝吗?
怎么感觉,完完全全象是变了一个人?
刑部尚书心中如此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