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叶尘在坊市中辗转。
一下午的时间,叶尘找出了问题的所在。
京城分了四个坊市,东西南北四处,而这四个坊市,都有市霸从中操持市场。
甚至于在南市距离皇城最远的地方,市霸已经可以给市场定价。
谁人和市霸打好关系,钱交的多,他的东西便顺理成章的可以卖的贵。
没人买
不怕,其他卖同类货物的商贩直接上门打砸,让他们开不下去,一家独大便是。
而护坊司的成立,虽然能压得住这些市霸,但却解决不了真正的问题。
开设摊贩的市井小民,怕的就是这些市霸,反观你护坊司,解决不了这些市霸,谁人会拥护你?
这就是真正的问题。
叶尘的不禁感慨,不光是皇城之中的朝堂上堆积了如此之多的麻烦,就连这京城之中也是如此。
鱼肉百姓者,到处都是。
最终,叶尘带着聂虎回到了最初来的坊市,也是京城北市。
“聂虎,以你所见,如何能解决的了这些弊端啊?”
聂虎闻言,缓缓道:“公子,要是想要解决,让护坊司能在京城之中站稳脚跟,那唯一的法子,就是连带着市霸身后的靠山,一并铲除。
只有让这些百姓真正的回归到公平公正,不用担惊受怕的情况下,这些百姓才会知道护坊司的好。”
到底是御林军,所有御林军的培养,都是从贵胄子弟中进行挑选。
聂虎的眼界,就不是寻常百姓所能比的。
他能看得到护坊司的好,也能看得出来护坊司是利国利民之事。
叶尘点了点头:“如此,我们就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能完美铲除这些毒瘤的契机。”
就好似在朝堂上一般,但朝堂上的事儿,做出来是要给官臣看的,而京城中的事儿,是要做给百姓看的。
就在二人讨论之际,坊市中,传来了一阵骚动。
叶尘微微皱眉,寻声望去。
那被称之为虎爷的市霸,此时正抓着一个人的衣角大声喝骂。
方才来的时候,叶尘见到过此人,这是一个卖糖人的摊贩。
那糖人小贩一脸的惊恐,连连摆手。
“虎爷,虎爷,不是我啊,我真没有!”
“不是你?刚刚胡渔夫分明告诉老子,就是你给护坊司通风报信!”
“小的哪儿有这个胆子”
话还没说完,虎爷猛的一拽,提溜着糖人小贩就直接砸在了摊贩上。
木质的小推车当场四分五裂,铁锅中烧着的滚烫糖浆黏了那糖人小贩一身。
霎时间,糖浆便在衣服上凝成了一层,灼烧着糖人小贩连声哀嚎。
叶尘怒从心头来:“聂虎,给我擒下这个恶贼!”
一旁的聂虎哪里忍受的了眼前这幅模样?
一声令下,聂虎箭步冲出,几步便迈到了那虎爷的面前,一拳自下而上便砸在了那虎爷的下腭。
“砰!”
震耳的闷响传来,虎爷口中飙血,刚刚还嚣张大笑的虎爷,就在聂虎这一拳下,险些咬断了舌头。
“你他娘的!”
虎爷瞪圆了眼睛,看见眼前来人,分明这人就是刚刚见过的。
“找死!”
唰的一声,一把短刀从虎爷的腰间抽了出来,明晃晃的刀锋指着聂虎,虎爷满脸凶相。
聂虎冷哼一声:“你也配称虎爷?”
说着,哪怕赤手空拳,聂虎也全然不惧,伸手攀附住的了这虎爷的小臂,微微发力,擒拿手段下,虎爷小臂发麻,手掌一个哆嗦,短刀掉在了地上。
旋即聂虎便是一记顶膝,重力冲撞下,虎爷被这一顶膝砸的七荤八素,佝偻着跪在了地上,哀嚎不止。
此时,聂虎看向身后的糖人小贩,将其外衣撕了下来,好在现在已经是深秋,人人裹着里三层外三层的衣物。
那糖浆并没有伤到这小贩太多,只不过手背和脖颈上却已经多出了许多烫伤。
“拿着银子,去找药铺找人看看。”
说着,聂虎从怀里掏出了几两碎银子。
那糖人小贩立马摆手:“大爷,你快走吧,你打了虎爷,一会儿聚安堂的人来了,你就走不了了!”
提到聚安堂,糖人小贩的脸上登时露出了徨恐不安的神色。
在二人身后,叶尘微微皱眉。
聚安堂,这店铺自己似乎有所耳闻。
是个专门买卖药材的地方,不管抓药,不管治病救人,只管买卖药材。
看来,这所谓的虎爷,就是这聚安堂的人了。
叶尘迈步上前来,搀扶起了糖人小贩:“你放心,今天,就连带着这聚安堂,连根拔起,日后这京城北市,不会再有这种欺行霸市的东西。”
远处,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传来,一伙小队快跑着向此而来。
当见到了叶尘的刹那,这群本属于御林军的兵士,各个脸上都露出了惊诧。
“圣!”
上字还没有吐出来,叶尘瞪了瞪眼睛,一旁,聂虎也给他们使了个眼色。
后半句话,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何人在此闹事啊!”
护坊司中,带队的小队长开口询问。
聂虎指着地上哀嚎不止,撒泼打滚的聂虎开口:“就是此人!”
“哎哟,官爷,你可得给小人做主啊,他把小人打成了这副模样,怎么可能是小人闹事?”
护坊司小队长皱了皱眉,这几日的时间,虎爷的名声他已经有所耳闻。
虽然是第一次带队,但是他早就听说,这家伙不是什么好人。
更何况,面前一个是自己的顶头上司,一个是当今的天子,这二人找你闹事儿?怎么可能!
叶尘摸了摸下巴,拱手道:“还请官爷明辨是非,此恶贼欺行霸市,欺辱这糖人小贩,似乎是缘由护坊司,我和我这侍从见不惯,便出手制止。”
“你看,这刀,就是他的凶器。”
聂虎捡起地上的短刀,递给了这护坊司的小队长。
那小队长一看,刚要开口,虎爷却连连叫道:“这短刀制式如此精美,起码也要十两银子,怎么可能是小人买得起的?这两个人锦衣玉袍,不正是他们的!”
闻言,叶尘嘴角上扬:“虎爷啊虎爷,你可真是脸都不要了,谎话连篇,张嘴就来?你当街行凶,这可都是所有人看得见的。”
“看得见?谁看见了!你看见了吗!还是你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