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宁十五年的元日,本该是万家灯火映瑞雪,此刻的汴京皇城却笼罩在一片压抑的寂静中。官家昏迷不醒,幼主年仅七岁,辽军二十万铁骑叩关,而那颗高悬天际的“妖星”,成了压垮朝臣神经的最后一根稻草。
---
危局定策
枢密院内,烛火通明。以吕惠卿余党为首的文臣主张割地求和,甚至有人暗中串联,欲立成年宗室。
“韩枢密,您倒是说句话啊!”一位老臣焦急地看向沉默良久的韩络。
韩络缓缓抬头,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那份边关急报上:“诸公可知道,辽军此次动用的是何物?”
他展开一幅画卷,上面是韩妙冒死送回的辽军新式投石机图样。
“此物射程三百步,可投掷火油弹。”韩络的声音在静夜中格外清晰,“而格物书院改良的火炮,射程五百步。”
满堂哗然中,一封密信送至韩络手中。墨兰在信上只写了八个字:
“星象可改,人心难欺。”
---
星图定天
禁军包围下的格物书院,赵明蕙正带着弟子们调试一台巨大的青铜仪器。当皇城司指挥使再次前来拿人时,她掀开遮布,露出刻满星宿的浑天仪。
“大人请看,”她转动仪盘,“所谓妖星,实为七十年一现的哈雷彗星。《史记》有载:‘秦始皇七年,彗星先出东方’。”
指挥使怔住时,书院大门洞开,墨兰捧着厚厚典籍走进来:
“《春秋》记鲁文公十四年彗星现,《汉书》载元延元年彗星经天。每次彗星现世,必有明君贤臣匡扶社稷。”
她展开新修订的历法:“陛下昏迷那夜,不是妖星犯紫微,而是紫微星耀,新天将立。”
---
北疆惊雷
就在朝堂争论不休时,边关传来惊天捷报。种将军率军夜袭辽营,新婿带着装备望远镜的斥候精准找到主帅大帐,三百门新式火炮齐鸣,辽军自相践踏,溃退百里。
随捷报送来的,还有辽国南院大王的首级——他被一颗会爆炸的炮弹正中营帐。
“这不是天佑大宋,”种将军在奏章中写道,“是格物致知,佑我大宋!”
官家在病榻上看到这份捷报,竟奇迹般苏醒。他第一句话是:“传格物书院赵博士。”
---
暗流平息
元宵佳节,皇城司查出所谓“妖星犯紫微”的谣言,始作俑者竟是吕惠卿之子。他勾结辽人,买通司天监官员,欲趁乱拥立新君。
证据确凿,吕家满门下狱。而那份墨兰早就掌握、关于吕家与倭国勾结的证据,此时才由韩妙在边关“偶然”查获。
“原来阿姐早就……”长榆看着案卷震惊。
墨兰轻抚着新制的世界地图:“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窗外,韩笙正带着妹妹们放孔明灯。灯上绘着新测的星图,在夜空中连成璀璨银河。
---
书院鼎立
惊蛰那日,圣旨抵达格物书院:
同时抵达的,还有官家亲笔题写的匾额:“格物鼎天”。
盛家老宅内,王氏看着赵明蕙的官服喜极而泣。盛纮则将长榆叫到书房,郑重取出祖传的《周易》:
“从今日起,盛家的易学,该算算天地了。”
---
海疆新篇
清明前后,陈氏商队带着新式海图归来。他们不仅打通了天竺航道,更带回一个惊人消息:倭国内乱平息,新幕府将军愿与大宋通商。
“是那些‘流浪武士’的功劳。”荆红在墨兰耳边低语。
墨兰望向海图,在倭国位置轻轻一点。那里,三百“灰蟒”精锐已掌控三处银矿。
此时澎湖基地来报,新下水的炮舰可载火炮百门。而琉球的琉璃工坊,终于磨出第一片能望千里的镜片。
---
新天已立
谷雨时节,官家病愈临朝。第一道旨意便是设“格物新政”,命韩络总领,盛长榆协理。
退朝后,官家独留韩络:
“爱卿可知,朕为何能转危为安?”
韩络垂首:“仰赖陛下洪福……”
“是因为有人告诉朕,”官家打断他,望向殿外星空,“彗星不是灾厄,是提醒帝王修德的使者。”
他轻抚龙椅扶手,那里嵌着一块格物书院进献的温度计:
“告诉韩夫人,朕准了她在奏章里说的——开设女学,授格物之道。”
---
星耀山河
夏至祭天大典,赵明蕙用新制的天文望远镜测算日影,误差不过须臾。当礼成钟声响彻汴京时,北疆的韩妙用同样的望远镜,观测到了辽军新一轮调动。
“母亲,”她在信中说,“星星不会掉下来,但辽人的箭会。”
墨兰在兰台展开儿女们的家书:
窗外星河璀璨,映着扬州城的万家灯火。
青竹轻声来报:“夫人,海外基地问,下一步该往哪里走?”
墨兰将手指点向世界地图上未知的海洋:
“往星星指引的方向。”
(第500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