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叫张龙的外界人……他到底是谁?!是何方神圣?!竟能对抗天罚?!这已经不是实力强横能解释的了!” 又一名统治者声音颤抖,眼中充满了惊惧与深深的忌惮。
然而,震惊与恐惧过后,一股更加炽烈、更加扭曲的情绪,如同毒火般在他们心中疯狂滋生——嫉妒!
以及随之而来的暴怒!
“可恶啊!!” 一名脾气最为暴烈的统治者猛地一拳砸在身边已经布满裂痕的镜面上,碎片飞溅,割伤了他的手也浑然不觉,他双目通红,如同择人而噬的凶兽,
“我们在这里承受着炼狱般的折磨!每一息都如同被千刀万剐!神魂都要被碾碎了!而第六、第七异界那些走了狗屎运的废物……他们此刻竟然在狂欢?!在庆祝?!在享受着没有天罚的轻松日子?!”
“凭什么啊!” 另一名女性统治者也失态地尖叫起来,声音尖利刺耳,“凭什么他们可以不受折磨?!凭什么那个外来人可以拥有那种逆天的宝物?!我们才是此界正统!我们统治了无数岁月!凭什么好处都让他们占了?!”
嫉妒,如同最毒的腐蚀剂,迅速侵蚀着他们本就因痛苦和恐惧而脆弱的理智。
一想到自己等人正在地狱中挣扎,而第六七异界却在天堂里享福,这种巨大的反差和不公感,让他们内心的平衡彻底崩塌,开始扭曲。
凭什么我们受苦,他们逍遥?凭什么我们遵守规则,他们却能打破规则?这不公平!
“天罚本就强横无匹,你等还有功夫在这里怨天尤人、说这些废话?!” 一直沉默抵抗、气息相对最稳的赑屃,猛地睁开双眼,眼中血丝遍布,厉声呵斥道,声音如同破锣,显然也承受着巨大压力,“都给老子专心对抗天罚!收敛心神!别分心!想死吗?!”
他的呵斥如同冷水,暂时浇熄了一些人失控的情绪。毕竟,天罚还在头顶,分心就是找死。
但那股嫉妒与不甘,却并未消失,只是在压抑中发酵。
“我不服啊!赑屃!” 那名脾气暴烈的统治者依旧低吼着,但声音压低了许多,充满了怨毒,“那个张龙……他一个外来人,凭什么能够对抗天罚?他有什么资格拥有那种宝物?他不配!”
“就是!他不配!” 有人低声附和,眼中闪烁着贪婪与狠戾。
赑屃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的翻腾和心中的惊涛骇浪。他知道,现在不是探讨公不公平的时候,活下去才是第一要务。
他目光阴沉地扫过众人,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冰冷的决断:
“行了!都给老子闭嘴!省点力气!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有本事,待天罚结束,去把那能吞天罚的杯子抢回来!”
“抢回来”三个字,如同黑暗中点燃的火把,瞬间照亮了众人被嫉妒和痛苦蒙蔽的心!
对啊!嫉妒有什么用?愤怒有什么用?抢过来不就行了?!
那张龙再厉害,难道还能以一人之力,对抗他们整个第八异界不成?
等熬过这次天罚,集合全界之力,以雷霆之势杀过去,夺了那神奇的杯子,今天所受的一切痛苦,都能百倍偿还!
而拥有那杯子的他们,未来的天罚都不用怕了!
这个念头,如同一剂强心针,让原本有些萎靡、充满负面情绪的统治者们,眼中重新燃起了贪婪、凶狠与迫不及待的光芒。
“对!抢回来!”
“天罚一结束,立刻发兵!”
“那杯子,那两界,都该是我们的!”
众人低声应和,虽然依旧痛苦,但眼神却变得坚定而充满侵略性。
他们不再抱怨,而是将所有的痛苦与嫉妒,都转化为了对“抢夺”的渴望与动力。
“专心抵抗!谁先撑不住,别怪老子到时候分好处没他的份!” 赑屃最后厉声告诫道。
殿内重新陷入了沉默,只有天罚肆虐的余波声和统治者们压抑的喘息、闷哼声。
但气氛已然不同,一种名为“掠夺”的毒火,正在他们心中熊熊燃烧,只待天罚的帷幕落下,便会化作燎原的侵略烈焰,扑向那刚刚获得安宁的第六、第七异界。
殿内刚刚因“抢夺计划”而重新凝聚起一丝扭曲斗志的气氛,尚未持续多久,便被一股从外界传来的、清晰无比的能量冲击波动再次打破!
这波动并非源自持续不断的天罚本身,而是带着明显的攻击性、侵略性,并且来源方向,赫然指向第八异界的外围防御圈层!
紧接着,更加密集的能量爆炸轰鸣、法术对撞的尖啸、以及隐约传来的、属于不同阵营的怒吼与厮杀声,如同透过层层屏障渗透进来的闷雷,隐隐约约传入了第一圈层,钻进了每一位正在苦捱天罚的统治者耳中。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如同在沸腾的油锅里又泼进一瓢冰水,瞬间将殿内统治者们好不容易压下的怒火与憋屈,彻底引爆!
“他妈的!欺人太甚!” 那名脾气最暴烈的统治者第一个炸了,他再也顾不上维持阵法稳定,猛地站起身,双目喷火,须发皆张,指着波动传来的方向破口大骂,“我们还没去找他们的麻烦,他们倒是急得很!竟然敢打上门来了?!谁给他们的胆子?!”
“狗东西!一群趁火打劫的卑鄙小人!” 另一名统治者也是气得浑身发抖,因为情绪激动牵动伤势,嘴角又溢出一缕鲜血,他声音嘶哑地吼道,“趁着咱们正在遭受天罚,最虚弱、自顾不暇的时候来偷袭!胜之不武!简直是上不得台面的下作手段!无耻之尤!”
“这些第六、第七异界的杂碎,还有那些跟着张龙的外来者,真是找死!竟敢如此挑衅!” 又有人咬牙切齿地附和,眼中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我们现在……现在该如何是好?!”
愤怒与憋屈如同野火燎原,在二十位统治者心中疯狂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