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吴三省的声音传来,“我等你的消息。”
“好嘞,三爷,先就这样啊。”黑瞎子挂了电话,走到张起灵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怎么样,哑巴?去不去?七星鲁王宫,说不定有你想找的东西。”
他可是知道哑巴一直在找自己的记忆。
张起灵的目光从黑瞎子脸上移开,望向远方,眼神深邃。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低沉:“吴邪?”
“对,吴邪,吴三省的侄子。”黑瞎子点了点头,“听说这小子挺有意思的,天真烂漫,跟我们这种在刀尖上讨生活的人不一样。去看看也好,就当是换个环境,散散心。”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微微颔首,算是答应了。
黑瞎子见他答应,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行,那我就给吴三省回个电话,告诉他我们答应了。不过,哑巴,这次去你可别多管闲事,保镖不是保姆。”
他说着,又掏出手机,给吴三省回了电话,语气轻快:“三爷,商量好了,我们答应了。什么时候出发,你吱一声就行。”
电话那头的吴三省似乎松了口气,声音也轻快了许多:“太好了!具体出发时间,我会尽快通知你们。到时候我们再汇合。”
挂了电话,黑瞎子把手机揣回口袋,伸了个懒腰,“好了,事情搞定了。哑巴,我们可得好好准备准备,七星鲁王宫可不是闹着玩的,得多带点家伙事,省得到时候手忙脚乱。”
张起灵看着他忙碌的样子,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他转身走进屋里,去收拾自己的东西。
几天后。
黑瞎子哼着小曲,开始盘点要带的装备,嘴里还时不时念叨着:“得带够水和食物,还有照明的东西,止血的药也不能少……”
张起灵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背包,里面装着他常用的东西。
他走到黑瞎子身边,静静地看着他收拾,没有说话,却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心感。
黑瞎子抬头看了他一眼,笑着说:“哑巴,据说吴三省的侄子从来没下去过,不知道好不好带,不过你在明,别什么都管知道不?”
张起灵没有回答,只是目光深深看了黑瞎子一眼。
夜幕渐渐降临,四合院被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
远处传来几声犬吠,更显院子里的安静。黑瞎子和张起灵坐在石桌旁,喝着啤酒,偶尔说上几句话,大多时候都是沉默。
但这种沉默并不尴尬,反而带着一种无需言说的默契。
黑瞎子喝了一口啤酒,看着身边的张起灵,突然说道:“哑巴,其实我挺好奇的,你到底在找什么记忆?这么多年,一直四处奔波。”
张起灵的目光暗了暗,沉默了很久,才缓缓说道:“不知道,总觉得很重要。”
“很重要啊……”黑瞎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也是,忘了过去,确实挺难受的。不过没关系,以后我陪着你找,总有一天,你会想起一切的。”
他说着,拍了拍张起灵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认真:“而且,就算想不起来也没关系,有我呢,我就是你的记忆。”
张起灵转过头,看着黑瞎子,墨镜后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动容。
他没有说话,只是举起手里的啤酒瓶,轻轻碰了一下黑瞎子的瓶子,然后仰头喝了一大口。
啤酒的清凉顺着喉咙滑下,带着淡淡的麦芽香。
院子里的灯光昏黄而温暖,映照着两人的身影,显得格外温馨。
黑瞎子看着他的样子,笑了起来,露出一口白牙:“哑巴,你放心,这次去七星鲁王宫,就算没有你要的,咱也不急,时间多呢。”
张起灵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他知道,黑瞎子虽然平时吊儿郎当的,但做起事来,向来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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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的北京,秋意已浓。
某胡同里,槐树的叶子被染成深黄,风一吹,便簌簌落下,铺在青石板路上,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声响。
齐玥卿刚从一家挂着“老北京炸酱面”招牌的小饭馆出来,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驴打滚,糯米的甜香混着黄豆面的醇厚,在鼻尖萦绕。
她穿着浅灰色的运动服,外面套着黑色长款外套,腰间的弯刀被外套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点墨玉刀柄的轮廓。
这段时间她一路向北,循着弯刀传递的微弱感应前行。
此刻刚进入市区,正打算找个地方落脚,再仔细感应哥哥的具体位置。
胡同里很安静,偶尔有骑着自行车的老人慢悠悠驶过,车铃“叮铃”作响,打破片刻的宁静。
齐玥卿一边走,一边留意着周遭的环境,现代社会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既陌生又新奇。
高楼大厦与青砖灰瓦交错,汽车的鸣笛声与小贩的吆喝声交织,构成一幅鲜活而喧嚣的画面。
她的嗅觉远比常人敏锐,这是修炼《静心诀》后意外觉醒的能力,加之体质增强剂的滋养,寻常人难以察觉的气味,她都能清晰分辨。
走着走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药香,顺着风飘了过来,与胡同里的烟火气格格不入。
齐玥卿脚步一顿,眉头微蹙。
这血腥味很淡,显然是被人刻意掩盖过,但在她敏锐的嗅觉下,依旧无所遁形。
她循着气味来源望去,只见不远处的巷尾,堆着几捆干枯的柴火,旁边还放着几个废弃的纸箱,遮挡住了里面的景象。
她犹豫了一下,握紧了腰间的弯刀。
墨尔赫留下的书籍里说,现代社会虽看似平和,实则暗藏危机,尤其是她身负齐佳氏的秘密,更要多加小心。
但那血腥味里,似乎还带着一丝微弱的内力波动,虽然紊乱,却异常精纯,不像是寻常歹人所能拥有。
(可以理解为魅魔解雨臣)
“罢了,看看再说。”齐玥卿在心里默念,脚步放轻,朝着巷尾走去。
她运转《风驰步法》,身形轻盈得像一片落叶,落地无声,很快便来到了纸箱旁。
她轻轻拨开一个纸箱的边缘,探头望去,只见巷尾的阴影里,靠着一堵斑驳的砖墙,坐着一个男人。
那是个极其惹眼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