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里的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先祖说过,空间里一天,外界只过一个时辰。
她有足够的时间准备。
接下来的日子,齐玥卿便在空间里开始了系统的修炼与适应。
每天清晨,她会先服用一杯杂质清除剂,然后在院子里修炼《风驰步法》。
起初她步履蹒跚,常常因为不熟悉发力方式而摔倒,膝盖和手肘撞在草地上,传来清晰的痛感。
但她从未放弃,一次次爬起来,按照秘籍上的图谱调整姿势,感受体内气息的流转。
渐渐地,她的步伐越来越轻盈,身形越来越灵活,能在院子里的花树间穿梭自如,如同草原上的小鹿。
上午,她会修炼《齐佳流云刀谱》。
她取出空间里备用的木刀,按照秘籍上的招式一遍遍练习。
劈、砍、削、刺,每一个动作都力求标准。
起初她手腕无力,练不了多久就酸痛难忍,手臂也常常被木刀磨得发红。
但她眼睛明亮,这是迟来已久的感觉。
毕竟当魂魄多念。
她咬着牙坚持,累了就休息片刻,服用一点体质增强剂,然后继续练习。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手腕越来越有力,招式也越来越熟练,木刀在她手中仿佛有了生命,舞动起来带着呼呼的风声,凌厉而飘逸。
下午,她盘膝坐在沙发上,修炼《静心诀》。
闭上眼睛,摒除杂念,感受体内的内力按照心法的路线流转。
起初她很难静下心来,脑海中总是浮现出大火的场景,浮现出额吉温柔的笑脸和哥哥撕心裂肺的呼喊。
但她一次次强迫自己专注于气息,渐渐地,那些纷乱的思绪越来越淡,内力在体内流转得越来越顺畅,她的心境也变得越来越平和沉稳。
晚上,她会研究空间里的现代物品,学着使用电视、冰箱、洗衣机这些新奇的东西。
她看着电视里播放的现代社会景象,看着那些高楼大厦、汽车飞机,心中充满了震撼,也更加清楚地认识到,她已经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时代。
她还会翻看先祖留下的书籍,里面记载着现代社会的常识、法律、地理知识,还有一些生存技巧。
她如饥似渴地学习着,将这些知识记在心里,为日后走出空间、寻找哥哥做准备。
她每天都会服用视力修复剂,原本就清亮的眼睛变得更加有神,能清晰地看到远处的细微景象,甚至能隐约感觉到空间里气流的流动。
她的体质也在杂质清除剂和体质增强剂的作用下越来越强,脸色渐渐变得红润,不再是之前的苍白,身形也更加挺拔有力。
闲暇时,她会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握着那把绑定了魂魄的弯刀,凝神感应哥哥的气息。
弯刀的血脉印记微微发烫,传递出一丝微弱的感应,像是一根无形的线,连接着她和哥哥。
但那感应太过模糊,只能大致判断出哥哥在北方,具体的位置还无法确定。
齐玥卿并不着急,她知道寻找哥哥是一场漫长的旅程,需要耐心和毅力。
她每天都会花一点时间感应,感受那丝联系的变化,同时更加刻苦地修炼。
她相信,只要她足够强大,只要她足够沉稳,总有一天,她能顺着这丝血脉联系,找到她唯一的亲人。
日子一天天过去,空间里的花树开了又谢,谢了又开。
齐玥卿的武功日益精进,《风驰步法》已练得炉火纯青,《齐佳流云刀谱》也掌握了大半,《静心诀》更是让她的心境沉稳得不像一个经历灭门之痛的少女。
她的身体也调理得极好,内力充盈,体魄强健,视力更是远超常人,能轻易看清数里之外的景象。
她知道,是时候走出空间了。
这一天,齐玥卿穿上一身便于行动的浅灰色运动服,将她的弯刀别在腰间,外面套了一件长款的黑色外套,遮住弯刀的轮廓。
她检查了空间里的物资,将几瓶常用的药剂装进随身的背包里,又带上了一些现代社会的货币。
是墨尔赫早已为她准备好的。
她最后看了一眼这个陪伴她的空间,院子里的花树开得正盛,喷泉的水流依旧汩汩作响,屋内的一切都整洁如初。
这里是她的避风港,是她的修炼场,更是先祖留给她的温暖庇护。
也是她和哥哥最后的家。
齐玥卿深吸一口气,闭上眼,意念一动,再次睁开眼时,已经回到了荒原之上。
此时正是黄昏,夕阳将天空染成一片绚烂的橙红,远处的山峦被镀上了一层金边,草原上的风带着淡淡的草香吹过来,拂动她的发梢。
她握紧了腰间的弯刀,指尖传来熟悉的触感。
百年时光流转,物是人非,但她齐玥卿还在,她的哥哥还在。
她抬起头,望向北方,眼底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哥哥,我来了。
她迈开脚步,朝着感应到地方走去。
身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像一株坚韧的野草,在荒原上顽强地前行。
石榴红的旗装早已被现代的服饰取代,但她心中那份属于齐佳氏小格格的倔强与坚韧,却从未改变。
另一个地方。
北京老城区的四合院,总带着种时光沉淀后的温润。
青砖灰瓦搭起的屋檐下,挂着几串风干的红辣椒和大蒜,墙角的石榴树叶子绿得发亮,午后的阳光透过枝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张起灵就坐在石榴树最粗壮的那根枝桠上,背脊挺得笔直,像一尊静默的玉雕。
他罕见的没戴帽子,乌黑的头发被风吹得微微晃动,几缕发丝贴在光洁的额头上。
他垂着眼,目光落在院子青砖缝隙里冒出来的几株野草上,神情依旧是惯常的淡漠,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直到一股混杂着青椒的鲜辣、肉丝的油香和米饭焦香的味道,顺着风飘了上来,他那紧抿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下撇了撇。
那嫌弃藏得极深,若不是仔细观察,根本发现不了。
可厨房里的黑瞎子,像是长了后眼似的,隔着窗棂就精准捕捉到了这丝微表情。
黑瞎子还穿着那件标志性的黑色工字背心,皮衣早在他进厨房的时候已经脱了,露出他那健硕的二头肌。
黑瞎子的外貌是一张带着痞气的脸。
他鼻梁上的墨镜没摘,即使在光线不算强的厨房里,也依旧遮着那双看透世事的眼睛。
他左手颠着铁锅,右手拿着锅铲,手腕灵活地转动,锅里的青椒肉丝炒饭在铁锅中翻涌,发出“滋滋”的悦耳声响,香气愈发浓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