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的时间,足够让解雨臣彻底放下心里的包袱,也足够让他变得活泼起来。
他不再是那个一板一眼的小大人。
而是会跟着黑瞎子一起去摘野果,会偷偷把野果塞进张起灵的口袋里,会在黑瞎子故意逗他的时候,鼓起腮帮子瞪他。
他的调皮,在黑瞎子看来,实在是不值一提。
毕竟黑瞎子的“作”,是能把张起灵气得无奈叹气,却又忍不住纵容的程度。
比如,他会在张起灵钓鱼的时候,偷偷往水里扔石子,吓得鱼群四散而逃;
会在张起灵睡着的时候,偷偷把他的头发编成小辫子;
会在赶路的时候,故意说自己走不动了,然后绕到一边,偷偷揪(逗小孩那种)解雨臣的头发。
每次解雨臣被揪得龇牙咧嘴(夸张手法),想要告状的时候,黑瞎子就会露出一副无辜的表情,看着张起灵。
而张起灵,总是会无奈地看黑瞎子一眼,然后伸手,替解雨臣理理头发,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哑巴,你偏心!”黑瞎子总是这样抱怨,却又忍不住,把刚摘的野果,递到解雨臣的手里。
张起灵和黑瞎子,都打心底里喜欢这个乖巧懂事的小团子。
他们看着他从沉默寡言,到渐渐展露笑颜,看着他从小心翼翼,到敢于调皮捣蛋,心里都软得一塌糊涂。
他们知道,这孩子太懂事了,懂事得让人心疼。
所以他们愿意纵容他的小调皮,愿意给他所有的温柔,愿意让他在他们身边,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孩子。
车子驶入草原的时候,正是盛夏。
一望无际的草原,像一块巨大的绿毯,铺展在天地之间。
牛羊在草地上悠闲地吃草,牧民们骑着马,挥舞着鞭子,歌声在草原上回荡。
远处的雪山,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像一个圣洁的梦。
解雨臣趴在车窗上,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嘴里发出小小的惊叹声。
“哇好多草好多羊”
黑瞎子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小没见过世面的,这才哪到哪?等会儿让你骑马,带你去看真正的草原。”
张起灵也看着窗外,眼底带着怀念,虽然他们出去的时间不久。
但这里是他和黑瞎子,还有沈昭的家,是他们远离了腥风血雨,找到了安宁的地方。
沈昭早就等在毡包外了,她穿着一身牧民的衣服,手里牵着一匹棕色的小马,看见吉普车驶过来,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你们可算回来了!”沈昭快步走过来,目光落在张起灵怀里的解雨臣身上,眼睛一亮,“这就是小花吧?真好看,像个瓷娃娃。”
解雨臣看着沈昭,有点害羞地往张起灵怀里缩了缩。
黑瞎子从车上跳下来,拍了拍沈昭的肩膀:“怎么样,我没骗你吧?咱们的小美人胚子,是不是比你想象的还好看?”
沈昭笑着捶了他一下:“就你嘴贫。快进来,我给你们炖了羊肉汤,还有小花的份,我特意做了不辣的。”
毡包里,炉火正旺,铜锅里的羊肉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香气弥漫了整个毡包。
沈昭早就准备好了解雨臣的吃穿用度,小到一双袜子,大到一件合身的小外套,都收拾得整整齐齐。
解雨臣喝着温热的羊肉汤,看着沈昭忙碌的身影,看着黑瞎子和张起灵低声说着话,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
他知道,这里也是他的家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解雨臣渐渐适应了草原的生活。
他会跟着沈昭去挤牛奶,会跟着黑瞎子去套马,会跟着张起灵去看他怎么打猎。
可黑瞎子和张起灵,却渐渐有了别的心思。
草原的风景虽好,却离学校太远了。
解雨臣正是该读书的年纪,总不能让他一直待在草原上,跟着他们四处游荡。
这天晚上,毡包里的炉火依旧旺着,沈昭去隔壁毡包串门了,只剩下黑瞎子、张起灵和解雨臣三人。
黑瞎子喝了口马奶酒,看着解雨臣,忽然开口道:“小花,叔问你个事。”
解雨臣抬起头,眨了眨眼睛:“叔叔你说。”
黑瞎子放下酒杯,神色认真了些:“你想不想去读书?去一个有很多小朋友,有很多书本的地方。”
解雨臣愣了愣,低下头,小声道:“想。”
张起灵也看着他,声音温和:“我们打算带你出国,去德国。那里有很好的学校,你可以学到很多东西。当然,这只是我们的想法,最终还是要看你愿不愿意。”
解雨臣抬起头,看着黑瞎子和张起灵。他看见黑瞎子的眼神里,带着期待;他看见张起灵的眼神里,带着温柔。
他想起了爷爷的话,想起了这几个月来的点点滴滴。
他用力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我愿意!我想和叔叔们一起去!”
黑瞎子的眼睛亮了,他一把抱起解雨臣,举得高高的:“好!咱们就去德国!”
(主要解家我写在了北京,再者瞎哑德国故地重游也挺好。)
张起灵看着他们,嘴角的笑意。
他伸出手,轻轻接住被黑瞎子举起来的解雨臣,指尖划过孩子柔软的头发。
这时沈昭进来了。
毡包里的炉火噼啪作响,跳跃的火苗将三人的影子投在毡壁上,拉得悠长而温暖。
马奶酒的醇香混着铜锅里残留的羊肉汤气,在空气里酿出一股子让人安心的暖意。
黑瞎子把解雨臣举得高高的,孩子的笑声清脆得像风铃,惊得毡包外的几只麻雀扑棱棱飞远了。
张起灵伸出手,稳稳地接住落下来的解雨臣,指尖划过他柔软的发顶,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
“慢点,别摔着他。”张起灵的声音里带着点无奈的纵容,目光从解雨臣脸上移开,落在黑瞎子身上时,又添了几分温柔。
黑瞎子嘿嘿一笑,顺势往张起灵身边凑了凑,肩膀抵着肩膀,鼻尖几乎要蹭到他的脸颊:“放心,我手稳着呢。再说了,有你接着,怕什么?”
他说着,故意往张起灵颈窝里蹭了蹭,惹得张起灵偏头躲了躲,抬手在他腰上轻轻掐了一把。
“没正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