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这不是你写的,那你就亲笔写给我,我对比好了。确定这不是你写的,这件事就翻篇!”
封亭云微微转了转黑眸,当场就给了她自证的方法。
但是这是方法吗?
这是要她的命啊!
“你见过哪个人写情书,是在对象面前的?我可以写,但是你要放我回府,等我写完差人给你送来。”
江念初气鼓鼓的掐腰,粉嫩的腮帮子都快鼓成小青蛙了!
回府是肯定回府的,但是什么时候写完,她可没保证。
哼哼!
给她等着去吧。
她觉得自己很聪明,可以把暴君玩弄在股掌之间。
她不知道的是,封亭云只是随便扫她的明眸一眼,就知道她心里在打什么主意。
毕竟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死对头,她在他面前是从小耍心眼到大的,他不止上过一次当了,还能次次都上当吗?
更何况,她所说的反驳是一点诚意都没有。
“就在这里写,朕看着你写,没得商量!”
高大的男人说罢起身,霸道的拉着她纤细的手腕,直接带到窗前的书桌后,动作温柔却坚定的将她按在椅子里。
想跑?
没门。
计划失败!
江念初愤愤的咬了咬粉唇,接过暴君递来的毛笔,使劲在砚台里沾了沾墨汁。
那横白封亭云的眼神,如果能化作实物的话,这会儿已经将他彻底砸出门外去了。
然而事实是眼神就是眼神,根本毫无攻击力,结果就是她不得不屈服在暴君的淫威之下,低头看着雪白的宣纸绞尽脑汁。
情书啊?!!!
应该也不是很难写的。
不是都说,天底下最难赚的是钱吗?
她堂堂京城女财神,连世人觉得最难赚的钱都手到擒来,还能被区区一封情书给难住?
对,这都不算事,写就写!
“一眼见到你时,你那鬼迷日眼的样子就深深的吸引了我!我不抽烟,不酗酒,不跟男类并排走金鳞,你确定你写这叫情书,而不是气死朕的遗言?”
封亭云一手撑着桌面,一边饶有兴致的看她低头写。
结果这才没写上两行,他就看出不对劲来,一边念一边拧紧眉头。
别的漂亮姑娘写字是赏心悦目,怎么到了他的金鳞这里,看她写字需要吃稳定情绪的药了呢?
这都是人能想出来的刺儿?
这跟情书俩字能挂上边儿?
“你懂什么?这叫另类的情趣。我可是花老多心思了,你要是不满意,那我不会写了,你来写吧!”
江念初立刻抓住话把,把快戳烂的毛笔抬手递给他。
那挑衅的眼神里,哪里来得一丝一毫写情书都羞涩?
分明就是满满被逼的胜负欲。
“那你就不能换个正常点的情趣?”
暴君看着都快贴到自己鼻尖上的毛笔,还想再垂死挣扎一下。
甭管写给封枕弦的情书出自谁的手,那都写着他的金鳞的落款,他当然会嫉妒会吃醋。
要知道,他的金鳞可从未给自己写过情书,凭什么让啖王那个混账东西得了便宜?
封亭云跟江念初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在一个国子监同班读书,还能不知道她的学问不好?
但是情书又不是学术研讨,需要什么精彩艳艳的文笔啊?
只要她写的情真意切就可以了,只要她写的能让他感受到爱意就行了。
结果就这?
“不会!”
江念初斩钉截铁断了他那不该有的念想,不由分说就将毛笔塞进他的手里。
暴君无奈的叹口气。
他能对任何人暴躁杀伐果断,唯独不能对他心头的金鳞下狠心。
“既然你不会,朕教你就是了!”
封亭云身子一转,就搂着她纤细的腰肢,自己坐到圈椅内,将她抱坐在自己修长结实的大腿上。
江念初根本来不及抗拒,毛笔就回到她的手心里,而他指腹略有薄茧的大手就包裹着她的小手,重新细细在砚台内给毛笔吸上墨汁。
要说熟能生巧,在这一刻具象化了。
明明蘸墨汁只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动作,可是这男人抓着她的手去做,莫名其妙就有一种酥感,从她的手背一路蔓延进脑子。
江念初好像被他电了一下,就连一直挑衅的眼神都消失不见了,乖乖的坐在他的大腿上,整个人都神经紧绷成一条线。
有些僵硬到好像第一次写字那般,被他握着手放回到宣纸上,整个手心都被汗水打湿。
明明不是第一次有肢体接触,却是第一次让她这般羞涩紧张。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的距离,而是你站在我面前,却不知道我爱你!”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树与树的距离,而是同根生长的树枝,却无法在风中相依。”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是飞鸟与鱼的距离,一个翱翔天际,一个却深潜海底。”
没写完一句话,江念初就忍不住虔诚的朗读。
她不知道这算什么诗,但是她明白,这是最美丽的情话。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从来都不是距离,而是我说我爱你,你却在关心别人!”
这一刻,江念初才有些反思,自己的确是做的有些过分了。
他们俩的这段感情里,一直都是他努力在前进,而她却从不给他正面的回应,甚至时时刻刻都在躲避。
从前,她是不愿意进宫,不愿意做笼中鸟。
但是现在呢?
在她知道封亭云不是傀儡皇帝,在知道他的能力和对自己深刻的爱意后,她还要继续躲闪吗?
那样,他也会伤心吧?
思及此,江念初转头看向近在咫尺,男人深邃的黑瞳,很认真的回答道:
“这世上从来都没有最遥远的距离,只要我们向对方前进,只要我们不间断,很快就会相遇,不会再有分离!”
她也知道,自己这不算什么动人的情话。
但却可以证明她的态度。
已经在向他努力靠近。
没有谁是天生就会爱别人的。
但是她会学会去爱一个人,努力去做一个好恋人。
对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