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他的金鳞不是无情,只是需要一个正确的引导。
听到江念初认真的说完这番话,封亭云只觉得这一刻死都心满意足,再也没有遗憾了。
可是他不能死。
当然了,即便是死,也要死在她的温柔之下。
他再也控制不住的吻了下去,甚至连眼睛都忘记闭上。
江念初倒是羞涩的闭上眼睛,身子依旧很僵硬的被他抱着,却根本没有再躲闪。
很多亲密的接触,都是自然而然水到渠成的。
别看她已经现场观摩过两次春-宫,实际上仍旧不太明白其中的门道。
好在暴君会!
暴君可没只跟京城名角学习绿茶之术,这种男女之间的挑-逗,那也是必修课。
所以,这一次的你来我往,江念初不仅学习到了关键,还很满意暴君的努力。
“我喜欢,以后还要。”
结束后,她窝在他的脖颈,给他打了满分。
霸道的男人哈哈大笑,真是为她的直接折服了。
不过,他也好喜欢。
不仅喜欢她的吻,更喜欢她这个人。
情书,果然要用身体来写,才是最被人喜爱的。
“你又来找我干什么?”
江念初刚到市舶司的门口,就看到江浑坐在轮椅上,正挑眉看着她。
那春风得意的样子,似乎最近过的不错。
看着旁边守护的市舶司官员,她才恍然想起来。
其他人不会理会江浑,都怀疑他即将失去圣宠,但是市舶司的人不会不认他这个终极老大。
所以江浑这是想明白过来,自己跑来市舶司求助了。
才能如此光鲜亮丽坐在轮椅里,等着她‘自投罗网’。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她依旧还是看不上这渣男,更不会再认他的。
“跟、窝……来……”
但是他的病依旧很严重,毕竟被气到中风的确会伤及根本,这才短短一个月,江浑肯定康复不到能正常说话。
江念初横白他一眼,见已经有小吏推着他的轮椅转过去,只是微微犹豫一下,她还是决定跟着他过去。
她倒是要看看,江浑这一次又要干什么?
“你想、取代……窝给、你……忌讳……”
提举豪华公房内,江浑让人关了门,便主动开口。
江念初疑惑的挑挑眉,如果她没听错的话。
江浑是说,如果她想要提举之位,他可以帮忙给自己机会?
江念初肯定是想坐上市舶司首席的,但是她也要知道,自己是通过江浑最划算,还是通过别人更有机会。
“什么条件?”
他们俩走到如今的局面,还需要客套吗?
既然他想给她下套,那她总需要知道诱饵够不够自己心动。
“没有……你、女儿……窝该……”
江浑从办公桌上拿起一封密封起来的纸袋,颤颤巍巍递给江念初。
他居然说他不要条件?
江念初哪里敢接?
她都生怕这纸袋上有毒药,她摸到就会死。
毕竟以他们现在的关系,江浑有足够害死她出气的理由。
“我早都不再是你女儿了!从你当众说出恩断义绝的话开始,从你给我娘写下和离书开始,我和你就没有关系了!所以你真的想交易,那就拿出我们俩都能接受的诚意来。否则……我很忙,没时间和你浪费。”
江念初说到这里便双手抱臂,冷冷的眼神睨着坐在轮椅上,比自己矮不少的江浑,完全是没诚意就免谈的架势。
转眼二十多天没见,江浑因为江成业而死变得憔悴的脸,此刻看起来更加的皱巴。
用垂垂老矣来形容,都已经不过分了。
从前他最重视的儒雅俊俏相貌,早就已经灰飞烟灭。
甚至头发都花白了一半,看起来比实际年龄都老。
应该怎么说呢?
看到他的变化,江念初的内心毫无波澜。
恨一个人,那是因为放不起,因为心有不甘。
可是该报的仇,江念初早就报过了。
此时江浑对于她来说,不过是个暂时有利益纠纷的陌生人。
所以江浑变成如今这幅鬼样子,江念初没有觉得出半点的快意。
甚至她都不曾再拿他,和当初自己回来时,快要死掉的娘亲相比。
江浑根本就不配。
在她打量自己的时候,江浑也在打量她。
他很想从唯一的女儿眼中,看到该有的情绪波澜,哪怕是愤恨和激动也好,奈何他看到的只有平静的死气沉沉。
那眼神,跟她看到路边的野狗,以及前来讨饭的乞丐,没有任何的区别。
哪怕他不想承认,他此刻心如刀绞的感觉,都比她之前辱骂拒绝自己更深。
人啊!
总是要到失去的时候,才能知道珍惜和悔恨。
从前,他一直都想要个儿子,和所有男人一样,都想要个传宗接代的根儿。
但是如今,被欺骗之后,他才幡然醒悟。
什么儿子女儿的?
只要是自己的孩子,无论他是儿子女儿,能平安健康的站在自己面前,那就都足够了!
如果时光能倒流,他多希望能回到一家三口和和美美的时候?
他真的想再陪江念初长大一次,好好的教养陪伴她,让她也能如对付玲秀那般的孝顺。
不!
他不需要她孝顺自己,只想她承欢膝下,只想她真心对自己笑一回。
只是……无论他再怎样挽回,都根本做不到。
因为,时光根本不能倒流,错过的就是错过了。
他的遗憾,只能带入棺材。
而女儿的遗憾,他不能让她走曲折之路更加艰难的完成。
“你好……就够了、窝、没关系……”
江浑见她不收,将纸袋放到桌面上,而后扯着一边的嘴角,艰难的对她笑了笑。
他右半边身子不听使唤,即便是眨眼都困难,更何况是给她个笑容了。
这一刻,他的遗憾就更深了。
为什么人总是在失去的时候才想起来后悔呢?
为什么他从前没发现女儿的好,对她真心实意的笑过呢?
现在什么都做不了了,他只能用这种鬼样子对她表现真心实意。
她依旧还是无法接受他的,他能理解。
他也没有什么期盼,也是时候该走了。
江浑用左手吃力的推着轮子,一点点滚动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