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初在他把信纸拍在桌上的时候,就狠狠吞了吞口水。
不是,这怎么呈堂证供都给她弄来了?
这让她怎么狡辩?
哦,不对,是说服他呢?
但是现在不说行吗?
暴君还不得立刻暴走,把她的九族都绑来威胁自己啊?
不行。
她得想办法安抚他,别在这个节骨眼上节外生枝,毕竟她的计划都布置的差不多了,就等着封枕弦自己掉进去死无葬身之地呢!
“哎呀!你既然都看了信里的内容,难道你就看不出来,这不是我写的?”
想来想去,她决定部分坦白,否则今日是走不出暴君的铭泰殿了。
她立刻拿起信纸,那是用力举到暴君的面前。
他在生气,却也不是近视,被她这样怼着脸,肯定是看不清楚的。
于是他只好拉住她柔软的小手,向前拉开一点距离。
正因为这个动作,他就是再生气也会看到面前的信纸,自然也就再一次看到让他生气的根源。
这都什么生死相许的恶心话?
不行,他的金鳞都没对自己说过,凭什么对那个下贱的啖王说啊?
他现在就要把封枕弦砍成一百块,才能消了心头之恨。
然而江念初根本就不给他起身去做的机会,那是在他看清上面字迹的瞬间,就解释道:
“封枕弦不了解我,你还不了解我啊?我就问问你,这上面的哪一句诗,是我这个常年倒数第一的学渣会念的?”
封亭云一愣,然而俊美的脸上却仍旧是怀疑的态度,拧眉横了信纸背后的小姑娘一眼,横道:
“你是不会,但是你身边的人就都不会吗?你不会向他们请教啊?”
居然反驳的有几分道理?
那她只能耐着性子继续解释:
“那你看看这些字呢?我的字什么时候这么好看了?你别再说有人代笔了!我要是连写封情书都需要人代笔,那我不如去一头撞死算了。反正都丢人现眼到这个地步,活着也没啥意思了。”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嘛!”
暴君突然扯了一抹不太自然的笑容,拉着她的手把面前碍事的信纸放下去。
好不容易能近距离看看他的小女子,怎么就非要隔着一张纸呢?
那很碍眼的好不好?
江念初没好气的横白他一眼,俏生生的模样,配上那软软糯糯的声音,怎么听都像是在撒娇,哪里来的半点让人感受到威慑呢?
“我不写这些东西,怎么忽悠封枕弦啊?他就认定了,我当初差点跟他订婚,就是对他有意思。反正他非要自作多情,非要自以为是,那我就成全他呗。套点信息是点信息,反正我什么本钱都不用出。无非是让福溪帮我找人代笔写了这些信!不过就是这点忽悠付出,也已经到头了。我都多久没给他写信了?你还抓着我不放!那老脸拉拉的,比农村村口拴着的驴还难看。”
然而封亭云实在是太了解封枕弦了。
听到她说到后半段,反倒是突然心生疑惑。
“就只是用了这些信?”
这怎么可能呢?
谁来找他投诚就是先皇余孽的事情,那是多么重要的底牌?
封枕弦什么时候蠢到,就会为这几封情书飘飘然的地步了?
“不然呢?还等我嫁给他做王妃以后,再偷摸给你传递消息啊?我脑子又没病,怎么会赶出那么蠢的事情来。自以为牺牲小我,成全大你啊?我脑子有炮啊?”
江念初翻个白眼,那是相当的无语了。
被她这样一问,封亭云倒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或许真的是误会了。
但是,这误会也不能都怪他,毕竟是她做的过分了。
“你既然知道自己曾经跟他有婚约,就该记得你现在应该归谁。我可以成全你,让你不入宫为嫔妃。那你也要答应我,不要再给他有私底下的来往。封枕弦的阴险,不是你一个小姑娘能对付得了的。万一出点什么闪失,你打算让我心疼死吗?”
封亭云拉住她两个细嫩的手腕,直接把人扯到自己的面前,近距离看着她忽闪忽闪的大眼睛。
与其说是责怪,不如说是担心。
他是真的很怕她再消失在眼前,那种无力将她找回的挫败感,他这辈子都不想再尝试一下了。
“哦,我记住了。以后不理他就是了!你放心好了。”
江念初乖乖的应声,答应的十分爽快。
毕竟该拿到的证据,她都拿到了。
弄死封枕弦的思路,她也已经打通了。
现在唯一麻烦的是,还在封枕弦手里的赐婚圣旨,但是没关系。
用不了多久,那赐婚圣旨就要作废了。
她也没有什么理由,非要靠近封枕弦那恶心吧啦的男人了。
所以她答应封亭云,也没有什么大不了。
听到她如此乖巧的立刻回应,不适应的反倒是暴君。
他近距离看着她漂亮的明眸,有那么一瞬都没反应过来,由在脑子里重复一遍她的话之后,确定她是答应了自己之后。
他反倒是没有之前那么安心了。
“你这丫头能答应的这么爽快,必定又有什么鬼主意。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要干什么?”
事出反常必有妖。
封亭云就不相信她能轻易放弃计划,答应的如此爽快。
江念初无所谓的耸耸肩膀,当然不可能告诉他实话。
“不让我招惹封枕弦的是你,不相信的还是你。怎么着?难道非要我转身就去招惹封枕弦,你才觉得我是我?我才能证明我是我?”
说到最后,连她自己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人什么时候起,这么拧巴的啊?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被她这样一反驳,封亭云才意识到不能顺着她的思路来。
他都被她带跑遍了。
“你这丫头,你先把这些情书给我交代清楚,再说什么我是我吧!”
暴君捡起桌面的信纸,直接按在她的脑门上。
这信里写的实在离谱,他就是想忘都忘不了,又怎能轻易放过她呢?
江念初被信纸糊脸,那是立刻笑得有几分心虚,赶快拿下来看一眼,哄道:
“都说了不是我写的,你要怎么样才能相信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