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安脸上还残留着昨晚被沈叶踹过的淤青,但心情似乎很不错,完全没注意到门口进来了三个人。艘嗖小税网 蕞鑫漳结更欣哙
瞿灵雁看到瞿安这副纨绔德行,再想到沈叶和阿木描述的昨晚情形,新仇旧恨涌上心头,眼神瞬间冷得能冻死人。
她松开阿木的手,脚下步伐陡然加快,悄无声息地瞬间逼近瞿安!
瞿安正逗鸟逗得开心,忽然感觉一阵冷风袭来,还没反应过来,一只修长有力的手已经抓住了他的肩膀!
紧接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传来,他整个人天旋地转,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被人从沙发上拎了起来,然后——
“啪——!!!”
一记响彻整个大厅的、结结实实的耳光,狠狠扇在了他的左脸上!
这一巴掌力道之大,让瞿安顿时原地转了半圈,然后“噗通”一声摔倒在地,又连着滚了好几圈,脑袋“咚”地一声撞在了沉重的红木茶几腿上,才终于停了下来。
手里的红酒泼了自己一身,昂贵的衬衫瞬间染红。
鸟笼被带倒,里面的鹦鹉吓得扑棱棱乱飞,惊叫着:“打人啦!打人啦!”
整个大厅,瞬间死寂。
只剩下瞿安趴在地上,捂着瞬间肿起老高、火辣辣疼的左脸,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啊——!!谁?!谁他妈敢打本少爷?!活腻了?!”
阿木在后面看得心惊肉跳,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虽然解气,但看着瞿安那惨样,还是忍不住吸了口凉气。
他姐下手可真狠啊!
沈叶则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连忙抬手捂住嘴。
精彩!太精彩了!
这才是真家庭伦理武打片!比电视剧带劲多了!
上次他只能看着阿木挨打不好插手,憋了一肚子火,现在正主儿回来了,这戏看得那叫一个舒坦!
瞿安晕头转向地挣扎着爬起来,晃了晃撞得发懵的脑袋,终于看清了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的那个人。
当那张英气逼人、此刻却布满寒霜的熟悉脸庞映入眼帘时,瞿安就像被人掐住了脖子,惨叫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抑制的惊恐和怨恨。
“瞿瞿灵雁?!是你?!”瞿安的声音因为疼痛和惊怒而扭曲,“你你凭什么打我?!就算你是大姐,也不能这么无法无天吧?!一回来就打人?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弟弟?!更何况你现在都被玄锋城逐出师门了,一个弃徒,还敢在家里撒野?!”
最后那句话,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一种色厉内荏的挑衅和试图找回场子的虚张声势。
然而,他显然低估了瞿灵雁的火爆脾气,也选错了激怒她的方式。
听到“弃徒”两个字,瞿灵雁眼中寒光暴涨,本就冰冷的脸色更是蒙上了一层煞气!
她根本懒得废话,上前一步,在瞿安惊恐放大的瞳孔注视下,反手又是一巴掌!
“啪——!!!”
这一次是右脸。
清脆响亮,对称美观。
瞿安被打得脑袋偏向另一边,另一边脸颊也迅速肿起,整个人再次踉跄后退,一屁股坐回了地上,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冒。
“凭什么打你?”瞿灵雁的声音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一字一句,砸在瞿安的心头上,“就凭你光天化日之下,意图对家中保姆施暴行!就凭你伙同刘玉玲,欺凌阿木,霸占家产!就凭你目无尊长,敢对我这个大姐出言不逊!”
她每说一句,就上前一步,气势逼人。
瞿安坐在地上,手脚并用地向后挪动,脸上满是恐惧,刚才那点虚张声势早就被这两巴掌扇到九霄云外去了。
“我我没有!你胡说!是阿木那小子先带人回来打我!”瞿安捂着两边火辣辣的脸,尖声狡辩,试图把脏水泼回去。
“还有那个不知道哪来的乞丐!他昨天踹了我一脚,现在还疼呢!妈——!妈你快来啊!瞿灵雁回来发疯了!她要打死我!!”
他扯着嗓子朝楼上和后院方向嚎叫,希望能把刘玉玲喊来。
然而,这回没人理他了。
沈叶在后面看得津津有味,忍不住小声对阿木嘀咕:“瞧瞧,你姐这身手,这气势,比你那三脚猫的伏虎劲强多了吧?”
阿木此刻哪有心情比较这个,他既担心姐姐下手太重真打出事,又觉得瞿安活该,心里矛盾得很。
瞿灵雁听着瞿安的嚎叫,眼中厌恶更甚,冷冷道:“喊?今天就是把天王老子喊来,你也得给我把话说清楚!刘玉玲在哪?!”
瞿安被打怕了,见嚎叫没用,母亲也没立刻出现,心里更慌,一边蜷缩着往后躲,一边嘴硬地回呛:“我我妈在后院跟我干爹谈家族生意呢!没空理你!瞿灵雁我告诉你,你别嚣张!等我干爹出来,有你好果子吃!”
“干爹?”瞿灵雁眉头一皱,这个称呼让她觉得有些怪异。
但她此刻怒火中烧,也没深想,只想立刻找到刘玉玲对质。
她不再理会在地上耍赖哀嚎的瞿安,转身就要朝着通往后院的侧门走去。
阿木见状,连忙跟上,脸上带着扬眉吐气的兴奋,小声对沈叶说:“看见没?我姐厉害吧?从小到大,瞿安就怕我姐!只要我姐在,他们就不敢那么嚣张!”
沈叶看着阿木那副与有荣焉的小模样,笑着点了点头,刚想附和两句,夸夸自己这未来小舅子有眼光
他的笑容却忽然微微一滞。
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扫过地上那个捂着脸、眼神怨毒中带着一丝虚浮的瞿安。
刚才瞿灵雁揍瞿安的时候,他纯粹是看热闹的心态。
但此刻,或许是因为距离更近,他突然察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却真实存在的不协调感。
沈叶的眼神变得专注起来,瞳孔深处似乎有淡淡的金芒一闪而逝。
在他的视野中,普通人看来空无一物的空气里,隐约浮现出极其淡薄、流转不息的气息脉络。
瞿灵雁站在那里,周身气息清冽而坚韧,隐隐有剑气般的锐意透出,与她修习的玄锋城功法一脉相承。
虽然因为被逐出师门而略显沉郁滞涩,但底子仍在,如同被冰雪覆盖却未熄灭的火焰。
阿木则气息较为微弱杂乱,但核心处却有一种温厚平和的底子,与他憨直的性格相符,并且隐隐与瞿灵雁的气息有某种同源而出、血脉相连的微弱共鸣。
这是亲人之间,尤其是直系血亲之间,往往存在的一种微妙气场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