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沈叶往前一步,挡在阿木和瞿灵雁之间,面向瞿灵雁,语气沉重,语速飞快,开始了他声情并茂的表演:
“女侠你是不知道啊!阿木他他太可怜了!”
“我昨天跟着阿木去他家,本来是做客的,结果结果一进门,就看见他那个堂哥,叫什么瞿安的,喝得醉醺醺的,正在欺负一个小保姆!光天化日,动手动脚,简直禽兽不如!”
“阿木看不下去,上前阻止,结果呢?他那个堂哥,二话不说,拿起酒瓶子就朝阿木脑袋上砸啊!幸亏我手快,拦了一下,不然阿木现在可能就躺医院了!”
他一边说,一边还比划着,表情夸张,仿佛身临其境。
“这还不算完!阿木那个大伯母,闻声下来,不问青红皂白,抄起鸡毛掸子就对着阿木一顿毒打啊!骂他是白眼狼,是丧门星,吃她家的喝她家的!还口口声声说这房子、这家产都是她的,阿木住在这里就是她施舍的!”
沈叶捶胸顿足,一脸悲愤:“女侠!你是没看见阿木当时那样子!被打得都不敢还手!最后,他大伯母把我们俩一起轰了出来,说阿木以后永远别想再进那个家门!”
“我身为阿木的朋友,看到这一幕,心里这个难受啊!恨不得恨不得当场就跟他们理论!可是,我一个外人,实在是不好插手他们的家事啊!”
他顿了顿,偷偷瞄了一眼瞿灵雁。
只见瞿灵雁的脸色,已经随着他的讲述,变得越来越冷,眼神里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实质,握着剑鞘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
显然,她被沈叶这番添油加醋的控诉激怒了。
沈叶心中暗喜,赶紧趁热打铁,上前一步,语气更加恳切,甚至带上了几分大义凛然:
“所以,女侠!今天说什么我也不能让你和阿木两个人回去!我必须跟着!我要亲眼看着,为你和阿木作证!我倒要看看,那个恶毒的女人,还有那个混账堂哥,当着你的面,还敢不敢这么嚣张!绝不能再让阿木受半点委屈!”
他说得斩钉截铁,掷地有声,仿佛自己不是去看热闹,而是要去参加一场关乎正义与亲情的圣战。
阿木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
沈叶说的好像都是事实。
但又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具体哪里不对劲,他又说不上来。
总觉得沈叶的语气和表情,过于浮夸了?而且,他这么积极要跟着回去,真的只是为了给自己作证?
阿木狐疑地看向沈叶,却见沈叶正用无比真诚和正直的眼神回望着他,还微微点了点头,示意“放心,姐夫挺你”。
瞿灵雁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中翻腾的怒火。
她看向阿木,声音因为压抑怒意而有些低沉:“阿木,他说的,是真的吗?”
阿木看着姐姐冰冷的眼神,心里一颤,连忙点头:“是是真的。大伯母和堂哥,他们他们确实太过分了。他们以前还老爱说你”
“说我什么?”瞿灵雁眼神更冷。
“说说你现在被逐出师门了,等你回来,也要你好看”阿木小声补充。
“好!好得很!”瞿灵雁怒极反笑,那笑容冷得让旁边的沈叶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猛地转身,一把拉住阿木没受伤的右手,声音如同结了冰:“走!跟我回家!我倒要看看,刘玉玲和瞿安,能给我什么好看!”
说完,她拉着阿木,径直朝着路边走去,准备拦出租车。
沈叶见状,心中大喜,连忙屁颠屁颠地跟上,脸上努力维持着同仇敌忾的严肃表情,嘴里还念叨着:“对!必须回去讨个公道!女侠,阿木,等等我!我打车!”
很快,一辆出租车停在他们面前。
瞿灵雁拉着阿木坐进了后排。
沈叶非常自觉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一屁股坐了进去,动作流畅自然,仿佛他本来就该坐这里。
司机师傅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沈叶面不改色,报出地址:“师傅,去御景别墅区,瞿家。开快点,我们有急事!”
出租车发动,汇入车流。
后排,瞿灵雁紧紧握着阿木的手,脸色冰冷,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阿木靠在姐姐身边,感受着久违的温暖和保护,心里踏实了不少,但一想到要回去面对刘玉玲和瞿安,又有些忐忑。
副驾驶上,沈叶透过后视镜,偷偷打量着后排冷若冰霜的未婚妻,心里乐开了花。
嘿嘿,第一步,成功打入内部!
接下来,就该是展现真正技术和魅力的时候了!
家庭伦理剧?不不不,这是未婚夫帮小舅子讨回公道、顺便俘获未婚妻芳心的浪漫喜剧!
沈叶调整了一下坐姿,清了清嗓子,准备在到达瞿家之前,再给自己刷点印象分。
出租车,载着心思各异的三人,朝着瞿家别墅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窗外,京城的华灯初上,夜幕缓缓降临。
出租车一路疾驰,最终停在了御景别墅区那栋熟悉的瞿家别墅门前。
瞿灵雁付了车钱,推门下车,动作干脆利落。她站在暮色中,看着眼前灯火通明却让她感到无比冰冷的家,眼神锐利如出鞘的剑。
门口那两名高大保安原本正靠着门柱闲聊,一看到瞿灵雁,脸色瞬间变了,连忙挺直腰板,恭敬地低头问好:“大小姐!您您回来了!”
他们的声音里带着紧张和畏惧。
显然,这位常年在外、剑术超群的大小姐,在瞿家下人心中积威甚重。
瞿灵雁只是冷冷地“嗯”了一声,甚至没看他们一眼,便拉着阿木,大步流星地朝着别墅主楼走去。
沈叶连忙跟上,亦步亦趋,像个小跟班,但眼睛却好奇地四处打量着这栋气派的宅子。
刚走进灯火通明、装修奢华却透着一种暴发户气息的大厅,一阵荒腔走板、得意洋洋的哼歌声就传了过来。
只见瞿安正翘着二郎腿,瘫坐在那张昂贵的真皮沙发里,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对着旁边鸟笼里一只色彩鲜艳的鹦鹉,摇头晃脑地逗弄着:
“小宝贝儿,叫少爷!叫一声好听的,少爷赏你颗葡萄吃!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