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所有人目睹此情此景,心中无不掀起滔天巨浪。
“杨槐……驱使金丹鬼婴的杨槐,竟然被斩杀了?这怎么可能!”
啸风瞳孔剧震,内心骇然难以平复。
杨槐的实力,他再清楚不过,即便先前被拿下,是因为自己受了伤,又遭偷袭,可杨槐的修为终究稳稳压过自己一筹。
更何况,他手中所操控的,乃是步入金丹期的鬼婴!
那鬼婴虽因孕育不全,凝成的血丹不如真正的金丹修士稳固,可论起威能,相差并不悬殊。
这陆云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方才那最后一剑,啸风看得分明,并未觉出什么特别之处,可杨槐与那金丹鬼婴却如同被无形之力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随后,陆云竟轻描淡写地将杨槐从鬼婴体内拘出,最终以一记离火,将其烧得形神俱灭,点滴不存。
如此景象,令其馀阴灵宗弟子魂飞魄散,肝胆俱裂。
“杨师兄死了……杨师兄居然死了!怎么会这样……”
“完了,杨师兄一死,我们根本抵挡不住……快逃啊!”
几位阴灵宗将级高手反应最快,在杨槐殒落的刹那,便已化作数道疾影,朝着不同方向疯狂逃窜。
然而陆云早有准备,心念一动,二十道分身同时掠出,如网般撒向四方,追捕而去。
与此同时,陆云衣袖轻拂,古藤囚天术应手而生,层层幽光凝结的藤蔓如活物般缠绕而上,将那失去主魂操控、茫然呆立的鬼婴牢牢封锁。
这鬼婴神魂残缺,灵智不全,禁锢起来并不困难。
处置妥当后,陆云才缓缓自半空降下,目光平静地扫过啸风,以及周围陆续从梦魇中苏醒的众人。
啸风深吸一口气,主动上前,郑重抱拳:“陆兄,多谢救命之恩。”
陆云微微颔首,嘴角含着一丝淡笑:“不必言谢。方才若没有你出手牵制,我要对付杨槐,恐怕还需多费一番周折。”
啸风却苦笑摇头:“陆兄莫要抬举我了。即便没有我,那杨槐又岂是你的对手?我连你一具分身都难以招架,杨槐纵有鬼婴相助,也不过是婴孩舞剑,徒惹人笑罢了。”
陆云不再多言,转身走向杨槐毙命之处,俯身取下他指间那枚灵纹隐现的储物戒,又将其腰间悬挂的两只巴掌大小的养尸袋一并摘下,系于自己腰侧。
养尸袋上原本属于杨槐的神魂印记已随其身亡而消散,陆云心念微动,便轻易将其开启。
随后,在啸风隐含羡慕的注视下,陆云将杨槐那六具已失去战力的阴尸逐一收入袋中。
略一沉吟,他又将杨槐的残躯也置入其中,尽管其脑髓已被鬼婴噬尽,但一具修炼至王级的阴尸原料,价值依然非凡。
杨槐的两只养尸袋,一只装满阴尸,另一只则空空如也,看来是专为容纳那金丹鬼婴所备。
陆云将已被禁锢的鬼婴封入空袋,这才收手。
一旁,白飘飘与红拂二女正在战场间轻盈穿梭,将散落各处的灵纹戒拾起。
两人眼眸亮晶晶的,满是掩不住的喜色。
此番收获之丰,远非往日可比,先前这些战利品皆被杨槐独占,她们连触碰的资格都没有。
如今忙前忙后,料想主人定不会吝于赏赐。
陆云尚未来得及清点所得,远处破风声接连响起,所有逃遁的阴灵宗弟子皆已被分身擒回。
其中两名负隅顽抗者,已被当场格杀。馀下之人虽被制住,却仍满脸怨毒,死死瞪着陆云。
“你坏了阴灵宗大计,杀害杨师兄,宗门绝不会放过你!”
“等着吧,出了遗迹,在我阴灵宗的追杀之下,天涯海角也无你藏身之处!”
陆云冷哼一声,并不理会这些咒骂,只转向白飘飘与红拂:“准备准备。”
二女一时茫然:“准备……什么?”
“自然是准备吸纳他们的神魂之力。”陆云语气平淡,“否则我将他们抓回,是为了什么?”
白飘飘闻言,面上掠过一丝尴尬,低声道:“师兄,这些人毕竟曾是我与红拂姐姐的同门,若由我们亲手了结,是否有些……”
陆云轻笑打断:“谁说要你们动手了?”话音未落,他已抬手摄过一名阴灵宗弟子,掌心按其颅顶,劲力一吐,那人当即气绝。神魂未散之际,已被陆云以秘法镇住。
白飘飘顿时笑逐颜开,连忙飘身上前:“哎呀,多谢主人!多谢主人!”
她欢欢喜喜地落在那尸身旁,缕缕阴魂之力自指尖蔓延而出,笼罩其上,开始缓缓吸纳其中尚未溃散的神魂。
以她将级阴魂的修为,吸纳起来速度颇快。
红拂本来也还还有些扭捏,可见到白飘飘吸得欢腾,听见这些人的辱骂,也很快添加了其中。
“白飘飘,红拂!你们两个叛徒,宗门迟早将你们清算,等着神魂俱灭吧!”
咒骂声中,陆云手段如电,将其馀阴灵宗弟子逐一了结,浮屠时间也悄然增长近两千年。
而白飘飘与红拂吸纳了大量精纯神魂后,魂体愈发凝实莹润,隐隐有光华流转。
一旁啸风静静看着,心中暗叹:阴灵宗这些人修炼邪法,以生人炼尸养魂,如今落得这般下场,也算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此时周围尚有近两百名先天弟子,大半仍在昏沉之中,少数已然转醒。
只是这些人皆因先前被抽取精血,元气大损,实力十不存一,陆云倒也无需担心他们能掀起什么风浪。
“主人,这些人……又该如何处置?”
白飘飘抬眸望向陆云,眼中带着几分期待。
方才吸纳同门神魂让她受益匪浅,若能再得这些人的神魂补充,不仅实力可再进一步,先前被陆云斩灭的那些游魂空缺,也能得以填补,而且皆是不错的魂源。
啸风闻言,面色微微一白。剩馀人中尚有十名啸天族人,若陆云真欲下手,他自知无力阻拦。
陆云却是伸手,轻轻拍了拍白飘飘的发顶,含笑摇头:“我并非嗜杀之辈,更非视人命如草芥的恶魔。此地众人大多来自各方宗门族属,与我并无仇怨,何须赶尽杀绝?”
啸风暗自松了口气,紧绷的心神稍缓。
随即,陆云抬袖一挥,一股温和却磅礴的神魂之力如涟漪般荡漾开来,轻柔地拂过全场。
那些仍陷于梦魇的弟子纷纷身躯微颤,陆续睁眼醒来,脸上尽是恍惚与茫然,许多人甚至不知发生了何事。
十名啸天族人显然知晓部分内情,一见啸风无恙,顿时面露喜色,急急围拢过来。
“师兄,您没事!真是太好了!”
但他们也随即认出了陆云,以及他肩头那两道阴魂身影,眼神立刻转为警剔与敌意,显然疑心陆云与阴灵宗有所勾结。
其馀苏醒的弟子亦注意到白飘飘与红拂,惊怒交加之下,道道目光如箭射向陆云。
“你们阴灵宗究竟在搞什么鬼?害死我们这么多同门,就不怕各宗联手讨伐吗?!”
“阴灵宗的杂碎!我等纵然做鬼,也绝不放过你们!”